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就要上房,自然是个有钱的主儿,老鸨亲自过来迎接,看到凌子颜衣着华贵,就更尽心了,扭着富态的腰姿,带他们上楼。
房内虽然充满了浓郁的脂粉味,但是布置还算高雅,比起楼下大堂的喧哗,这里要清净的多,凌子颜满意的点点头,一天未进食,早已饥肠辘辘,便吩咐道:“让人送些酒菜来,你们都下去吧!”
老鸨一脸谗笑的凑上去:“这位公子应该第一次来我们楼外楼吧?不知道想要哪位姐姐前来服侍?”
凌子颜生在王府,丫鬟伺候大的,这次出门没带沉鱼和落雁,已觉很不方便,听老鸨这么说,以为要帮她找一个洗漱丫鬟,便答应:“好!”
老鸨又说道:“那我就让春夏秋冬来服侍公子?”
酒菜已经送上,凌子颜哪还顾得上老鸨在说什么,随口答应:“好。”
老鸨一喜,又道:“梅兰竹菊也来?”
“好。”
老鸨喜得脸上的皱纹都出来了,更乘机说道:“把紫衣姑娘也请来?”
“好。”
“公子,我们紫衣姑娘的身价可不低哦?”
凌子颜听出她的话里话来,心中暗笑她狗眼看人低,饮尽杯中的酒说:“英俊,赏。”
凌英俊平时跟惯了凌子昊喝花酒,规矩都懂,立即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丢在桌上,并学着凌子昊的口气说:“这些是赏妈妈你的,去把你的姑娘领来看看,我家少爷看得满意,再赏。”
老鸨拾起银子掂量一下,竟然有五十两之多,凌子颜一出手就这么阔绰,看样子今天宰到羊沽了,喜道:“公子,您稍等,这就帮你把姑娘们都叫来。”走到门口,甩了一下手中丝绢,嚷道:“春夏秋冬!”
不一会儿进来
4、第四章 ...
四个女子,走到凌子颜跟前:“公子有礼。”
凌子颜只用眼角扫了一下:“都说扬州出美女,我看也不过如此。”
老鸨媚笑道:“公子别急,这些不过是来陪衬的。”随即喊道,“梅兰竹菊!”
又进来四个女子。
“还是一般般。”
春夏秋冬虽算不上美女,也颇有姿色,凌子颜看不上也就罢了,梅兰竹菊可是楼外楼的门面,多少男人为她们散尽家财,凌子颜只用一般般三个字就评完了,老鸨无奈只好拿出杀手锏,紫衣是名满扬州花街的头牌,本想用紫衣讹上一笔,现在也只好请出来。
老鸨赔笑:“她们是帮公子斟酒的,紫衣姑娘正在梳妆,一会儿便到。”
正说着,一阵香气袭来,走进来了一个女子,一身紫色纱衫,慢束罗裙半露胸,盈盈一拜后,抬起头来,容貌秀丽,确实比其他人要胜出一筹。
换作一般人,早被紫衣迷得神魂颠倒,凌子颜却神色如常,并无半点欢喜之意。
老鸨频频擦汗,如果凌子颜连紫衣都不满意,那她真的无法子了。
这房内,估计也只有英俊、潇洒这两个凌家家丁才明白其中缘由,这个紫衣姑娘虽然貌美如花,但是比起他们郡主却是差远了,而且身处烟花地,再洁身自好,也难免占了风尘之气,更何况郡主本就女儿家,怎么会被女人迷倒?
还好,凌子颜虽然觉得老鸨言过其实,但还没到目中无人的地步,赞道:“这位姐姐确实是美女,就她吧!赏。”
春夏秋冬,梅兰竹菊一字排开,英俊和潇洒各拿了一包碎银,十两二十两的随意发,剩下的全部交在紫衣的手上,少说也有两百两之多。
凌远剑是一个清廉之人,但是他一双儿女,却从小锦衣玉食,花钱如流水,也曾喝斥过很多次,可惜严父慈母,屡教不改,再加上徐柳清的娘家是富甲一方大商贾,也不在乎这点银子。
凌子颜饮了几杯酒,屋内人又多,连连喊热,老鸨连忙带了其他莺莺燕燕退出去,只留下紫衣一人。
若此刻坐在这里的是凌子昊,英俊和潇洒早就识趣的走了,但是跟前的是郡主,怎么也得留下来作陪。
紫衣自从来到楼外楼,还没见过像凌子颜这般俊秀的人,心中早有好感,更难得他不像一般男人那样轻佻浮躁,便暗生倾慕之心,放□段,肆意讨好起来。
凌子颜是养在深闺里的人,年纪又轻,根本不懂江湖事,哪是混迹风月场紫衣的对手,没一会儿功夫,就被劝进了一壶酒,生出醉态来。
英俊潇洒见凌子颜双颊红润,艳若桃花,再喝下去,她的女儿身份必定穿帮,而且夫人也嘱咐过,郡主胡
4、第四章 ...
