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只是忙着找那些太妃太嫔的茬,而没有折腾别的什么,像他把德妃送过来的宫女弄去针线房,德妃就一句话没说,再一个这次伯爵夫人的话也被德妃反驳了,好歹德妃还顾及一些四阿哥,四阿哥心里欣慰了很多。
四阿哥一高兴了就给澜惠写信,把德妃那的情况给澜惠写了进去,澜惠看过后撇了撇嘴,十分肯定的嘟囔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绝对只是暂时的,等到选秀的时候太后要是还这么为四阿哥着想,那才怪了呢?嗯,听说太后要把乌雅家的女孩指给三包子,这事得好好运作一番。”
澜惠嘴上虽然说着不信德妃,不过也犯不着明着跟四阿哥说着话,她只是提了一句那个伯爵夫人很讨厌,又点了四阿哥一下,让他记起来曾经答应过自己的不叫瓜尔佳家的女孩进宫的事,四阿哥接到信后笑道:“真是个小醋坛子。”然后就真正开始琢磨这么摆脱瓜尔佳家这个皇考留下的烂摊子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偷鸡蚀米
此后不久,瓜尔佳家的大家长伯爵大人被四阿哥一纸调令调去广西当巡抚了,四阿哥还很隐晦的提了下允许他带着家人同行,伯爵大人脑子很好使虽然四阿哥讲的不清不楚,但是伯爵大人也明白了四阿哥话里的意思,于是很快伯爵一家从上至下全部启程奔赴广西去了。
朝中的事只要不牵扯到后宫本来是无人问津的,但伯爵一家是德妃新招的盟友,德妃娘家人自然时刻关注着伯爵一家的事情。所以在四阿哥刚下了诏令,德妃在宫里就接到了消息。
此时德妃正跟着老嬷嬷在慈宁宫里密谈着。
只见德妃手扶着额头眼睛向远处不自觉的直直看着,半晌才喃喃地说到:“皇帝是铁了心不顾先皇的意愿,宁肯把伯爵一家远送京城也不要他家的格格进宫了。”
老嬷嬷在心里面虽是对德妃的话十分认同,但身为奴才却不能给主子火上加油,只能好生劝说道:“太后娘娘别想太多了,伯爵一家就是远去广西,等选秀时家里的格格也是要进京的,到时皇上兴许就改变主意了呢?毕竟皇上也没有取消伯爵格格的选秀资格不是。”
德妃心里认定的事怎么是别人轻易劝得回来的呢?只见德妃一点没注意老嬷嬷的话,眼神冰冷的说道:“现在想来先皇在时的那次选秀就已经把瓜尔佳格格留牌子了,要不是皇上阻止当时就指给皇上了,说起来当时皇上就打算把这事拖下来的,要不然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对这事都没个定论,连登基后的选秀都腾到雍正三年,到时候瓜尔佳格格不是正好十八岁过了年纪了么?”
老嬷嬷张张嘴,最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她对德妃这些日子做的事本来就是不看好的,要是还跟四阿哥登基前一样母慈子孝婆媳交好,现在也不会弄得跟四阿哥渐渐离心的地步。可是德妃一点都不听劝,她一个奴才说太多也不好,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罢了!
德妃也不在乎老嬷嬷没接话,自己接着说道:“都怪皇后对皇帝影响太大,要不然皇帝怎么会这么对待哀家这个皇额娘?哼!本以为皇后虽然醋性大,但好歹还是个孝顺的,谁知竟然都是表面罢了!受点子小委屈就离宫了,还叫皇上上赶着哄她?连私自出宫这么大的事都不计较,更是跑来质问哀家,哀家怎么养了这么一个耳根子软的儿子?”
老嬷嬷听德妃越说越过分了,忙打断道:“太后娘娘息怒,皇上毕竟还是孝顺的,只要您对他多关心一些,皇上会知道您的好的。”
德妃揉着太阳穴沉吟了片刻冷笑着说道:“行了,哀家又没说什么,值当你吓成这样么?该怎么做哀家自是知道的,在后宫过了这么多年,有些事哀家心里也是有数的。之前是哀家有些心急了,做事匆忙了些,现在哀家明白了,总分是会好的,皇后原来管着的后宅只有那几个不当事的女人,能有什么手段,能防得了哀家的手段?哀家之前也只是没有应下伯爵夫人的提议,皇帝不是就对哀家好了很多么?到底是哀家
的亲儿子,母子亲情是磨灭不了的。等到皇帝的心向着哀家这个生母多些后,皇后又有谁保得住呢?”
