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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洛桑立誓般,在他手心印下深情的一吻。

“之前你与波勒对峙,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但我还是看出来了,你们的能力不相上下。波勒的行动沉稳习炼,但在敏捷度上你更胜一筹,若真要对打,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但是,如果是为了我,你就一定会赢的。”

洛桑没有说话,深蓝色的眼眸痴恋地深深凝望叶言溪,然后倾身把自己无数的深情以一吻送上。

比武大赛开始后,叶言溪一直没有在众人面前露过脸,只是在幕后等候着从大赛会场发送回来的消息。

身为国王,在开幕式上,若瑟出席过一次,然后也再没有去参看过比赛。

这是常年的惯例,要想再亲眼见一次他们至高无上的王,除非取得优异的成绩,走上金碧辉煌的宫殿受封官位时,才能见到。

波勒赢了!

一直在打听比武大赛上的事情的叶言溪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这句。

每次听到,他都显得很平静。

直至波勒真的在第三天最终决赛上获得冠军后,叶言溪的眼睫毛颤了颤,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叹息一声站了起来。

他的这个反应被人传达给了若瑟。

于是在他们独处时,若瑟问他:“你不相信我能赢吗?”

“我害怕你受伤。”

安静得空虚的话,让若瑟不禁收起双臂,更是用力抱紧他。

“你担心我?”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吗?”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开始习惯这个身份?现在每次提及,都不再感到无奈与凄凉。甚至心中还涌上一缕渐渐的满足……

若瑟沉默着。

“你能对我保证,你会安然无佯回来吗?”

“不能。”若瑟摇头,然后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我只能保证,我会赢。”

若想要赢得,就要付出代价。

代价是什么,没有发生就不会知道结果──

想要他赢,又害怕他赢,矛盾的心理就像一瓶醋倒在了身体里,又醉又涩地静静流淌。

“那你就赢吧。”

代价,他们两个人一起承受。

闭上眼睛静静依偎在他怀里,他不再说话。

夜风清凉,相拥在一起的炙热让他们感受到的只有温暖,与无尽的柔情。

叶言溪与波勒站着相对而视,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言溪动了,他轻轻低下头,让风送去他的细语:“我该走了。”

“艾利尔!”

波勒悲伤地叫住了他,他回头,温和一笑。

“什么?”

“跟他在一起,你幸福吗?”

“幸福。”

他的笑变深了。

“那……就好……”波勒哀伤地垂下头。

“为了你宁愿废掉一只手……他,是真的很在乎你……”

“是啊,他很傻很笨,也很倔强,让人头疼呢。就是这样的他,让本不该再爱上别人的我,爱上了他。”

叶言溪的笑之中,有一抹沉淀的伤感。

“我真的走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见那个倔强的洛桑,倔强的孩子……

“等等!”

他只得再次停下脚步。

波勒自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打开来时,才知道是一绺黑发。

“这是你曾经给我的,我们的誓约之物。”

叶言溪朝他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黑发……

“誓约……之物……”

“你忘了吗?在如血之月下立誓,我们发誓要永远在一起的誓约。你还剪下自己的一绺发交给我,就等于把自己交给了我,这是我们黑色部族最真挚的黑色誓约。”

波勒看着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凄凉的深情。

“或许我忘了。”他淡漠得残忍地回答,却认真地收下了这样东西。

“我走了。”他转身要离开,却又突然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人。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我们……有……做过吗?”

“啊?”

“莋爱。”

“唔!”人高马大的波勒一张憨厚的脸刷地红透了,他死命摇头,“艾利尔你在我心里一直很纯洁……我发过誓,如果我们没结婚就决不会碰你……”

“谢了。”叶言溪不由得笑了。

这次他转身,真的离开了。

“谢了?”波勒不解地重复这句话,“为什么要说谢谢?”

呆呆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波勒深情悲伤的视线中,还有一份复杂。

“艾利尔,没想到才几年未见,你居然变了……变得完全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艾利尔了!”

记忆之中的艾利尔只会羞涩含蓄地笑着,不会露出这么深沉淡定的表情。

然而,这就是时间的魔力。

它能冲走一切,甚至是人的性格。

当风再次吹起,凉意袭来,吹落枝头的叶,吹乱人身上的衣,还有吹散黑色的发丝。

没有一丝眷恋,叶言溪把波勒交给他的黑色发丝丢到了风中。

不是他无情,是他根本没有对他有过情。

艾利尔真的已经死了,现在的人,是叶言溪,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借尸还魂,并渐渐爱上,深爱他的人,洛桑。

7

“把波勒调职到边疆去当将军,是你的意思吧?”

叶言溪把亲手熬好的药茶端到了洛桑的前面,然后直接坐在了他的身边,并顺手拿起一些摆在书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洛桑放下手中的笔,拿起叶言溪端来的药茶抿了一口。

“边疆缺人才,他又能吃苦耐劳,调他过去不过是人尽其才。”

“我看你是心烦他成天在你面前晃吧。”

了解洛桑的叶言溪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

“哼。”洛桑轻轻哼了一声。

“那小子,不管在哪里见到你都用让人恶心的目光看你,我看了烦。”

这才是他的实话。叶言溪笑着摇头。

“外人都说,你这么做是因为你想整他,想报你在比武大赛上差点被他斩去一臂的仇怨。”

“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么?”

