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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

清香扑鼻,拉回她的视线,几碗凉茶端上来,清澈的咖啡色,浮着几点乳白色的小泡沫,勾起人的食欲。

“哦,真好喝。”昕悦只尝了一口就舍不得放下茶碗了。

“慢点喝,又没人和你抢。”齐云庭把自己的一碗也递了上去。

“你喝吧,你还没尝呢,真的很好喝。”

伙计又端来几碗,几个人显然都不满足于只喝一碗。

各色点心端了上来,昕悦拿起一块豌豆黄放进嘴里,甜而不腻,酥而不油,入口即化,真是美妙。

齐云庭向来不喜欢这些甜食,只坐着喝茶,看几个人吃得不亦乐乎。

“唔,这个是咸的,你尝尝。”昕悦把自己咬了一口的一块小酥饼塞进他嘴里。

却看到他无奈的笑意,“怎么,你不爱吃?”

“爱吃。”

“那这些都给你。”她把盘子推过去。

“一会儿带回去吃吧。”

“怎么,你还不好意思当着大伙的面吃啊。”

“我喜欢看你吃。”

咳咳,旁边显然有人呛到,忙喝茶咽下。

“快看,美女啊。”大家顺着昕悦的手指看过去,透过珠帘,果然见一名妙龄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往旁边的雅间去了。

大家接着埋头大吃,无人理会。

哎?不赞同我的审美观?

“你说,是不是美女呀?”她盯着齐云庭不依不饶,治不了别人,我还治不了你。

“差远了。”

“什么差远了,明明就是我见过的最妩媚的。”

“比你差远了。”

咳咳,显然又有人呛到了。

被人夸总是高兴的,昕悦低下头嗤嗤的笑,继续奋战一块藕粉凉糕。

39.夫妻之名

隔音效果不好,隔壁美女的声音传来:“三日后,思思就是杨家的人了,祝公子还找我作甚?”

“思思啊,你嫁入杨家,真的是让祝某肝-肠-寸-断。”某个耳熟的声音响起。

秋霜手里的酥饼散落,原本难得出来,她吃的津津有味。

可是……

“哼!你的肝肠只怕断过不下几十次了吧。”

“从今后不得见到思思面,祝某定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声音里满是凄惨。

秋霜的脸色突显苍白,手上握紧了茶杯。

“你少说那多情的话吧,我算看透了,你若真是心中有我,怎么不把我娶回家?倒不如那杨员外,虽是做小,毕竟是替我赎了身,不像有些人,让我苦等三年,等到的尽是失望。”

“思思,我虽不能娶你,可是三年来我心里只有妹妹你呀,我为你牵肠挂肚、日思夜想,做了那么多诗篇。”

“休要提你的诗了,哪个才子不风流,你哪是真心爱我,无非就是流连风月场所的味道,激发你写诗的兴致。”

杯中茶撒到了秋霜手上,却浑然不觉,也没有注意到大家都在看着她,只死死盯着墙角,似乎陷入沉思。

“万缕千柔情丝梦,今朝一别梦成空……”

“够了,我早就听腻了你的情话,还是留着去骗那些无知的小妹妹吧。从今后,你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那女子坚毅的绷着脸从门口走过。

“我的好妹妹呀,你留下我一个人,让我怎么活……”

秋霜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咬碎银牙,忘却了周围还有人在,决然起身,去了隔壁屋子。

屋里五个人大眼瞪小眼,这是个什么状况涅?

“表哥,我有话问你。”

“哦?表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年,你说雪水清冽,为泡茶佳品。我为你收集腊梅上的雪水,封在坛里,埋于桂花树下。你说,谁若有幸得秋霜的心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表哥,那坛雪水至今埋在我房前,到今冬便是整整三年了,我原本打算过年回娘家时取出送给你,可是……”

“表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那坛雪水不是给妹夫留的?”

“表哥,三年前,我尚未定亲,哪来的妹夫,你莫不是在装糊涂。”

“这……表哥以前只是……你当真了?”

“我怎能不当真,”秋霜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去年我成亲之前,表哥曾深情款款的对我说,小鸟随云去,满地秋霜痕。良辰不能共,恨忡忡。为了你一句恨忡忡,我可以连性命都不要。”

“表妹,别说了。”

“不,我要说,”她的声音已经接近嘶喊,“为了你一句恨忡忡,洞房花烛夜我抱着剪刀而眠,拿命做赌注,跟齐云树约法三章,他若不碰我,我便做他表面上的妻子,他愿纳多少妾我都不管。他若碰我一下,我便死在他面前。表哥,我为你守身如玉,你竟然早就爱着那个思思,还肝肠寸断。”

“好妹妹,我……”

“我倒要问问你,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只怕那思思也只是过眼云烟吧。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我怎么这么傻,今日才明白。”

大家齐齐的看向云树,他尴尬的别过脸,看向窗外。

不幸言中啊,昕悦呆呆的想,成亲半年没有夫妻之实,这种事还真是少见啊。

“表妹,你莫要多心,我对你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逗你玩呢。”

“是啊,当然是没什么特别的,还不是和其他女子一样,枉我瞎了眼,才会当真。”

她猛地挑开珠帘,冲下楼去。

这边五人忙追了下去,上船回家。

一路上,秋霜默默流泪,一言不发。

平时伶牙俐齿的昕悦此时也不知说什么好,算了,人家夫妻的事还是让人家自己去解决吧。

吃过晚饭,齐兴拿来一包东西,就退了出去。大少爷和少奶奶向来不喜欢他们在跟前晃悠。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哇,这不是江记的小吃吗,你带回来的?”昕悦满面惊喜。

