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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了事情。而等到他把自己打理完毕,消息也打听回来了。简而言之,就是大伙儿发现伯明翰第一第二单身汉结伴早起锻炼,于是蜂拥而上。刚才萨蒙德看到的一大堆人就是被两人甩在后头的结果,俩年轻小伙子当然要比娇滴滴的女孩子跑得快。

“什么?”萨蒙德按着太阳穴,觉得它忍不住一直在跳。“这群人都疯了吗?”会对格伦和埃德加有兴趣的怎么说自身都会有点底儿,这么做真是……

门卫理智地没说话。他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早结婚了,孩子七八岁,当然不可能搅合在里面。但是其他人可就说不好了,放眼望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盯着伯爵夫人的位置呢。埃德加平日里忙得不见人影,现在有个大好机会,哪有放过的道理?

他都能想到的事情,萨蒙德当然想得到。平心而论,他觉得他是能理解这点的。不过现在的情况看来,有点不大对劲。外头疯传格伦抱大腿什么的,他一点也不信,因为埃德加是真的很难打交道。对他这个议长都是礼貌有余,私人问题一律不谈,怎么可能因为格伦嘴皮子好就和他一起晨练?

萨蒙德再联想了一下格伦的秉性,觉得头更疼了。关于埃德加的婚期,他自然知道拖得厉害。据说是他未婚妻的温蒂搬出了温斯特府邸,然后一直在学校里教书,一看就知道是就算有婚约也不特别认真的那种。所以照他的想法,埃德加想做出一番事业,然后谋娶更高地位的夫人,顺道就能铺平前头的道路,最后自然名利双收。

这简直就是一条康庄大道,埃德加看不上城里的姑娘们也是正常的。艾登那头的事情他也略有听说,更加觉得,就算埃德加想退,还得看上头愿不愿意放弃呢。保守党还有丘吉尔,看这几年的动静,再上台是早晚的事情;艾登作为副党魁,说不定哪天还有希望做首相……

这些政治斗争在萨蒙德的脑袋里滚了好几分钟,他才回到目前的问题上来。如果今天发生的事情是埃德加独自晨跑被人追,那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和格伦一起被人追……这味道完全不对啊!

萨蒙德捏了捏手指,让人下去了。这种时候,当然只能问当事人了。如果做得好的话,他大概就能更进一步。他在伯明翰也待得够久的了……

至于这会儿被惦记上的格伦,正靠在小巷里的墙面上,弯着腰直喘气。“……这样不行,”他深呼吸着说,脸上却带着促狭的笑,“人越来越多了。”

埃德加微微皱眉。一开始有人发现并开始跟随的时候,他们俩都没当回事。城里地方那么大,其他人怎么可能知道他们要往哪里跑?只是,一两个还不是问题,人越来越多之后,就开始有人蹲守他们府邸边上的路口,掐表看时间,看准时机就跟上。而有些更钻空子的,根本就是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再跳出来……这可真不得了。今天更是达到了一种极致,他们好一阵狂奔才把好几拨人都甩脱。

“他们也太……”埃德加说了半句打住了,然后说:“我们换地方好了。”不论是他家还是威尔斯家,花园都是足够大的。只是这样一来,名正言顺的借口就没有了——既然在花园里,那一大早跑到别人家里锻炼是怎么个情况?他这么想着,目光就沉下来。

格伦休息了一阵,抬眼就发现埃德加不高兴了。换做是以前他可能看不出,但是相处久了以后,他已经能从对方没什么变化的表情里看出实际情绪——当然,这和他一贯很会观颜察色也有关系。“怎么了?担心我一个人又会继续醉生梦死?”

