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老关着门呢?”
“做断子绝孙的生意,早晚会得报应的!”摊主见两人是外地来客,便狠啐了一口低声说,“那里是开大烟馆的,估计先生您不好这一口吧!”
“我就好这个。”夏少校晃晃手指间的烟卷儿。“那大烟可是祸国殃民的玩意,政府就不管一管吗?”
“管!”摊主冷笑道,“那是日本人让开的,谁敢管,不想活啦!”
“说得也是,这年头谁敢得罪日本人呢!”夏少校摇头叹气,然后又问,“我和一个朋友约好在金谷酒楼见面,可等了他老半天也不见人来,不知老哥是否见过他?”
“您朋友长什么样?”摊主问道,“我天天在这里摆摊,或许看见过。”
“他的体貌很扎眼,见一次就忘不了,”夏少校说,“人又高又壮,长着一张马脸。”
摊主一听脸色大变,一言不发地收拾起烟摊转身就走,飞快地消失在街上人流中,活像是见了鬼一般。
夏少校和虎子相视一笑,心知是找对了地方,马脸汉子肯定来过大烟馆,也许此时正躲在里面避风头呢!如果这狗东西躲在里面十天半月也不出来,自己和虎子可没那闲工夫等,必须要想个办法引蛇出动。
夏少校决定今晚就去大烟馆一探究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和虎子来太原城已经两天了,住在城西的一家旅馆内,以外地客商的身份做掩护,每天早出晚归地寻找马脸汉子,希望能尽快除掉他,免得夜长梦多。这期间夏少校也抽空联系上了黑市商人,预交了买冲锋枪的定金,指明要美国原装的“汤姆森”冲锋枪,外加两千发子弹,并定好了交货地点。
两人离开大烟馆所在的那条街,夏少校带着虎子去喝咖啡,让他也尝尝鲜,不能白来省城一趟。虎子很不习惯咖啡的味道,想不通为什么人们喜欢喝这种发苦的东西,而且价格也贵得出奇。他不停地往咖啡里加糖,那菜鸟般的动作惹来不少客人的注意,不时有人发出嘲弄的笑声。
十七 刺样(7)
虎子立刻扭头怒视那些嘲笑他的人,目光锋寒如刀,吓得客人们不敢再看他。虎子重重地冷哼一声,端起咖啡一饮而尽,却甜得他直皱眉。夏少校担心虎子的行为会引来更多人的注意,这种高级场所是鬼子汉奸们经常出入的地方,说不定会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结账离开咖啡馆,夏少校和虎子信步逛街消磨时间。太原真不愧是省城,街道上的商店、酒楼、电影院、妓馆一家挨着一家,人来人往生意非常火爆。早就想给敏买些礼物的夏少校连逛了几家珠宝店,终于看中了一套做工精美的纯金首饰,便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敏原本也有一些首饰,可是因老桂酒馆的生意艰难,就拿出来当掉补贴家用了,老桂为此一直很内疚,可也无力赎回当掉的首饰。
老桂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夏少校想出钱帮他都被拒绝了,说自己不用别人怜悯。夏少校知道再坚持就会伤了双方的感情,便很聪明地改变了一下策略,说这些钱是给敏的彩礼,这你总不能不收吧,除非是不想嫁闺女。这一招果然管用,老桂没法再拒绝,只得收下。
夏少校给了老桂十根金条,乱世中这东西最值钱。老桂当时就想去赎回敏当的首饰,夏少校却说那是他这个准丈夫的权利,别人可不能越俎代庖,就算是老桂这个当父亲的也不行。
他可不打算赎回那些当掉的首饰,因为那是敏的前夫给她买的,自己要送就送新的,代表一个全新的开始。
晚上8点,夏少校和虎子准时推开烟馆的大门,双双迈步而入。门后不远处竖着一面大屏风,绕过去眼前是一个大厅,四边设有大通铺,上面躺满了烟民,人人手里拿着一杆大烟枪正在吞云吐雾,飘飘欲仙。虽然大厅内灯光昏暗,但仍能看清四周的陈设,完全不像干瘦汉子所说的如同迷宫一般。
一名满脸堆笑的小伙计走上前来招呼夏少校和虎子,“两位大爷,是头一次来敝店吧!我们这里的设施环境是太原城内最好的,绝对一流!”
