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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杀 崔俊峰 4639 字 4个月前

温度稍高的澡水冲去两人身上的汗液,敏红润的脸庞上漾起满足的笑容,娇艳如花。夏少校点燃一支烟,探臂将敏揽入怀中。他不知道还能拥抱这个女人多久,有时候儿女情长确实能令英雄气短,就像现在。

他也想过娶了敏,带她回重庆安心做个军官太太,不再管这里的一切了。可是面对外敌入侵、山河破碎的时局,每一个有血性的中国人都不会选择逃避,更别说他还是一名职业军人呢!他来华北就是为了抗日,为四万万五千万同胞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怎能为了儿女私情而放弃誓言呢!

他爱敏,但更爱祖国。

不消灭日寇,中国是不会有太平乐土的,他和敏也不可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敏感到夏少校的手在不自觉地用力,敏立即按住夏少校的手,同时仰脸狠狠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放手,捏痛人家了!”

夏少校这才醒悟自己太激动了。他清楚自己的手劲有多大,急忙松开道歉说:“对不起宝贝,我走神儿了,没捏痛吧?”

敏攥起粉拳轻捶他的宽健的胸膛,撒娇道:“没捏痛才怪!你看,都快肿起来了!”

说完,她起身把雪白的胸脯露出水面,挂满水珠地挺在夏少校眼前耸颤。

夏少校忘情地抱住敏,低头含住她的*,用牙齿轻咬。

“啊!”敏缩着身子咯咯娇笑起来,“宝宝乖,咬坏了可就要饿肚子了!”

敏异样的变化夏少校怎能不知,但他不想过度放纵自己的情欲,这样对两人都不好,会损伤身体的。他当即抬起头,松手让敏重新滑入澡水中,亲亲她的额头,开玩笑地说:“想让大宝宝不咬也可以,那你要赶紧给我生个小宝宝呀!”

他和敏相爱还不到三个月,就算是怀孕了现在也看不出来,而且敏也没有出现妊娠反应。他微笑着将手掌贴在敏平坦的小腹上,柔声道:“也许小宝宝已经在里面了。”

敏的身子在水中突然僵住了,神色黯然地垂下头,眼泪瞬间涌出。夏少校心里一惊,不知自己那句话说错了,惹得敏如此伤心。他急忙又把敏搂在胸前,温柔地吻去爱人俏脸上的点点泪珠,轻轻地问道:“是我说错话了吗?”

这一问不要紧,敏反倒哭得更厉害了,将脸埋在夏少校的胸口,失声痛哭。夏少校知道此时任何安慰也没用,让她心中的委屈都哭出来来就没事了,看来敏的内心有无法明言的伤心事,而且已经压抑了许久。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十六 生变(2)

过了很久,澡水开始渐渐变凉,敏才止住哭声,抬起红红的双眼,哀怨地望着夏少校,抽泣着说:“不是你的错,是我不能给你生孩子!”

夏少校以为她是害怕外人的流言蜚语才这样说的,便安慰她道:“没关系,我拥有你就足够了!”

敏哀痛欲绝地倒在夏少校怀中,“医生说我没有生育能力,这辈子是不能生孩子了,可我做梦都想当妈妈呀!”

原来是这样,夏少校恍然而悟,难怪自己一提生孩子,敏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对一个成熟美丽的女人来说,不能生儿育女实在是件最残酷的事。他也想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敏,只好不断轻抚她光滑的背肌,想让她激动的心情安静下来。

在夏少校无言的抚慰下,敏逐渐恢复了平静,幽幽地对他说:“你不会为此嫌弃我吧,就像我死去的丈夫一样!”

夏少校马上坚定地说:“绝对不会!等赶走了日本鬼子我就娶你,让你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敏终于露出了笑容,高兴地说:“我等那一天!”

看到敏终于吐出了心中郁积之气,夏少校也感到无比地欣慰,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你去哪家医院检查的身体?”

敏想也未想便说:“是去长治的一家医院检查的,医生说得很明白。”

夏少校摇摇头说:“长治是个小地方,医生的水平有限,他们的诊断不一定正确。等过了年,我带你去北平和上海的大医院检查检查,说不定你没有病呢!”