“不是。”埃德加听出他的揶揄,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你会答应我的,对不对?”他的目光流连着,格伦额上冒出的细汗打湿了头发,顺服地贴在皮肤上,形成几个小卷儿;身上的短袖也汗湿了一半,紧紧地贴在胸膛上,勾勒出底下的曲线。

格伦察觉到他的注视,咧嘴笑了,抬起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你都说了你让我对你太有信心了,我怎么能不给你信心呢?”然后他努了努嘴,示意自己的那只手,“没力气了,你扶我回去。”

“……格伦,这里随时有人会来。”感觉到手指在他肩胛骨上抚动,埃德加又开始无奈了。虽然他的确有点儿想法,但是这地方绝对不合适。

格伦又笑了,这回是那种有点狡黠的得意。“我只是让你把我拖回去——就像第一次那样。”但是他手指没有停,那种单纯抚动的动作变了个调子,转着圈儿磨起来。然后他看到对方的眼睛颜色开始变深,笑容就更大了。他就喜欢埃德加这表情,有一种禁欲的性感。

“你是故意的,对吧?”埃德加咬着牙道。他算是看出来了,格伦绝对是因为确定他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做什么才故意这么做的。

“啊哟,怎么办呢?竟然被你发现了。”格伦笑得更开心了,故意飞了个媚眼过去。他本来就长得好,眉目修长昳丽,对这种事又熟练得很,做起来简直是万种风情。

埃德加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身上有点发热。“你以前……就一直是这样?”

格伦听着他的语气不像责备,所以好好地思索了一下。“不,一般的勾勾手指就过来了,或者根本不用。”他再如何也算是威尔斯家小少爷,再花也是家财万贯,怎么可能没人倒贴?

的确是实话,因为地位太高的就不可能玩玩而已。也正因为这样,格伦才能万无一失地打发掉他的各种前任。埃德加想得明白这点,但依旧沉声问:“你就不担心我生气吗?”

格伦对他眨了眨眼睛,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难道你和我磨蹭了好几个月,就为了听一句假话?”

埃德加忍不住微笑起来。“你果然聪明得要命。”他说,猛地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那我是不是该说,恭敬不如从命?”

这话末尾消失了,淹没在两人接触的唇间。格伦绷直身体,感觉到背部在和粗糙的石质墙面摩擦,丝丝生疼。但这痛感和热烈的亲吻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他的头顺着那种压力往后仰,很快也要碰到了石墙。这家伙,力气真大……他模糊地想,但是舌头却很主动。

只是在碰上的前一刻,有一只手插了进来,隔在了他脑袋后头。格伦想说点什么,但全都变成了喉咙深处模糊不清的气音,只能就着抓住对方肩膀的动作扣过去,紧紧抱住了那宽阔的后背。两人的胸膛相互挤压着,汗水带来了一种潮湿粘腻的感觉,却不是不舒服,而是蒸腾出了更多带着各自味道的热气,熏得人头晕脑胀。空气的密度好像一下子升高了好多倍,几乎让人窒息……

好一阵子过后,两人呼吸平复,埃德加拉起来格伦的一只手,把有点腿软、脸颊潮红的他给架出去了。时间比他们平时晚了一些,已经隐隐有了人声。

第29章 冲突

两人改了主意,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众人就失望地发现,这个最新的方法已经不好用了。不过这也是自然的,事情闹大了肯定立刻成笑话。还有些人不甘心地等了半个月,最终只能失望而回。

但他们不知道,两个当事人更觉得失望。明明就那么一点儿相处时间,这会儿完全被挤没了。格伦一直很享受做焦点人物的感觉,可现在他只想后悔,觉得这简直能让人憋成圣人。也就埃德加那种自制力超强的军人才不会有这方面的怨言吧,他不无忧郁地心想,又一次拜托了自己的手指。

实际上,就算埃德加自制力再好,他也是个正当大好年岁的男人,身体还很健康。在军队里天天精神紧绷训练疲累是一个原因,工作繁忙毫无闲暇同样是问题,但这些时候统统都建立在他没什么想法的基础上。那种深层次的渴望平时看不出来,但是一冒头就很难压下去了。所以在格伦眼里理所应当的事情,他也忍了挺久。只不过他有一种坚持的责任感,对格伦也对自己——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就不能进行到最后一步。

