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44(1 / 1)

重生之恶鬼 土著宅 4612 字 4个月前

是,想要什么,我都送过来给你。”

廖建东高兴地有些忘形了,在白日里经过葬礼种种之后,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仍旧能在梦中相见,让他心中的压抑顿时一扫而空,只觉得这样好极了。

罗尘能够在他的梦中,永远陪伴着他,简直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廖正梅死了吧...”少年翻着画册,突然将它随手抛在桌子上,抬起头,第一次冲廖建东露出了一个笑脸,明媚可爱:“我要谢谢爸爸,送我的葬礼。”

廖建东被他的笑容弄得心中越发沉痛,有些紧张道:“不,不要这样说,这些都是我欠你的,爸爸后悔了,不应该那样对你...”

罗尘看着第一次向自己明确表示悔恨的男人,语气不明:“很快你们就谁都不欠我的了,很快...”

“罗尘你要干什么?停下!”随着罗尘的叹息,瞬间觉得不对劲的廖建东突然瞪大眼睛,怒吼着想要制止他。

“所以说,要感谢你的葬礼呀...”少年眉眼弯弯,笑着看向自己的双手,看着它的颜色逐渐变淡,逐渐消失在虚空中,然后是双脚,胳膊,躯体...

“不,不!停下!”廖建东从来的自信笃定被打破,他惊慌地上前试图拉住少年不让他离开,双手却绝望地穿过了少年的身体,眼睁睁地看着他逐渐消失,无力回天。

你要去哪儿,不要离开...

睡梦中的男人紧皱着眉头,不断喃喃自语,有力的双手紧紧拽住身下的床单,像是拼尽全力再挽回着什么,又像是抑制着内心无法言喻的痛苦和遗憾。

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传统,大抵还流传于山村和乡间。老人们都说,有些人死了不能埋,特别是横死的,冤死的。这些人的尸体一定要抛在山间野地中,让飞禽走兽日夜啄食,随着*的分离四散,将他们的怨气都带走。

冤死的人一旦埋了,坟地下面会自然形成一个凹陷的漏斗形——那就是一个填不满的万人坑,势必要将身前所有的仇人全部带下去,才能让冤魂平息了怨气,安息于天地间!

不知又过了多久,廖家的大少奶奶再难以忍受下贱丫头仗着生了廖家长孙,在自己头上耀武扬威,终于在某天挥刀相向,死了孙少爷,死了姨太太,也一刀去了前来阻止的二太太大半条命。

大少爷一夜之间失了儿子和小姨太太,偏凶手又是自己的正房太太,不由深受打击,整日郁郁。

又过了不知几年,眼看就要娶妻生子的二少爷却在婚礼前一周,为了个歌厅舞女和人家争风吃醋,争斗过程中被一枪误中,当场丧命。三太太先是失了女儿,最后又没了唯一的儿子,经受不住刺激,最终发了疯。

紧接着又是莫名重病的四太太,三少爷孝顺,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一个隐居乡下的神医,带着母亲去看病。轿车行驶在半路时故障,爆炸,经查明一切都是意外,没有任何人去动手脚。

廖家像是受了诅咒,在短短时间年一个接一个地出事,却始终查不出原因,眼看着,就要轮到最后...

☆、第74章

“什么终身不娶,辉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说出这种话来不是要气死妈妈吗?!”

里约大道的小廖宅中,又响起了熟悉的怒斥声。面对心灰意冷扬言不再娶妻的大少爷,二太太再也维持不住人前一贯的温婉优雅,声音带了一些气急败坏。

三房的贱人疯了,四房母子又死了个干净利落,老爷这些年来莫名开始修身养性不沾女色,整个廖家眼看着就要落在他们母子手里,熬了这么些年可算是熬出了头。

可正辉着孩子过了这么久竟然还没能从当年的打击中缓过来,怎能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不恼怒!

