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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江!再傻的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柳国的经济飞速发展、在两年内国富民强的开始就是在西镜,那个关于柳姑娘的传奇和她的煤炭黑心。

兵部侍郎才说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正打盹的柳风轻身上,那可是柳风轻的财产,要是被人抢夺了去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可是好像,人家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正睁着眼睛睡觉呢!

“呃!此事的确紧急……”柳译狂象征性迎合一下,没有拿出妥善的解决方案。她是女皇只管做决定不负责出主意的,要不然她还不累死!再说了,这种大问题去年年底就被十大将军放到军事议题里去了,堂堂兵部侍郎现在才来说会不会晚了点?!

“启禀女皇,去年大将军率军改善南方农业体制,重新划分了土地种植区域和种类。朝堂规定第一年的种子由朝廷统一分发最优良的种子并培训种植方法,现在正是春种的好时节,可是据臣所知,南方还有一半的水稻田没有领到种子,恐怕会影响春种啊……”蔺如兰另开话题,说到了很多人都疑惑的问题。听说今年的稻种是柳风轻带着一批研发人士研究出来的最好的种子,想必去年赶去南方收购土地的人要赚翻了,可是柳风轻干活分两个步骤,迟迟不把所有种子都发下来算是什么意思?勒索朝廷吗?

柳风轻听到有人说种子,就淡笑着抬头和皇座上的女皇交换一个眼神,耸耸肩自己解释:“你们别把我当小人看,当初就说好的,分发研发好的新稻种不是免费的,我扣着另外一半的种子不是怕那些地主没钱买种子嘛!”

“你这是什么话,都能买地了还能没钱买种子?你这么胡闹耽误了春种,柳国到了秋天吃什么?!”蔺如兰大吼,就是看不惯柳风轻老神在在的样子。据她所知,朝廷卖出去的种子比市面上便宜,柳风轻的借口说得通吗?!

“那好吧,既然蔺国翁这么说了,我还是要给面子的。”柳风轻没有据理力争,一句“国翁”气得蔺如兰不轻。谁不知道柳风轻的弟弟每天晚上被女皇搂着入眠是皇后的不二人选,她蔺家的贵妃早就过气了,这声“国翁”她蔺如兰可担待不起。

“那好,既然柳小姐知道错了,就请尽快发放种子吧。”蔺如兰恨恨地说。什么柳国传奇,别以为柳青云那个老小子睡了万家的男人柳家就真成浅清首富了,等南方的粮食长出来后谁是真正的富翁还不知道呢!蔺如兰想着,眼神中划过阴狠的光芒。

柳译狂与柳风轻对视,笑着说:需要这么狠吗?

柳风轻说:是她自己找死,我又没有逼她。

早朝持续了很久,基本上都是在争论那些得不出结论的问题,李派要柳风行带兵去西边边城,蔺派建议提拔后起小将“分担”大将军的军务;李派说要派人迎接白国的送嫁队伍,蔺派说要尽快解决火倾城的和亲之事……

李渊不好意思又感激地看向柳风轻,没有再提把宝贝儿子嫁进柳家当小的事;蔺如兰的得意门生——福王郡主柳向阳说一直把火倾城安置在驿馆里不妥……

那一天,所有的武将都看在大将军的面子把柳风轻当小妹妹看,刘向阳用“崇敬友好”加莫名醋劲对柳风轻说的话句句反驳,驳得柳风轻后来干脆就不说话了。听说柳风轻要当帝师?她好像还没有女皇年纪大吧?能教女皇什么?

但是,大家很快就知道她们错了。在那次早朝半个月后,第二波发放出去的种子撒进南方的水田里才发芽,百年难得一遇的连续暴雨就来了……

那雨从起先闻人墨客嘴里的诗意绵绵变成江南水乡的路上泛舟,春雷劈醒了望妻江上的冰块,望妻江水也和着春雨汹涌泛滥。那时后知后觉的人们才想到:这是要发大水了啊!