所谓万全准备,自然包括众人瞩目的他的将来问题,还有家庭问题。指望公开的婚礼就别想了,大环境太糟糕,就算他再有自信也没用。但是当然,这点最后要怎么做,还是要和格伦商量的。他的确想提这件事了,但是不知道格伦做好准备没有——这事情必须要挑一个最佳时机。按照他的想法,如果他们能确定下半辈子能好好生活,其他什么都没有关系。

然后还有家庭。伯明翰的温斯特家已经没有直系长辈了,但是不近不远的贵族亲戚还是有不少的。不过还好离得远,要应付一大堆想结亲的人的概率不大。就算他选择终身单身,大家也只会觉得他脾性古怪——姓温斯特的男丁又不止他一个,虽然他的确很可能是最出色的那个。

相较之下,他还更担心威尔斯家那头。虽然老威尔斯夫妇似乎不是什么顽固的人(不然不可能让格伦如此骄纵),但一个很大的问题是,他们现在似乎就剩格伦一个儿子了?

埃德加捏了一下鼻梁,决心把这么头疼的问题往后移。这个也是要去和格伦商量的,他心想。

然后留给他、能自己解决的就是前途了。众人关于他退伍的猜想基本都浮于表面,实际情况怎么样,只有埃德加自己知道。他在空军里干得不错,大家都能看到;但是里头复杂的牵扯,就不可能是外行人能知道的了。

由于表现优异,他从中央飞行学校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中尉。然后他被派往中东战场,那里上头的指挥官是泰德上将,对手则是有名的沙漠之狐。非洲北部那种荒凉的天气可不怎样,战局复杂多变,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一步一步积累战绩,军衔慢慢提升。上尉,中队指挥官,少校,中校……

作为一个飞行员,直接在空中爆炸和落入海洋的结果可能不相上下地差。又或者,没有什么比飞机被击中、不得不跳伞逃生、而底下还正好是对手的地盘更糟糕的了,而他就经历过一次,还是借着己方进攻轰炸的时候乘乱逃回去的,漫天都是黄沙鲜血弹片。而其他死里逃生的情况,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人们觉得他不该放弃这样的努力。而如果他真的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话,就不会在战后回到伯明翰。

虽然泰德上将当时很赏识他,而上将后来又提了空军元帅,前两年调成了皇家空军司令,对他很可能有所助益,但也只是一个方面而已。他从前线回来时退役的想法也只是一点点苗头,但在去过一趟海威科姆空军司令部就变成了确定。上层永远不可能轻易地有统一意见,现在的空军元帅哈里斯男爵的屠夫风格就不那么合他胃口。反正战争结束了,他更愿意做别的事情,而不是去适应那种鹰派作风或者卷入权力斗争。

不过照现在拖延的情况来看,他大概需要找一个时间去伦敦,推动一下进度。而且说一句实话,以不列颠的地理位置,还有最近的世界格局,空军编制迟早得往下减。他们留着他也不可能再继续上战场了,顶多去马汉空军基地当个教官——和平时期军官想升职容易吗?基地缺他一个教官吗?

所以他做出了急流勇退的选择。别人认为也都是别人认为,他自己知道他想做什么。只不过,是要辜负几个人对他的期望了。

埃德加在心里下定了主意,就开始衡量他的日程表。这种事还是面谈比较好,他斟酌着打了几个电话,最终确定了时间。而当他亲自打点好这些、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却听见外头起了一阵喧哗。再抬头一看,好些警员都在探头探脑。

从他上任以后,这种情况就基本没发生过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埃德加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夹,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向门口。他一出去就发现,探头探脑的已经算好的了,还有几个已经跑到了楼梯边上往底下大厅看,还在兴奋地议论着什么。“怎么回事?”他沉声道。

几个警员一看是他,脸色瞬间发白。虽然他们是正好上楼时看到的,但是这情况看起来比较像偷懒。“城里的首富进来了,我们只是好奇而已,马上就去……”

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