闹可以,但是要适可而止,立即站起来劝说:“少爷,酒也喝了,我们该回去了。”
紫衣好不容易才把凌子颜灌醉,偏有两个多事之人,脸上怒气一闪而过,笑着说:“公子已经醉了,这里我有我服侍,两位先请回吧。”说罢,还拿出两锭十两银子放在英俊和潇洒的手中,看他们的下人打扮,算是给他们的小费。
英俊和潇洒哪会把这点银子看在眼里,莫说十两,就是一百两,也不为所动,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郡主劝回,若是郡主有什么闪失,他们就是拿出性命也抵不了,可是郡主是千金之躯,又男女有别,怎么也不敢动手去扶她。
紫衣似乎也看出了这点,起身勾着凌子颜的脖子,竟直接坐到了她的腿上,嘴角含笑,挑衅的看着英俊和潇洒。
二人正一筹莫展之际,就听见凌子颜“哇”一声,扶着桌角,吐了一地。
原来凌子颜喝了一壶酒,酒气上涌,正努力往下压,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薰,怎么也忍不住,吐了出来,吐完之后那叫一个畅快淋漓,人也清醒了很多。
紫衣已站到一旁,凌潇洒连忙端上热茶,让凌子颜漱口,凌英俊则说:“少爷,我们该回去了。”
凌子颜见屋内一片狼藉,味道也极难闻,哪里还待的住,临走不忘让凌英俊丢下五十两银子。
只留下紫衣跺脚暗恨,平日里想一睹她的容貌的男人能排满整条大街,今日却遇到一个如此不解风情之人。
回到客栈,凌子颜早已步伐凌乱,昏昏沉沉。英俊潇洒自然不能把郡主留在他们那里,唯一的办法,就是交给郡王妃,至于郡王妃会不会识破郡主的身份,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
凌潇洒只喊了一声,郡王妃,房中便有了光亮,接着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虽然凌子颜把房间让给杨莫璇,但是她怎么能睡的安稳,只和衣小憩,刚闭上眼就听到人声,打开门,看见一个喝得大醉之人靠在门框上,后面站着两个家丁模样的,垂首看着地上,毕恭毕敬的说:“少奶奶,少爷喝醉了,我们把她送回来。”
“喝醉了?”杨莫璇蹙眉,不悦道,“喝醉了,送到我这里作什么?不知道我们还没有成亲么?”
“小的们知道的,但是,但是……”凌英俊结结巴巴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又怕郡王妃不管郡主,塞给他们,那样更麻烦,拉着凌潇洒,撒腿就跑,顾不上什么家规了。
杨莫璇看着他们一溜烟得没了身影,又好气又好笑,再看眼前之人,一身酒气,摇摇欲坠,心生反感,她这个夫君到底还有多少恶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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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杨莫璇将凌子颜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从后面托着她的腰,凌子颜立即整个人都负重在她身上,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沉,不过也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她扶到床上。
凌子颜早疲极累极,一躺在松软的床上,便沉沉的睡过去,发出细微匀称的呼吸声,难为杨莫璇还想着要不要倒杯热茶给她。
收拾妥当后,杨莫璇这才想起来看看她这个夫君的容貌如何,可惜房内的蜡烛已燃尽,喊了守夜的小二,让他打盆热水来,并换根蜡烛。
等了半盏茶功夫,小二才端了一盆热水过来,腋下夹着蜡烛,一并放在桌上:“夜里人手少,让姑娘久等了,有事您再吩咐小的。”
杨莫璇说了声多谢。
点了红烛,杨莫璇却犹豫起来,娘亲教过她,只有洞房花烛夜,掀了盖头,才能见自己的夫君,如果现在就见,似乎于理不合,转念一想,还未拜堂,就同居一室,不是更于理不合?眼看水中热气就快散尽,也管不了那么多,湿了毛巾,走至床边。
这就是她的夫君?跟她一路上的猜测简直大相径庭,在她的想象中,应该是满脸戾气和酒色气的纨绔子弟模样,而床上的人五官精致,眉目清秀,双颊娇艳,虽是男子,却生的比女子还美。
杨莫璇轻轻拍了一下胸口,稍稍放下心来,虽然她跟九儿说过人品比样貌重要,但是毕竟是以后朝夕相处的人,如果长了一张令人厌恶的脸,那以后的日子可就更难熬了。
顺着额头,鼻梁,下巴,杨莫璇尽量放轻动作,生怕惊醒睡梦中的人,擦拭完之后,拉过薄被想替她盖上,却一眼瞥到胸口处,白色的长衫上印着一大片酒渍,又是一番犹豫。
凌子颜动了动,似乎睡的很不舒服,穿着充满酒气的长衫,能舒服才怪,杨莫璇叹了一口气,也不在乎那点微末礼节了,醉成这样,醒了估计也什么都不记得,最多说是下人服侍的。
只轻轻一触,杨莫璇立即惊的退了三步,差点撞翻盆中的水,身为女人的她,当然知道那片柔软意味什么,但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荒唐之事?
解开凌子颜的束发绳,长发散开,映衬得那张脸更加绝美,断了杨莫璇最后一丝妄想。
震惊之后,杨莫璇不由得恼怒起来,如果觉得她身份低微不配嫁进凌家,退婚便是,何必让一个女子,女扮男装来迎亲,这不是摆明羞辱她吗?
盛怒之下,杨莫璇便想收拾了衣衫返回娘家,不过几经思量,到底没踏出房门,所谓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既然她上了凌家的花轿,那以后便是凌家的人了,怎能再嫁他人,恒哥哥肯定不会嫌弃她,但是蜚短流长,难保不被
5、第五章 ...
人说三道四,这样不但连累娘亲,还会让死去的爹爹蒙羞。再说凌家或许也有难言之隐,毕竟这是皇上赐婚,如果传了出去,那便是大罪,犯不着为她冒这么大的险吧?
如此一想,杨莫璇这才慢慢平息了怒气,看着床上的人,不禁又惆怅起来,本以为嫁了一个俊俏郎君,没想到却是空欢喜一场。
恼一会儿,怒一会儿,忧一会儿,杨莫璇终于忍不住困,趴在桌上睡着了。
凌子颜醒来时头痛欲裂,一时竟想不起身在何处,闭目思索良久,差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