二太太闵秀珍按了按额头——当年傅婷丽那个贱人发疯,不但一刀去了她大半条小命,更是让她受到惊吓,从此落下了情绪波动一大便头痛的毛病。

她摩挲着儿子的手,苦口婆心劝道:

“都是我从小太惯你,让你这么一点风浪都禁不住。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死了还不是可以再娶。天下好姑娘有的是,你听妈妈的,那孩子跟你无缘,娶了太太孩子还可以再有,不要再执着于往事了。”

大少爷脸色显得有些颓败,不过三十岁的年纪,眼中却带了老人才会有的沧桑。他摇摇头,没和母亲过多的解释,只低着头道:

“父亲派人传话说今天让我去大宅见他,儿子先退下了,母亲您身体不好,还是多休息,不要再替我这个不孝子操心了。”

二太太气得狠狠在他身上抽了两下,骂道:“你还知道自己是个不孝子?我还有多少日子可活,啊?难道到我死了都抱不到孙子吗!”

当年傅婷丽的那一刀伤了二太太的心肺,救是救回来了,身体却就此垮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强撑着摆了。不到廖家真正被交到大少爷的那一刻,她是不会放心闭眼的。

廖正辉低着头,任由母亲打骂,一言不发。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长情的,亦没有对曾经的妻子和玉姨太太有过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恋。本来以为人死了,缅怀一阵子,就应该依着母亲的意思从新娶妻,可是廖正辉突然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总是梦到自己那个无辜夭折的长子,满身是血的在梦中哭嚎!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遭受了无妄之灾死在妻子善妒的利刃下,死不瞑目。

廖正辉怕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那是一种不能确切明说的恐惧,仿佛惨死的小玉和孩子在冥冥之中正看着他,让他生不出一丝再娶的心思。

只是这种话,却是不能明白和母亲说出来的。

二太太拿铁了心的儿子无法,愤愤地又捶了他两下,摆摆手放人离开,“不要让你父亲等,赶快去吧。”

这些年非但是儿子魔障了,连老爷都魔障了!

自从那场葬礼之后,老爷便再没回过小廖宅,独自一人住在大宅中。他买下了郊外的小山头茂川山,既不盖屋又不做其他,第一件事反而是将那山的周围用铁丝网牢牢围住,不留死角。

然后又命人将里面的动物捕杀殆尽,剖了肚子不知要找什么东西,后来更是将所有的树木杂草全都拔掉了,只留一座光秃秃的山,行为既是古怪又有些吓人。

二太太目送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幽幽叹了一口气。她是个聪明的女人,隐约能够猜出老爷为什么要那样做——听说那个孩子的尸骨,便是从茂川山找到的。

谁都没能想到,活着的时候不闻不问,骗骗人死了,老爷却又重视如斯。

也幸好是人死了,否则她的正辉,不知又要多了怎样的一个障碍。

廖正辉依着父亲的命令去了廖家大宅,在书房门口安静等待。

门开了,一个面相斯文的中年男人夹着公文包走出,见到廖家大少爷后匆匆点头示意,随即在廖大的带领下走了出去。

廖正辉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微微皱眉。那个人他是认识的,史密斯刘,英籍华人,如今盛港名气最大的心理学医生,他来这里做什么?

来不及多想,廖正辉敲了敲门,走近了书房,低着头有些拘谨地冲办公桌后面的男人问好,“父亲。”

“嗯。”廖建东淡淡应了一声,心情似乎是不太好,整个书房中都蔓延着某种莫名的压抑,让站在那里的大少爷越发小心翼翼地喘气,不敢张嘴先说什么。

廖家的孩子,对于自己的父亲从来都是敬畏多于孺慕的。

廖建东冷眼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见他战战兢兢犹如鹌鹑的模样,眸色深沉,心中大为不满。

就这点出息,还想接他的位子?!如果是那个孩子的话,此刻早就自己寻个座位坐下,抽出本书爱答不理地随意翻看了。

那个孩子死后脾气向来不太好,最是没有耐性,更没再像生前那样怕过自己,反而总是要讽刺上几句撒撒气,高兴就高兴,不高兴就不高兴,情绪从来都是真实的,直白的不加掩饰。

那么的可爱,那么的生机勃勃...可他究竟是谁呢...究竟是谁...

