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清风山庄的一举一动,一只苍蝇飞出来都给本殿盯牢了。”封祈摆摆手,转而看了一眼封卿寒,脸上带着笑离开。
封卿寒向着屋子走了过去,心头回想着封祈的话,如果小墨真的是旭阳国的人,那么也很有可能这样做,如果能扳倒苏家,那么旭阳国边关必定会大胜,而且有封祈在暗中帮助,苏家势必会垮台。
“卿寒,小墨不会如此做的。”暗中白御等到封祈离开之后,这才闪身而出,小墨那个孩子虽然清冷了一些,可是他绝对不会伤害卿寒,这是白御的直觉,更何况,小墨如果真的要害卿寒,有的是机会,卿寒对小墨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当然,即使有防备,如果小墨真的动手,白御认为封卿寒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封卿寒淡淡的开口,如果这是小墨愿意的,就算是背叛了衢国又如何?只要这是小墨想要的,就算是自己的命,封卿寒也不会在乎。
震惊的僵硬在原地,白御看着封卿寒推门走进了屋子,看着他凝望着小墨时那宠溺而温情的目光,忽然叹息一声,自己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卿寒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人就只是小墨而已。
入夜,小墨上了马车向着事前约定好的地点赶了过去,暗中除了暗卫还有其他人悄然的跟踪着,小墨淡淡的扫过马车外一眼,悠然的靠在马车里,不管是什么人要跟踪都无所谓的。
湖边,凉亭,风冷月寒。
“简公子,请。”清风山庄的庄主早已经等候多时,一面靠着湖泊,所以其他人快速的封住了来时的路,根本就没有人能探听到小墨和山庄庄主究竟谈了什么。
“看来庄主准备答应小墨的条件了。”淡淡的笑了起来,对于这样的结果小墨很是满意,如此一来,要铲除苏家就更加简单了。
“是,不过恕在下冒昧,简公子如此做,就不担心小王爷会战死疆场吗?”粮草减半,那么最危险的就是三军将士,封卿寒即使在疆场上活下来,可是背负着战败的罪名,说不定就会被皇家定罪。
“那是小墨的事情,庄主不用多加理会,庄主只要知道,小墨只需要苏家垮台,而做为代价,苏家此次运送的粮草会减半。”小墨悠然的开口,风有些的冷,让小墨不由的怀念起封卿寒温暖的怀抱,真的是个可怕的习惯。
远远的,隔着糊是一幢小楼,站在二楼之上,封卿寒远远的看着夜色之下小墨白色的身影,只担心他此刻会不会受凉,却完全不在乎他和清风山庄的庄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看来小墨果真是旭阳国的人,”封祈开口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静,瞄了一眼封卿寒,嘴角勾着诡谲的笑。
“殿下多虑了,小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们只是还在猜测中。”白御接过话,即使看到小墨和清风山庄的庄主夜谈,但是却依旧不相信小墨会对封卿寒不利。
“是不是本殿多心,虽然想要偷听很难,可是湖中本殿却安排了人,一会就能听到他们究竟谈了什么。”封祈笑着斜靠在窗户边,虽然这个见面的地点选的很好,可是封祈可不是泛泛之辈,早已经安排了人潜伏在湖边,用竹竿呼吸。
如同封祈推测的一般,等小墨离开之后,潜入在水中的人立刻折身返还,身上还滴着水,快速的将小墨和清风山庄庄主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看来小墨还真是仇视苏家啊,甚至不惜让卿寒冒险。”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封祈大笑着离开,这出戏是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还按照原来的计划出征吗?”安静里,白御低声的询问着封卿寒,如果小墨真的要用军粮来对付苏家,那么此刻防患未然还来得及,可是看了一眼神色淡泊的封卿寒,白御知道自己这话问了也是白问。