“那当然好了,”敏不无担心地说,“可就怕去了也是白去!”

“去了才有希望,千万不要放弃,明白吗?”夏少校说完又想了想,“会不会是你死去的丈夫有问题?”

“我也和他谈过这事,可他当场就发火了,说只有不会下蛋的母鸡,没听说过有不会打鸣的公鸡!我还能说什么,只好忍气吞声了!”

“这个混蛋,他是怎么死的?”

“抽大烟抽死的,人瘦成皮包骨了。”

“那他的身体肯定不行了,应该是他有毛病!”

“他是在我诊断出不能生育后才染上烟瘾的,在这之前我们共同生活了一年多,一直都没有怀孕的迹象,可能还是我的问题。”

“别想那么多了,过完年我就带你去检查,一定会找出原因来的,也一定能治好你!”

“等治好了我就给你生儿子,要几个都行!”

“太多了我可养不起,一儿一女就行!”

“不行,最少得要四个!”

“四个小猪崽吗?”

“讨厌,你才是母猪呢!”

两人顷刻间又笑闹着抱作一团,爱意无边。

第二天夏少校起得很早,他准备回国军驻地一趟,快一个月没去旅部了,也该和长官门照个面了,不然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呢!

在他进山的着半个月中,旅部的勤务兵只来过羊井镇一次,是给夏少校送当月的军饷。夏少校不在老桂酒馆,他也没多问,直接把钱交给了敏。敏留他吃饭,他说还有事就匆匆走了。如果不是重庆方面有朋友照应,夏少校的日子哪能过得如此舒服,住在镇上有美女陪伴,按月还有人给送钱来,真是悠哉游哉啊!

虽说他是个有名无实的教官,但长期不回旅部也不太合适,所以夏少校每个月至少要回去两次,免得被人说闲话,虽然他根本不在乎。离春节还有一个半月,夏少校准备先回旅部转转,请旅部的头头们喝顿酒,联络联络感情,有后台也不能太目中无人,人际关系搞不好说不定会扯他进山打鬼子的后腿。其次他还想把那台大功率的收音机带回羊井镇,如此一来就可以随时收听时事新闻了,从而掌握国内外最新的战局发展。

十六 生变(3)

他进山之前,纳粹德军已经兵临莫斯科城下,不知此刻的战况进展如何?他搞不明白希特勒为什么要选择在冬天进攻苏联的首都,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可不是日耳曼民族可以忍受的。当年不可一世的军事天才拿破仑,就是惨败在俄国的寒冻之下,几乎全军覆没。

其实,德军原本在八月中旬就打开了通往莫斯科的大门,但是希特勒此时却把目光瞄准了乌克兰,想先夺取那里的工业原料和粮食,然后再全力进攻莫斯科,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保证德军东西两线作战的物资供应不会吃紧。

1941年8月21日,希特勒下令将德军的主攻方向由北方的莫斯科转向南方的乌克兰,目标基辅。他还特意把中央集团军群中最精锐的、由有着“德军装甲兵之父”美誉的古德里安上将指挥的第二装甲集群抽调出来,配给南方集团军群,进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基辅大合围,一百多万苏联红军被俘虏,苏军西南军区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夏少校听到这个消息时,立时敏锐地感觉到希特勒正在犯一个无法挽回的战略失误。放弃或暂停进攻莫斯科都是绝对愚蠢的行为,莫斯科是苏联政治和经济的中心,攻占它的意义要比合围一百多万苏联红军不知要大上多少倍!

如果让一向以冷酷顽强著称的斯大林缓过气来,那希特勒的噩梦就要开始了。

苏联的战略纵深太辽阔了,纳粹德国想一口吞下它,就如同日本鬼子叫嚣着三个月内灭亡中国一样,最终必败无疑!

“日本海军偷袭珍珠港了!”夏少校一进旅部大门,迎面碰上正往外走的作战室的张参谋,他兴奋地将夏少校拉到一旁说,“美海军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基本上丧失了战斗力,罗斯福已经宣布对日开战了,美国从即日起进入了战争状态。”

“什么时候发生的?”夏少校脸色凝重地问张参谋,“重庆方面有什么反应?”