耳边恍惚传来一个声音,“...弗洛伊德大师认为,这种梦乃是梦者心中‘概念的影像化’....廖先生频繁梦见已故的亲人,往往是潜意识希望亲人复生的愿望再现...是您内心深处太过悲伤,才会在梦境中臆造出一个亲人的形象...并能与之交流,互动...”

狗屁!什么心理学医生?全都是狗屁!

罗尘怎么可能是自己臆造的呢?他是那么真真实实的存在着,住在自己的梦里,陪伴了自己那么久...怎么会是臆造?

真是胡说八道!

廖建东冷笑着想,自己就不该相信那个只会满嘴“心理作用”的医生说这些狗屁废话!要不是他一时糊涂办了葬礼,罗尘说不定这些年都还在梦里陪着他,说不定还会原谅他这个狠心的父亲,说不定他们还能走得更远...

总有办法的,总有办法把失去的重新找回来...

“父亲?”小心翼翼的询问打断了男人的思维。

廖正辉等了许久不见人说话,大着胆子抬起头,就见父亲阴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周身气势吓人得很。随即复又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满是跃跃欲试,看上去有些不正常。

廖正辉不由心中一紧,总觉得眼前这个父亲,和从前不大一样了,像是陷入了某种魔障之中,莫名让人心慌。

廖建东被从找回小儿子的愉悦中打断,不悦地盯着大儿子,见他那畏缩的样子,更是怒从心中起,从桌子上抓起一个文件夹摔了过去,

“看看你做的事情,账目含糊不清,这些年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大少爷被父亲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弯腰捡起文件夹,一句都不敢为自己辩驳,“是儿子做的不好,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再做不好,趁早自己滚蛋不要做了,我廖家不出你这样的废物!”

这话说得就十分诛心了,大少爷为人中规中矩,又十分努力,虽然天分差了些,人却是兢兢业业的。如今被父亲批成废物,不由脸色越发苍白,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廖建东从来都不是个心疼儿子的慈父,见老大这么一副弱不禁风的作态十分心烦,挥挥手让他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大少爷虚弱地离开了。

“哼,你倒会自己找人撒气,做你儿子还真是倒霉。”

耳边仿佛又传来少年的讽刺声,廖建东听了却毫无生气的意思,反而有些愉快道:“四儿,是你吗?我就知道你还在爸爸身边。爸爸想你了,来梦里见见我好不好?”

书房是静悄悄的,毫无回应...

倘若此时有人进来,就会发现盛港说一不二,威严冷淡的廖爷,正一脸温柔地冲着半空自言自语,一眼看上去根本就是精神不正常了,样子好不骇人!

廖建东得不到回应,也习以为常,站起身来走到书房后面的保险柜前输了密码,随后从里面捧出一个黑色丝绒小盒子,跟捧着宝贝一样十分珍视。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盒子,用丝绢拖出一块块白的的小骨头——多是关节碎骨之类的,白惨惨,上面还零星印着些个小牙印。

廖建东一手托着碎骨,一手着了魔一样反复抚摸着它们,神情温柔迷醉,“别急,我的四儿,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廖家大宅的地下刑堂里,被吊在墙上的宓槐咳了一口血,瘦骨嶙峋的脸上满是麻木绝望。

眼看着那个男人走进来,他咧咧嘴角,虚弱地说道:“廖爷,看在我这么多年跟随您的份上,绕我一命。小少爷的事情,我当真是无能为力。”

魂魄早就回归了地府,饶是他宓槐再神通广大,也弄不出第二个来!

“我说过,四儿回不来,你就死。”男人不为所动,残酷地给他判了死刑。

宓槐惜命,如今他实在撑不下去了,只好咬咬牙,决定卖了祖宗:“等等,廖爷!我还有办法!我们宓家有至宝,可以将小少爷的魂魄养出来,只要...但肉身却真是没有办法了。”

话虽说的信誓旦旦,但其实宓槐自己连宝贝究竟是什么都不清楚,那是家主才能碰的东西,况且家主早就死了。他这样说,不过是为了拖一段时间,苟活一阵罢了。

男人勾起嘴角,眼中划过一丝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