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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洛桑反应不过来。
“洛桑。”叶言溪朝只有几步之距的他走来，“我对自己说，如果你真的留下了那名女子，不管如何，就算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去，我也永远不会接受你。但是，如果你拒绝了她，就证明你的确──的确是爱着我的，我想我会爱上这样的你吧。”
痴心绝对的人，怎么能让人真的狠下心来拒绝，最后给自己一次借口，如果这次他仍然能坚定不移的朝自己走来，那么，他会展开心扉，接受他。
这几日来，见他真的如期顺利的娶妻，他的心越来越沈，就在今夜，他再也等待不了最后一秒，直接飞奔而来却没想到目睹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才赶到原本属于新房的寝宫外面，他便困惑地看到洛桑带着一群侍卫悄悄朝人少的地方走去，而几名侍卫肩上扛着一个被床单裹得紧紧的人。
洛桑这是要去哪里？这个困惑让他一直尾随他们，一路跟到禁宫外面。
当然不可能直接走正门的他是由别的地方潜进去的，虽然不知道洛桑会去禁宫的哪个地方，但直觉里他还是找到了纳西德被关的房间外。更因此撞见了如此让人惊憾的一幕──
“言溪……”洛桑仍然呆呆地看着已经走近自己的人。
抬头望着比自己略高的洛桑，叶言溪心中充满复杂地看着他。
方才在纳西德屋里的人真的是洛桑吗？是眼前看起来有些傻气有些纯真的洛桑吗？
在纳西德屋里的人，冷酷残忍，让人胆颤，跟现在的洛桑迥然不同──
可是，真的是洛桑，另一面的洛桑。
之前听纳西德说起时，他完全不信，现在亲眼看到了，他信了，真的相信洛桑真的会有让人震惊的极端的一面。
叶言溪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并把脸贴在他的胸前。
“我当初让你纳妃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样，还把一些无辜的人牵扯了进来──啊，算了，就让我为了自己的幸福自私一次吧。”
他轻轻叹息，然后闭上双眼感受自洛桑身体里传过来的温暖。
“言溪……”
洛桑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难以言喻的激动，他颤着双手抱住了怀中的人。
“言溪……言溪……我真的真的抱住了你，拥有你了吗？”
为他与之前的冷酷完全不同的脆弱，叶言溪窝在他怀中的头轻轻点了点，并轻笑着道：“嗯，这次，我真的真的完全属于你了。”
已经决定了要接纳他，因此不管是洛桑的极端与疯狂，还是他的纯真可爱的笑靥，他都接受，都会去爱……
想着当想到洛桑可能会抱那位女子时，他阴暗的心情，他清楚，或许早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心里就有了洛桑的一席之地。
“言溪、言溪！”
洛桑激动地用力一切力量去拥抱他，难以置信，他等待已久的这一刻居然已经到来。
“洛桑，你知道吗？其实早在半个多月前，我就想把这句话告诉你了……”静了几秒后，叶言溪轻声继续道，“那就是我当初答应要给你的奖励。那时，我已经隐约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我想努力试着接受你，爱你。可是离开你之后，我遇上了很多事情，因为这些事情，最后，我决定，再考验你一次。”
“要是你真的接纳了那个女孩，就算是死，我也要离开你。但你经受住了考验，所以现在，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离开你了。”
他由洛桑怀中慢慢抬起头，直视进他闪着微光的深蓝眼眸中，然后微笑道：“洛桑，这就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算计你，你会因此而生气吗？”
洛桑用力摇头，再次揽他入怀中。
“我听得惊心动魄，要是我真有那个贪欲，我不就真的失去你了吗？”
“要是你真有那个贪欲，你就根本不值得我去爱。”叶言溪语气沉重地说着。
“所以……”把脸埋进他的黑发里，洛桑侥幸地说，“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把洛桑紧紧抱住，叶言溪也同样以万幸的语气：“是啊，真的是太好了……”
已经没有希望回去，在这个世界，洛桑可谓是他唯一的依靠，如果他选择遗弃他，那么他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真的是太好了。他纵然已经失去一切，但他还有一个如此爱他，他也开始去爱的人。
手牵着手慢慢走回他们的寝宫的路上，叶言溪向洛桑问了很多他想问的问题。
“洛桑，你是为了我才当国王的吗？”
“嗯。”
“……洛桑，要是那女子没有生下继承人呢？”
“到时再说吧。”
“洛桑，为什么你会突然变得──那么冷酷？”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就达不到目地──言溪，你会害怕那样的我吗？”
“可能是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吧。所以不会。”
“我绝对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言溪。”
“我知道。我相信你。”
“……言溪？”
“嗯？”
“我曾经背叛并且伤害了你，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虽然，你曾经的确深深伤害了我，但是以后，我还是愿意相信你。”