“美国时间12月7日偷袭的,”张参谋回答说,“重庆方面已于12月9日正式对日宣战了,为这一天等了四年多啊!”

今天是12月11日,夏少校晚了四天才得到消息,不知重庆方面有没有开展大的军事行动,总不能光说不练吧!他试着问张参谋:“既然已经正式开战了,咱们旅也该有作战任务了吧?”

张参谋无奈地撇撇嘴,“哪有什么作战任务,一切照旧,就像1939年英法对德国一样,宣而不战。倒是夏长官在羊井镇和美人双宿双栖,着实令兄弟艳羡啊!”

夏少校笑骂道:“你小子能是省油的灯!有事没事尽往野战医院跑,八成是看上哪位漂亮的女护士了吧?”

张参谋摇头苦笑道:“看上了又能怎样,就凭我那点可怜的军饷,哪能养得起老婆,等混上了团长再说吧!”

张参谋今年25岁,是陆军大学的高材生,上尉军衔扛了近两年,也没得到任何带兵作战的机会,还是个可有可无的作战参谋,与夏少校同样是怀才不遇。两人同病相怜,所以关系走得比较近,经常在一起讨论国内外的战事,分析得也都很精辟。

可是再精辟没有长官愿意听也是白搭。

“别着急,”夏少校拍拍张参谋的肩膀,“战争年代有的是升迁的机会!你是陆大出身,又这么年轻,当将军是早晚的事!”

“但愿如此!”听了夏少校这番话,张参谋郁闷的心情畅快了许多。“长官今天怎么有空来旅部,守着美人应该是乐不思蜀才对呀!”

十六 生变(4)

“老拿长官开涮,小心前途无亮!”夏少校笑着说,“这不快过年了吗,回来给长官们拜个早年,不能让人说咱不懂礼数!”

“那长官来得可不巧,今天全旅团以上军官全部到军部开会去了,长官的压岁钱恐怕要泡汤了!”

“欠揍是不是!不在算他们没这福气,我可是难得请回客啊!既然如此,那中午我请你喝酒,咱哥俩好好聊聊!”

“没问题,到时不醉不归!”

中午与张参谋把酒言欢后,夏少校晚上又请旅部军需官喝酒,目的是想搞点9毫米手枪弹,“大威力”快断顿了。国军中下级军官的制式手枪是盒子炮,高级军官的佩枪多为勃郎宁m1900、m1903、m1910系列或英美造的转轮手枪,使用勃郎宁m1935的不多,9毫米手枪弹很是难找。不过夏少校得知军需官那里有一批9毫米的存货,所以想一次搞上五百发,送给小鬼子们当新年贺礼。

酒席间,夏少校几次想提及搞支冲锋枪的想法,但话到嘴边有咽了回去。军需官这个人不可靠,是个见钱眼开的主,搞点子弹打猎无所谓,但是想要冲锋枪就让人起疑了,万一把这事传了出去,对他今后的行动有害无益。

还是去黑市上买比较稳妥。

军需官虽然爱喝酒,但酒量实在有限,喝到最后竟被人抬回了住处。第二天,夏少校又买了几条好烟给他送去,五百发子弹就搞到手了。他没要步枪与盒子炮的子弹,羊井镇和山里还有不少存货,足够用上半年的了。

中午十分,军用吉普车按照夏少校的要求停在了羊井镇外,他不想太过招摇,准备步行走回老桂家。他给了司机两块大洋喝酒,以后或许还用得着,不能太小气。车是军需官派出的,夏少校一个闲职教官可没这么大面子,尽管两人军衔同为少校。

老桂酒馆的大门紧闭着,街上的行人也不多,镇上显得异常冷清。这大中午的关着店门不做生意,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夏少校心生警惕,快步朝老桂家的侧门走去,手本能地摸摸藏在腰上的“大威力”,准备随时应付突发事件。他没有马上去敲门,先装作过路人四下观察了一番,没发现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这才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老桂,脸色很不自然,一看是夏少校,立即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高兴地说:“你可算是回来了,把我们父女俩都快急死了!”

夏少校眉头一皱,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没见敏?”

老桂将头探出门外,左右瞅了瞅,然后低声说:“进屋再说吧!”

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