三日后,出征。
“不许受伤,不许逞强,不许胡闹!”三个不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人在叮嘱孩子,小墨直接的对着封卿寒开口,卧房外天色未明,不过月光明亮,必定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小墨,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封卿寒点了点头,不舍之下,双手用力的抱住了小墨,这一别,或许就没有再见的可能了。
小墨如果是旭阳国的人,那么封祈必定会用他来要挟旭阳国,暂时不会有危险,余下的事情,封卿寒到了边关之后会替小墨安排好,绝对不会让封祈伤害到小墨分毫。
而如今封祈和旭阳国同时要对付苏家,封卿寒倒也安心了,至少苏家的人不会对小墨构成威胁,这样一来,就算出征,封卿寒也走的安心。
竟然就要分开了!小墨忽然感觉心头有些的难受,看着封卿寒一脸青色的锦袍,盔甲和长剑都放在桌子上,这个年轻的男人就要去疆场了,变化莫测的冷兵器时代,一个意外或许就会真的丧命。
“封卿寒,你给我好好的活着回来。”小墨狠狠的开口,双手突然搂过封卿寒的脖子,幸好是站在床上,所以倒也有身高的优势。
脸埋首在封卿寒的脖子处,等封卿寒凯旋,等苏家倒台,封卿寒必定拥有了兵权,到时候自己离开了,也不用担心封祈会对他动手了,封祈虽然阴狠,可是却也是极其精明的男人,封卿寒没有篡朝夺位的心思,封祈不会真的对封卿寒动手,尤其是封卿寒手握兵权,在军中享有盛誉。
可是一直知道自己要离开,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的时候,小墨才发现竟然是如此的不舍,即使眼前这个人已经没有了属于克克的记忆,可是他对自己的关心,对自己的在乎,却半点没有减少。
卧房外,等候的白御听着屋子里的对话,不解的看着依旧暗黑的天幕,小墨已经对苏家动手了,不用等到边关,苏家只怕就垮台了,可是为什么如此在乎卿寒,却又将他置身在危险之中呢?
“走吧,时间到了。”小墨终于还是松开手,深深的看了一眼封卿寒,等他回来之后,自己就已经会离开了!心痛的紧缩着,不舍和眷恋的感觉让小墨只感觉眼睛酸涩的痛了起来。
想要说什么,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封卿寒转身披上铠甲,拿过长剑,大步向着卧房外走了去。
屋子里只有蜡烛的灯光,小墨静静的看着书,可是从封卿寒离开开始,书页却半点没有翻过,妈咪,这样做真的对吗?可是他已经不是克克了,所以封卿寒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和宿命。
封卿寒和白御领军出征之后,苏家押送的军粮半途中被匪寇打劫了,损失了一半的军粮,让朝中上下震惊,皇帝震怒,苏家立刻动用所有的银两重新的征集粮草。
祸不单行,苏家所属的商铺银两一动,立刻被其他商户开始打压生意,苏家的官员也被连连爆出了贪污,草菅人命的罪行,牵一发而动全身,等苏丞相警觉到太子根本没有准备帮苏家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树再大根基一旦不稳,也只有被风吹倒的命运,短短十天的时间,苏家就倒了,天牢。
“殿下,果真还是对苏家动手了。”苏丞相冷冷的笑着,仇恨的目光看着牢门外的封祈,“可是罪臣不明白的是,殿下真的为了扳倒苏家,不在乎边关的安危了吗?”