“……言溪……对不起……”
“嗯。”
“对不起……”
“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嗯。”背对着清晨第一道透射过云霄的阳光，叶言溪柔柔地笑了，就像是在看自己最宠爱的，因为做错了事后正可怜兮兮不断对他道歉的宝贝……
不，正确来说，是爱人。
洛桑看呆了，没有牵住叶言溪的手由身侧抬起，情不自禁地欲碰触让他感动的笑靥──
“洛桑你看！”视线望向一旁的叶言溪突然激动了起来，伸手指向遥远的天际，“是下弦月！”
吃惊地转身一看，他真的看到了与太阳同时升起的，如弓的下弦月。
当月亮变幻成面向东方的如弦模样，才能够出现在太阳升起的片刻，那是沈浸于黑暗与悲痛中的月亮神，在无声地吶喊遥不可及的爱人……
如梦般，快速消逝的下弦月让叶言溪久久不语。
“我告诉自己，绝不能重复月亮神诺珂迪亚的悲剧。如果太阳神选择了他的妃子，就算是死去也绝不会留在他身边……”
明白了什么的洛桑由他背后轻轻抱住他。
“我不是太阳神，你也不是月亮神。在我心里，太阳神是懦弱的，什么叫迫不得己才要迎娶妃子？如果不能全心全意守护所爱的人，就没有资格爱他。”
“其实，月亮神也一样懦弱。”叶言溪感悟地道，“低微的出身让他一度自卑，在被人使计时才会轻易相信，害怕被伤害就干脆逃避……悲剧，不是一个人就能够造成的。相信的人才是真正有过错的一方。”
“所以，我们都不是传说里的神明，我们不需要悲剧，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洛桑坚决肯定地说。
“嗯，永远在一起。”
笑着点头，心中最后一丝阴霾在阳光完全冲破云彩时消失无踪。
当太阳灿烂的光芒完全笼罩大地时，透过层层红艳的枫叶，在醉人的风景之中，他们深情相拥，交换以永远为条件的誓约。
以天为证，以地为盟，永远在一起，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完─
下弦月番外之二 黑色誓约
气氛很好的话，人就会受感染，做一些平日连做都不敢做，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装饰简单却不简陋，相反，更显得独到清爽的寝宫里，侍女们特意在寝案旁边的烛台留下的一支蜡烛，仍然在黑夜中尽职尽忠的默默燃烧。微弱的光芒虽只能照亮寝案附近，但就是这一点点的柔和光芒，更能在黑暗里，给寂静的夜增添一份柔和的情调。
应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但在铺着顶级的被单与床套的柔软大床上，高高耸起的羽绒被下，隐隐传来什么，不同寻常的，令人不由脸红的细微声音……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叶言溪才终于能够由火热的被窝里探出头来，用力急促地呼吸着被窝外的新鲜空气。
可不过一会儿，他再次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拉进了被窝里。
“洛桑，够了，别闹了！”
脸蹭地红透的叶言溪扯着身边的床单努力向被窝外爬去。
“再一下下嘛，言溪。”
甜腻得诱人的声音出自一个脸颊微红，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的男生。然，他那双透亮透亮的大眼睛却充满了与他的纯真长相完全不符的浓郁欲望，让人乍看起来有些吃惊，却不会觉得怪异，甚至，都不约而同的觉得，非常的充满诱惑……
视线只向身后瞄了一下下，叶言溪就看到了洛桑的这副表情，然后他更坚定地收回视线，继续往床外爬去。
他不会再被他那张脸给骗了！
天黑之后，吃过晚餐又已经忙完所有事情的洛桑便腻在他身边，用最让叶言溪承受不了的可爱表情与甜腻声音又是笑着又是不断地叫他，类似撒娇的行为轻易就完全收买了他的心，让曾经身为人父的他不由自主地宠溺起他来，不管他说什么都点头说好……
然后，然后……
然后在事情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时，他才懊悔万分！
天真的孩子才不会把人按到在床上并脱去衣服！可爱的孩子才不会做──做、做那些让人光想就觉得羞耻的事情！
──嗯，好吧，受洛桑久违的可爱笑靥迷惑而傻愣愣被吃干抹净，并且配合度还相当高的他的确也有过错，因此一开始时的那些事情他就不计较了，但是──
但是后来洛桑也太得寸进尺了吧？！
由晚饭过后就开始腻在一起，次数已经是被做得短暂昏厥过几的他数不过来的了，算算时间，此刻也差不多是凌晨三四点了，他都已经累得直不起腰，而他居然──还这么有精神！
“洛──”
爬出不远的他被身后的人一下就扯了回去，在他皱着眉翻过身正欲低吼出来时，一具矫健有力的身躯已经覆上他赤裸的身体，漾着被欲望熏得浓郁的笑容的洛桑头一低，就封住了他的嘴。
“唔……唔……”
承受这浓烈的吻的同时，叶言溪手撑在身上人结实劲瘦的胸膛上，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用力，身上看似柔弱的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一记缠绵浓情的长吻过后，叶言溪更是气喘吁吁，只能睁着裹着一层薄雾的黑色眼睛朦胧看着收起笑容，突然变得成熟得充满魅惑的人。
“言溪，我很爱很爱你……真的，很爱你……”
当那滚烫的气息由脸颊划过胸前，全身仅剩的力气在那一个长吻中早被抽走得一干二净的他只能软躺在床上，默许身上的男人抬起自己酸痛的腰，任那坚韧的腰挤进自己的双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