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洛桑一喝完茶便立刻握起笔继续忙碌起来。

“在某些地方,你的确很小心眼。”

比如因为不想见到波勒,就把他调到边疆任职一事。

叶言溪的视线落在洛桑握着笔的右手上,想到这只手差一点就被毁去,至今他还心有余悸。

洛桑与波勒比武的那一日,他去了。

在聚集了数万人的竞技场上,身上不穿任何铠甲的洛桑只举着一把长剑走到波勒面前,见他如此,波勒也褪下了身上的重装备,只留下自己一直携带在身上的长剑。

他们的此举让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喧哗,连他的心都悬了起来。他不明白洛桑为何要如此,不着装备,不更是容易让自己受伤吗?

似乎感觉到他的忧虑,洛桑突然仰头朝他所坐的位置望来,然后自负地笑了。

他在无声地告诉他,相信他吧。

他只能让自己稳下心,但快速跳动的心脏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洛桑与波勒的比武一直很激烈,能力不相伯仲的他们,一开始根本分不出胜负,到了后面,波勒可能是因为体力不足的关系,渐渐处于下风。

就在大家都以为洛桑会稳赢的时候,波勒却突然发起狠来直接攻击洛桑的各个要害。让体力也同样开始匮乏的洛桑一时间难以招架,被步步逼退。

后来洛桑一个不慎,手中的剑被击飞至一处,眼看就要落败时,洛桑却不顾直直飞向自己的锋利长剑,不顾一切扑向被击落的长剑──zyzz

那一刻,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却没有人说一句话,甚至是大喘气。他们惊呆了,因为那把锋利无比的剑眼看就要砍向他们的君主削瘦的身体──

叶言溪在那一刻,差一点忍不出大声喊出来。他想叫洛桑避开那把剑,他完全可以这么做的!他想叫波勒收回剑,那个时候还能够收回来的!可是,他更害怕他一出声惊住了他们,会造成难以弥补的后果……

所以,他张开了口却怕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一点一点劈向洛桑,把他的手臂砍下来……

也许是他的祈祷奏效了,也许是奇迹发生了,在所有人都震惊的时候,洛桑已然取回了自己的剑,飞速把波勒手中的剑劈飞,然后剑锋一转直接抵上了难以置信的波勒脖子。

差一点就要赢了,却在不到几秒的时间内被打败,这种骤变是谁也难以接受的。

在所有人跳了起来的欢呼声中,对峙中的洛桑对波勒说了什么,没有人听见,但叶言溪看见了。

看见了波勒脸上的挫败,看见了洛桑自信的笑容。

后来,叶言溪才知道洛桑对波勒说了什么。告诉他这件事的人,正是波勒。

“当时我问,差一点你的手臂就被我砍下来了,难道你不在乎吗?他的回答是,一只手臂而已,跟你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说完后,波勒以复杂的目光看向叶言溪。

“艾利尔,我现在不奇怪你为什么会爱上这样的人了。就算是我,也给不了你全部。”

叶言溪的回答,是绽露一抹温柔的微笑。

叶言溪从洛桑身边站了起来:“洛桑,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忙吧。我去看看辛雷,听说他已经学会走路了呢!”

才站起来的叶言溪被拉了回去。

“陪我嘛,言溪!”

本来还一脸正经的人即刻垮下了脸,哀怨地抱住叶言溪。

叶言溪盯着他的这张脸,哭笑不得地道:“你用这招吃定我了,是么?”

“哪有!”洛桑不承认地把脸埋进他怀里。

“笨蛋!”虽然这样笑骂着,却没有硬站起来离开,“快点坐好去处理正事吧!不然我真的要走喽!”

“嗯,好!”马上漾开了笑脸的洛桑坐正身子。

“傍晚的时候可以处理完吗?”抬头望望窗外,猜想此刻差不多是午时的叶言溪轻声问。

“可以。”洛桑用力点头。

“那之后我们一块去看萨蓝夫人那看看辛雷吧!”

“好!”

看着笑得开心的洛桑,受感染的叶言溪也不由自主地笑着。

他毕竟是一个没怎么照顾小孩的大男人,什么都不懂,再加上洛桑不喜欢小孩吵闹的声音,于是他在亲自带了辛雷两天后,就不得不交给萨蓝夫人去带了。

好在萨蓝夫人住的地方不远,他们要去探视还很方便,所以叶言溪没事总会去那里转转,看看这个一天天长大的孩子。

本来是坐在洛桑身边的叶言溪沉浸在这份安详的气氛中,不知不觉向洛桑依偎而去,然后又不知不觉阖上眼睛渐渐陷入梦境。

等到洛桑发现时,他已经在打着微弱平稳的鼾声,沉沉睡去。

洛桑扯过一件披风披在他身上,并轻轻吻一下他后,才继续忙碌。

答应过傍晚要陪他一块去看辛雷,那么他就一定要办到。

这就是他给他的爱,努力实现每一个对他允过的承诺,最诚挚也最真实。

夏季是血红之月出现的时候,身为黑色部族人的叶言溪自然被黑色部族人邀请参加祭月大典,可是他却不能去参加。

原因?当然是洛桑不允许了。

“反正他们现在都不会被其他种族的人追杀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自然也不用出席这样无聊的祭典了!”

无聊?他有参加过吗?不然怎么知道无不无聊?

叶言溪听完洛桑的借口后,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当然,他很清楚洛桑心底的想法。虽然那件事情已经过了两年,但对于他差一点就会离开这个世界的惊悸,洛桑却怎么也忘不掉。这件事就像烙在他心里一样,一到月圆之夜就开始紧张。不管去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