“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封祈朗声笑着,虽然封祈还不知道小墨要准备怎么做,可是封祈已经暗中征调了粮草,也重新调集了五万大军,只要封卿寒一旦吃了败战,会立刻出征边关。
“简墨,你就为了那十几个死去的孩子,不惜联络旭阳国的人扳倒苏家,边关那些将士会惨死,你好狠的心思。”苏丞相看着半点不忧虑的封祈,明白他必定早已经有了万全之策,此刻不由将仇恨的目光看向简墨,谁能想到这么庞大的苏家,就因为得罪了一个孩子,就这样被毁了。
“我不会让封卿寒出事的。”冷淡淡的看着苏丞相一眼,小墨面色平和却也清冷,“苏家作恶多端,草菅人命,如今只是到了偿还的时候罢了。”
粮草出事,最喜的莫过于旭阳国,立刻对着边关的城池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势必要赶在封祈的援军到达之前攻下城池,确保胜利的战果。
小墨终究还是做了!白御叹息着,看着来势凶猛的旭阳国大军,即使封祈的援军会到,可是粮草不够,这边关三个城池只怕要保不住了,而身为三军主将卿寒势必不会束手就擒,那么负隅顽抗的代价很有可能就是战死疆场
“卿寒,你后悔吗?”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白御没有回头的询问着,为了小墨那个孩子,不但边关不保,自己的生命不保,很有可能也会连累众多的无辜的将士,卿寒会后悔吗?后悔那样掏心掏肺的对待小墨,可是到头来,却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只要小墨平安,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封卿寒淡淡的开口,目光遥望着天际的落日,金色的阳光之下,四周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心却是如此的平静,至少扳倒了苏家,小墨心头就不会再有任何愧疚了。
“粮草不够,如今只能守城不出等待援军的到来。”白御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卿寒真的是爱惨了小墨,罢了,如今不过是便宜了太子殿下而已,即使失去了三个城池,等援军一到,太子殿下必定会掌控兵权,苏家也倒台了,卿寒也失去了军中的威信,这一战,封祈才是真正的赢家。
第四卷 竹马成双 第十九章 回到现代
皇宫。
“小墨,你真的会让卿寒身处危险之中?”太子殿里,封祈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起从边关送过来的密信玩味的浏览着。
苏家虽然枝大叶大,关系盘根错.节,可是架不住封祈和旭阳国同时动手,更不用说苏丞相相信了封祈,军粮出了问题,让苏家从此走上了灭亡之路,一切都进行的异常的顺利,可是封祈却隐隐的有种不安的感觉。
“如此不是正合了殿下的心意。”站在窗户边,小墨目光平静的透过镂空的精致窗棱看向精致的庭院,苏家垮了,当初毒杀十多个孩子的事情也查清楚了,苏志已经被判下了斩立决的死刑。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天就冷的很了,小墨莫名的怀念起封卿寒温暖的大手,从最初的因为没有了克克的记忆而产生的失望,在封卿寒明知道自己要对苏家动手,明知道粮草会有问题,却依旧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就直接的去了边关,小墨已经不知道该气还是该喜悦封卿寒对自己如此的维护,他就半点不担心自己真的会害死他吗?
“小墨,你准备如何挽救如今的局面呢?”封祈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抹清瘦的单薄身影,无力回天是苏家如今的写照,可是何尝不是据守边关封卿寒的写照呢?旭阳国来势汹汹,边关因为粮草问题,此刻战斗力缺失了一半,这样不利的战局之下,不管封卿寒如何的骁勇善战,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小墨再聪睿,可是真的能改写边关如今的战况吗?
“殿下不是已经派出援军了吗?”小墨回头看向封祈,依旧是第一次见面时那俊朗温和的笑脸,可是在伪装背后隐匿的却是一个帝王的算计和阴狠。
但笑不语着,封祈捧起茶杯品着上好的雀舌,援军虽然已经在路上了,可是封祈严格算定了行程的时间,务必要在封卿寒已经呈现败局,在军中威信散失,三军将士已经感觉到失望时,此刻自己派过去的援军正好挽救败势,从此之后,封祈明白自己必定可以牢牢的掌控兵权,在军中树立威信。
自己也真的该走了,所有衢国的事情都已经了结了,如今唯一放不下的人只有封卿寒,可是没有了自己,没有了自己这个弱点,任何人,包括封祈都没有人能威胁到封卿寒。
“你会是一个好帝王。”小墨转过身看着坐在桌边的封祈,他会是一个好帝王,可是正如之前自己所说的,高处不胜寒,封祈心机过甚,不信任任何人,一生都在谋略和算计里渡过,他会带领衢国走向繁荣和昌盛,可是封祈一生都会寂寞的,这就是上位者的悲哀。
“你要走?”封祈倏地一下站起身来,总是运筹帷幄,冷静自若的封祈第一次脸上出现了慌乱的神色,神色紧绷的看着小墨,即使他没有说,可是封祈却从他眼中看出了小墨的打算。
“嗯,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你知道你拦不下我的。”因为封祈如果拦下了自己,那么封卿寒势必会将自己带走,甚至不惜和封祈动手,封祈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所以他不是拦不下自己,而是不会拦自己,只能放任自己离开。
“为什么?留下来,小墨。”封祈怔了一下,心头突然有种空洞的阴影在一点一点的扩散着,封祈目光停留在小墨如画般优雅俊逸的小脸上,即使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可是他身上那股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