老嬷嬷听了德妃的话身上仿佛吹过一阵冷气,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对德妃的倔脾气实在没有办法,这么多年来只要德妃想做的事,基本上都能做得出来,从被孝懿仁皇后把德妃推给先皇承宠生下四阿哥后,德妃就下定决心做宠妃了。
也就是那时候老嬷嬷开始跟着德妃左右,亲眼看着德妃如何以一个包衣女子夺得了先皇的宠爱,接连生下三子三女并晋封为妃位又凭借着亲子四阿哥而册封为后,这一路德妃使得手段很多,本来以为当上太后能安享晚年,谁知道竟然跟皇后对上了,也不知结果会如何,毕竟当今皇上跟先皇可是不一样的。
老嬷嬷衷心归衷心,但也只是对德妃一人衷心而已,对德妃的家族可没那么多归属感。以老嬷嬷的想法德妃只要安心当这个太后,乌雅家作为太后一族,好日子肯定还在后面呢!根本用不着非得跟皇后过不去,何至于呢!
但德妃却从不听老嬷嬷的劝说,她本身就是执拗的性子,这会在澜慧那吃了亏,弄的母子不合,德妃心里别扭着呢。就是不为了家族为了争口气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她自认为自己太后的身份并没什么可怕可顾忌的,难道皇帝还能不孝么?
自此以后,德妃对四阿哥越发慈爱了,经常在四阿哥来请安的时候表达母亲的关心,因为四阿哥不喜德妃往他身边塞人,还把之前送到四阿哥那的美貌宫女要了回来,平时四阿哥来的时候身边的伺候的宫女也不再是妖娆美丽的了,反而都是恭敬守礼的。
除了这些,德妃平时也不再经常性的召见内外命妇了,连带着娘家的亲戚也不再频繁的叫进宫来,平时有空就找住在慈宁宫后殿的康熙的其余小老婆聊聊天,最多也就是把迁到宫外的那些老姐妹叫进宫来说说话,像是宜太妃、惠太妃等人都进宫陪过德妃。
四阿哥从粘杆处知晓自家皇额娘最近的变化心里面是高兴的,他很欣喜自家皇额娘的变化,毕竟他还是想要好生孝敬德妃的。只不过四阿哥可不是一个轻易对别人感情用事的人,能让他感情用事的人只有澜慧一个罢了!那还是澜慧跟他一起亲密生活了三十年才培养出来的信任。
再加上澜慧连空间这样大的秘密都不曾瞒他,更不用说在四阿哥心里,澜慧却不是那些在宫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大半生都用手段使心眼的人一样的。四阿哥觉得自己的后院很简单,事不多阴谋少,澜慧虽然管家厉害,但一些后宅女人的手段却是很少的,这得益于澜慧很少用手段害人,所以四阿哥对她才能有了这种印象。
在四阿哥心里,澜慧是粉纯洁的,最起码比别的人大家的女人要纯洁善良多了。所以四阿哥一向是以保护者自居。对澜慧本人也信任异常,至于德妃,离着澜慧就差一些了。所以四阿哥虽然很乐意接受德妃如今的改变,但德妃的突然改变也叫四阿哥不小心阴谋论了。
因此四阿哥不仅没有想像的一样自此以后母慈子孝,还多派了几个粘杆去了慈宁宫,只不过因为德妃心腹之人也只有老嬷嬷一个罢了!剩下的那些人都是手下办事的人,德妃最近又没什么动作,自然是用不到她们的。而德妃跟老嬷嬷密谈什么粘杆却是无从得知的,所以一时半会粘杆那里却没传出什么不利于德妃的消息。
就在四阿哥对德妃态度的改变从忐忑逐渐变为接受的时候,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彻底叫四阿哥警惕起来。
原来德妃消停了这么久也渐渐的开始露出苗头来了。首先就是清理慈宁宫的钉子,德妃以为慈宁宫中的人肯定有澜慧塞进来的钉子,也许四阿哥的钉子也是有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德妃和老嬷嬷一同暗地里观察者慈宁宫内的宫人,最后当真找到了几个不太正常的宫人,于是德妃在四阿哥逐渐放松警惕的时候,用非常正当的理由把那几个钉子拔除了。本来这并不是大事,里面有一个是粘杆,有两个是四阿哥派去的心腹宫女,于是四阿哥很快知晓了。
这事德妃做的悄无声息天衣无缝,还在除掉那三个人之前审问了一番,审讯的过程已经有另外的粘杆通报给四阿哥了,当四阿哥知道德妃把这三人当作澜慧的人,并且问了一堆澜慧的消息,间或说了一些澜慧的坏话。
许是德妃以为死人是会保守秘密的,所以说话并没什么顾忌,于是四阿哥悟了!原来自家皇额娘从没想过让澜慧过好日子,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慈爱也只是为了把自己从澜慧手中抢回来以方便以后婆媳争斗时自己站在皇额娘身边罢了!四阿哥知道这些事后消沉了很久,跟澜慧的通信越发频繁,澜慧都能从心中感受到四阿哥心情的失落,她想了想实在不太明白四阿哥又那里不顺惹得心情烦躁了,不过不明白原因不妨碍