“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带,我让齐兴去买的,就知道你没吃够。”他轻轻的笑着。

“你早说,我就不吃晚饭了,真是的。”

“就是怕你不好好吃饭,才没跟你说。”

昕悦拿起一块犹豫着:“吃太多会长胖的。”

“怕什么,吃吧,胖点抱着舒服。”

她终究忍不住诱惑,咬了一口,满意的品尝着满口香甜。

他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嘴角,挑起一粒碎屑,似乎是怕浪费,他把手指送到唇边,伸舌去舔入自己口中,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她呆住了,惊叹他何时这么爱惜粮食。

愣怔良久,“你有没有觉得你今天,不太正常。”

“有么?”他呵呵一笑,“我只是想你了。”

“可是,我们一下午都在一起啊。”

“悦悦,过两天,我要出趟门,去收点茶叶。你会想我吗?”

嘴里的香甜突然索然无味,手中的糕点掉落。

“你要出门?去多久?”

看着她失神的眼眸,他叹口气,转开脸。

“不会很久的,两天就回来。”

她用桌子上的凉毛巾擦擦手,起身坐到他腿上,双手转过他的脸,“我会睡不着的,我会不习惯,还会……我们才新婚不到一个月呢,蜜月都没过完,你就要出门。就不能不去么?”

“悦悦,别这样,开心点啊,我一直不敢跟你说,就怕你不开心。”

“说好了,两天你必须回来,超过三天我就不理你了。”

他躲闪着她的目光,默默点了点头。

他强扯开一个笑脸:“吃啊,怎么不吃了?”

“不想吃了。”偎在他怀里,听他有力的心跳。

静静的,呼吸着他的味道。

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他又何尝舍得离开,可他不能拒绝,因为那是他的责任。

“悦悦,我告诉你银子在哪,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想吃什么,不必去找管家,直接拿了银子叫小妍去买。”

他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打开床边的一只大箱子,“你看,这是现银一千两,还有这些银票,这把钥匙给你放好。”

“哦,你打赌输的五十两还没给我呢。”

“给你,这些都给你还不够么。”

“你把我的五十两拿出来。”

齐云庭无奈的摇摇头,她还是不肯把我的当做她的。拿出五十两银子用布包了,交到她手上。

昕悦喜笑颜开的把她的五十两放进衣橱,看齐云庭把银箱锁好,钥匙放进她梳妆匣的夹层里。

“傻瓜,我的都是你的。”

“对哦,你的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哈哈。”她的笑带着苦涩,终究还是放不下他要出门的事。

40.婆婆本色

这两天,齐云庭都是上午出去转转,下午就在家陪昕悦。有时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有时只是静静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在都是帅哥、美女,相看两不厌。

晚饭时,他们商定,去碧玉函看看秋霜,听说这两天她病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

披着朦胧的夜色,进了碧玉函的客厅,云树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见大哥、大嫂来了,忙起身相迎。

“秋霜呢,听说她病了。”

云树一指卧室的门,“在里面。”

昕悦迈步进了里间,齐云庭坐在客厅和云树说话。

内室布置的满是书卷气,可见主人的喜好。

秋霜有气无力的歪在榻上,见大嫂进来就要起身。昕悦抢先一步坐到榻边,按住她柔弱的身子。

“身子不好,就别起来了,两天不见,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见大嫂眼中流露出真诚的关心,秋霜更觉得无脸见人。

“大嫂,你说我是不是多余活着。”

“傻丫头,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们大家都等你好起来一起到湖心亭聊天呢。”

“大嫂,我说的是实话,若不是怕年迈的双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就……”

“别胡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至于么。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我们都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呢。莫非你还对他不死心?”

“哼!我的心已经彻底死了,再也不想他了。他是个骗子,骗了不知多少人。”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他那种风流才子根本就没有真心的,既然你已经醒悟了,那就好好和云树过日子,别想些没用的了。”

“可是,夫君他能原谅我么?”

昕悦微微一笑,“你不觉得他能容忍你到今天,已经就是原谅你了吗?”

“可是,这两天都没有和我讲过话。”

“那怎么行,有些话说开了比憋在心里好。”

她拉起秋霜的手,扶着她颤巍巍的身子到客厅落座。

两人各自低头不语,昕悦只好打破沉默:“云树,其实你也算有胸襟、有度量的,容忍了这么半年,也不易。”

云树苦笑一声:“我哪有那么伟大,洞房花烛夜得知她心里有别人,我便不愿勉强,因为……”

三个人都把目光投在他身上,他起身盯着墙上的字画,抿了抿唇,继续说道:“因为如了她的愿,也刚好可以随了我自己的心意,我就可以一心一意的思恋心中的姑娘。”

昕悦吃惊不小,与齐云庭互望一眼,他似乎也很意外,想不到云树这榆木疙瘩也有暗恋的对象。

齐云庭道:“二弟你若是有意中人,为何不早点说出来,去女家提亲不就行了?”

云树苦笑:“前年城楼之上惊见太守家二小姐莞尔一笑,印进心底,挥之不去。于是,我把她奉为仙女,供在心中。说到提亲,呵呵……我自知无能,又是庶出的身份,与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虽然去年她与祝家四少喜结连理,我为她祝福,却依然愿意把我的心完完整整的留给她。”

秋霜低头不语,似乎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