整个江南人心惶惶,水还没有来呢,柳都就陆续出现了避难的灾民。柳青云在家里干着急,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可怎么是好,柳国可没有火国那么先进的水利系统,等洪水冲破河堤就什么都晚了!南方可是柳国的大后方啊,南方的粮田毁了柳国就奄奄一息了!难怪丫头不让她和老公早一个月出去游山玩水呢,原来她早就看穿了气象知道南方不稳定啊!

这个臭丫头,她都能把水利改造系统教给火天下,怎么不多为柳国做点贡献?!……好像,就算年前开始动工也来不及,火国的那些工事是花费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建立起来的……

那、那可怎么办啊?!

老太太都半退休状态了,还是放心不下江山社稷,一听说柳国南方的状况就待不住了。

“哥,我说吧,谁都不用去西边,我才不会让煤窑随随便便让人抢了呢。”留守西边边城的范同早就给她写过信了,柳风轻那时就说不用撤退。

“是是是!我妹妹最神机妙算了!”柳风行心里乐呵着呢,柳国前两天还军事危机重重,现在居然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浅国大军仓惶而退。他这个妹妹啊,神奇地把老天爷都利用上了!想到这里,他就不得不佩服,自己行军打仗好些年,就没有遇上过这样的战争!

两兄妹说笑着走进大厅,看见眉头皱到一起的老太太,心里一惊,然后就想到了原因。

“你们怎么才回来?不知道现在事态严重吗?”柳青云大吼,心却在看见子女时稍稍定了下来。

“娘您别着急,孩儿和妹妹正是进宫和女皇讨论实况去了,原来妹妹和女皇从去年开始就在想办法减轻这次洪水带来的灾害了。女皇不是无力阻挡浅国大军的蓄势待发,是她和妹妹计算好了日子,知道浅军拔营渡江之时必有天灾。”柳风行笑盈盈地扶柳青云坐上主位,给老娘倒了一杯茶水,由着她激动,接着说,“妹妹早就料到了今年开春天降暴雨半月,会引发望妻江水泛滥成灾,所以妹妹才让孩儿去年下江南的时候多领些女皇从国库提取的银两,组织官兵修筑河堤、并在中部和北部地区兴建粮仓,现在柳国国内两万多个粮仓内堆满了粮食,足够一国的人吃上一整年的。但是浅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没有强硬的河堤工事,还把百万大军堆到望妻江旁,发大水时人是逃了一大半,可那给百万大军配置的军械粮草都来不及带走,全给洪水冲走了!柳国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西边的战事呢,想浅国十年内是没有能耐再兴战事了!”柳风行越说越激动,把方才在金銮殿上被打击的结论再说一遍,连带柳青云也嘴唇哆嗦、老泪纵横!

上天眷恋啊,让我柳国百姓免遭战火荼毒逃过天灾!

等柳青云平静下来,回头看坐在一边自顾自喝茶、把柳风行的话当说书听的柳风轻,心中又感叹,这个女儿真是上天给柳国最大的宝物啊。当年她出生时天显异象,有凤凰在夜空中盘旋。柳青云怕惹事端打死不承认那只凤凰落到了柳风轻的后背,硬生生错报了她的出生日期,就怕有心之人拿凤凰大做文章,现在看来,难道这丫头真是老天派来拯救柳国的吗?

“你别这么看着我,这是天灾!浅国就此损失20万大军和军械粮草那都是老天爷的意思,我没有动手的!”柳风轻连忙撇清关系,她在老太太眼里看到了“是你干掉了20万大军”的讯号。她解释,可是再解释也不能改变一个事实:正是因为她什么也没有做,没有应战,浅国才不战而败的。

“那大水呢?大水怎么办?你们事先修筑的堤坝挡得了一时顶多也就一个延时的作用,雨再这么下下去,迟早会冲毁堤坝淹没整个南边良田的!那丫头的粮食种子不就全毁了吗?”柳青云不愧是老政治家,提问一针见血。

柳风行和柳风轻相视一笑,没有多说。这件事正是她们明天早朝上的议题,到时候柳风轻会连同李渊为首的李派、柳风行会让所有武将助阵,一同赞成女皇的决议,一个能让好些人想死的决议……