澜慧在此时扮演一下四阿哥的‘知心老婆’,听听四阿哥的牢骚,说说劝慰的话语,或是两口子聊一聊彤彤的成长,弘昀妻子睿婕的养胎生活等等。
于是四阿哥虽然没了一直向往的纯粹的母爱,但还有澜慧这个很好的妻子在他身边,心灵上毕竟不是空虚的,也因此德妃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把四阿哥推得越来越远了。
四阿哥对德妃的态度不曾改变,四阿哥的面具水平堪称本朝第一,数十年如一日带着面瘫脸的四阿哥怎么会不明白怎么装着母慈子孝呢!于是德妃在觉得已经赢回了四阿哥的心的时候,开口说出了担心澜慧在圆明园吃不好睡不好病也养不好等等不方便之处,然后又十分大度地说不在意澜慧之前对她的无礼,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叫澜慧回宫来吧!
四阿哥听后微微笑了笑,面不改色的扯谎道:“皇后的病尚未养好,万一回宫后过给了皇额娘的话,朕真的要心疼的,还是容她在圆明园养好身子再送回来吧!逊妃是大家子出身,管个宫务还是能胜任的,这些日子以来宫里面各处事情都井井有条的,想来要她多坚持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朕知道皇额娘疼惜皇后,只是因着这份疼惜之情而不顾皇额娘的身体健康,皇后和朕却是不允的,皇额娘就别担心了,太医说了
,皇后再养个一年半载的身子就能康复了,到时候再回宫为好。”
四阿哥说完心里哼道:‘一年半载之后圆明园也修葺好了,到时候朕直接搬过去跟澜儿团员!’四阿哥这一招婆媳隔离政策实在是太牛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公主府建好没?
“你去把这些送到弘昀府上给睿婕补补身子,你亲自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如何好来回我。”澜慧从内务府进上来的一些燕窝中挑出上好的放到一边,对着珊瑚吩咐道。
珊瑚笑着应了,捧着一些燕窝和另外一些好药材退下了。
澜慧忙完这些才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润润喉,而一边的梦瑶见状凑过来说道:“皇额娘,您说这回二嫂是生男还是生女呢?嬷嬷说二嫂的肚子尖尖的,会是男孩呢!”
澜慧笑道:“这可说不准,没准就是个女孩呢?怎么,梦儿不喜欢小侄女么?”
梦瑶娇嗔道:“怎么不喜欢啊,小菲菲就很可爱啊!对啦,二姐生了个女儿,听说跟二姐长得三分像呢。要是二哥这回得的也是女儿,会不会也跟二哥三分像呢?二哥和二姐一个样貌,两个小侄女待在一起不也得跟双胞胎一样了么?”
澜慧闹钟幻想了一下梦瑶描述的场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说道:“这可说不准的,吉日格勒(珺瑶长女的名字,蒙古名,汉译为幸福)还有七分跟阿尔斯楞相像呢!阿尔斯楞和睿婕样貌可差的十万八千里了,孩子又怎么会一个样呢?”
梦瑶听澜慧这么一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皇额娘说的也是啊!@是女儿想差了。”
“嘿嘿,要是珺儿能生出跟她八分像的孩子,你二嫂再生个跟你二哥八分像的孩子,也许就能出现你想象中的场景了。说起来珺儿那孩子这
两年一直养身子也没回京,今年你皇阿玛万寿的时候应该能回来吧!吉日格勒才不到周岁,也不知道方不方便来京,毕竟路上要是颠簸些病了就不好了。”澜慧想到许久不见的珺瑶和尚未见过的外孙女就一阵想念。
“皇额娘别担心,等皇阿玛万寿的时候正是吉日格勒快周岁时,听来送信的人说吉日格勒很是健康,要是二姐能把他带来的话,证号能在京里面举行周岁宴呢!到时候咱们就能跟二姐和小侄女多亲热亲热了。”梦瑶说道。
澜慧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旁边的书案处,执起笔在笺子上刷刷的写了一封信,又来到窗边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哨子吹了一声,只见天空中不一会就出现了一个小白点,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