朝堂暗战

浅国东边的土地因为洪水变成了一片汪洋,除了望妻江中侥幸存活下来的鱼儿小虾,再也找不出别的生物。洪水把当初浅国大军囤积到边境的军械粮草冲到了各地,只是军械都变了形生了锈、粮草都发了霉。

关于浅国那边的望妻江泄洪的事第一时间传到了其他三国,白国皇帝两腿一抖摔倒在地,意识到这下她们只能依赖柳国送来春种的种子了。火国小皇帝又跑去陪火天下喝茶,也在担心火国两年前筑的江堤牢不牢靠,结果火天下说火国其实还需要柳风轻的技术来改善水利工事。只有柳国的女皇柳译狂抱着柳风音看大戏,很不人道地把这两年没有战争空闲下来的士兵踢到全国各地开仓赈粮。

柳国朝堂上的声音少了,因为大家终于意识到柳风轻是有预谋的,她早就算到今年开春有暴雨会导致涝灾,所以从去年开始就在积极准备抗灾。感情她们这些大臣前些日子议论战争议论粮食都是在耍猴戏呢?!

“女皇英明,提前做好洪灾的防御措施,但是洪水无情,柳将军去年赶筑的堤坝只怕也拖不了多久了,现在望妻江沿岸随时可能泄洪,南方百姓危矣!”李渊按照之前和柳风轻串通好的读剧本,无形之中又把柳风轻的神机妙算夸了一遍。

柳译狂点头,看向朝上众人,也憋着笑表现出犯难的模样。就算柳风轻缓解了危机,如果不能根治她就算不上大神!

“李爱卿说的是,南方粮区是柳国的大后方,粮食若毁了,只怕战争就不远了。”现在浅国和白国积弱,如果这个时候柳国再出点什么事端,火国一定会开战的,而且首战就是攻打柳国!柳译狂一句“有远见”的话吓得满堂文官抖三抖,议论声瞬间爆发。

边上的武官们相互交流眼神,最终都把眼神集中到柳风轻的身上。不是都已经想好解决对策了吗?还说这么多干什么?文人就是程序多!

柳风轻看大家已经深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了,就上前一步,奏报:“启禀女皇,草民心中有一方法,只怕以现在的情形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柳风轻难得老实地自称草民,恭恭敬敬献计,只一句话就让大殿出奇得安静。所有人都服了,知道柳风轻说有救就一定死不了。

所有文官,包括只知道一半计谋的李渊都两眼放电把柳风轻当肉包子瞧,问:“什么办法?”

水左也耐不住性子,提前说她的台词:“柳小姐有什么办法就说吧,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肯的!要钱还是要人,就您一句话!”

实在是形势紧张,所以那些往日里聪明的家伙们还没有听出其中的味道,是要银子呢……

柳风轻故作为难地说:“确实要牺牲不少银子,但是相对于一方百姓的安危和我柳国的安定,在下以为还是值得的。”

“哦?说来听听。”柳译狂和柳风轻唱双簧,引得满朝文武都竖起耳朵,心中都把柳风轻当半仙看,她简直就是能测天之风云、能引水之走向的非人类!

蔺如兰等人也焦急地催柳风轻别卖关子,粗着脖子看向她,如果能解南方的危机,柳风轻就当之无愧能一直站在朝堂上位列人臣了。

“毁河堤,引洪流!”

毁河堤,引洪流!!

毁河堤,引洪流!!!

短短六个字就敲山震虎,短促而有力地回响在议政殿的大堂之内。所有人都傻了,连之前以为有好戏看的李渊和十大将军也语塞。一时间,堂上静得离奇。

等人们从脑子短路中恢复过来,慢慢回味柳风轻话里的意思,才开始赞叹柳风轻的雄才大略,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就算是在战场上也没有大将敢这么玩兵法的!毁河堤是自杀,现在的河堤每一处都承受着巨大的水压,那里破一点,所有的江水就会从那一点倾斜而出变成淹没半个南方的大窟窿!引洪流?水是自然的力量,人力怎么能操纵水的走向?

没有柳风轻这样变态的头脑绝对想不出这么疯狂的注意,不过好像目前只有这么一个办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