夏少校抬手指指四周的大通铺,“这么差的环境也敢说是最好的,吹牛吧!”
小伙计一脸谄笑地说:“在这里抽烟的都是穷鬼,里面有专门招待您这样贵客的贵宾室。小的这就给您头前带路,两位爷里面请吧!”
小伙计引领着两人穿过大厅,推开一扇偏门走入二进院落,顺着曲折幽长的回廊往前走,每隔一段都安装着一只小灯泡,发出来的光亮刚好能照清脚下的路,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看来干瘦汉子的话不假,这里果然有些鬼门道,夏少校暗中记牢走过的路线,准备万一身份暴露也好快速脱身。转了四次弯,穿过两处月门,小伙计将两人带入一座花园式的院落中,环境确实很优美。他麻利地打开一间贵宾室,毕恭毕敬地躬身请夏少校和虎子入内。
院落*有六间贵宾室,其他五间都是灯火通明,不时传出男女调笑的发浪声。夏少校快速环视一眼院中的布局,记清进出的路径,随后微笑着走入贵宾室。
所谓贵宾室其实就是一个套间,外屋陈设有上好的红木桌椅,还摆放四五盘新鲜的瓜果,宝蓝色的茶具相当精致,室内有淡淡的檀香味在飘动。内屋是专门用来抽大烟的,陈设相对简单一些,但摆列家具也是非常豪华,档次的确不低。
小伙计请夏少校和虎子上座,沏好茶,然后说马上去叫人来侍候他们抽烟。夏少校伸手虚拦正要朝外走的小伙计,随即摸出两块大洋丢给他:“一点小意思,拿去喝酒吧!我还有些事要麻烦你。”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十七 刺样(8)
小伙计连连道谢说:“大爷您有事尽管吩咐!”夏少校含笑说,“麻烦你去告诉麻六爷一声,就说是故友来访,请他屈尊过来一叙!”
小伙计脸色一变,眼珠子转动了两下说:“实在对不起大爷,敝店内没有您要找的麻六爷,我也没听话过,是不是您记错了?”
“真的没有?”
“确实没有!”
“那就劳烦你去把贵店的老板请来,就说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当面请教。”
“好吧,您稍等,我这就去请。”
小伙计说完匆匆开门离去,脚步有些慌乱。
夏少校故意说出麻老六的名字,就是想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最好今夜就能将马脸汉子给钓出来,速战速决。他和虎子迅速取出手枪上膛,然后关上保险藏回腰间,打算一旦情况突变就杀它个天翻地覆,非把马脸汉子给搅出来不可!像这种娱乐场所肯定有看场子的打手,估计身上都有枪,如果动起手来绝对是一场激烈的枪战。
要是能把日本人给惊动了更好,到时就会有人出面来平息此事,顺着这条线一定能挖出马脸汉子来。
十分钟后,门外响起清脆的脚步声,像是高跟鞋发出来的,很悦耳。夏少校见虎子要去摸枪,立刻用目光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以不变应万变!
他判断来的应该是女人,肯定是派来试探他们的。
片刻后,房门被突然推开,两名身穿高档旗袍的妖媚女子并肩而入,浓妆艳抹,香风扑鼻。其中一人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一进门就径直朝夏少校走来,并嗲声嗲气地对他说:“让两位爷久等了,我们姐妹认罚,床上床下奉陪到底!”
夏少校久历风月场所,应对起来从容不迫,“就怕你受不了呀!”
高挑女子扭着小腰走到夏少校身前,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咯咯浪笑,“大爷有多长我就有多深,包您满意!”
说完,她故意用紧绷绷的屁股在夏少校的双腿之间扭动摩擦,*的意味十分明显。
夏少迎合地在女人的丰臀上大力捏了两把,眼睛有意无意地瞟了一下虚掩的房门,发现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果然有人在外窥探。他清楚此刻必须把这场戏演好,要不然对手是不会轻易上钩的。
他有点担心虎子,他没经过这种香艳的场面,万一不小心露出破绽来可就坏了。不过事到如今也来不及提醒他了,希望虎子能随机应变,对付这样的婊子可不能坐怀不乱啊!
虎子当然不是柳下惠,只是不知该把手往哪儿放。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不断地起腻撒娇,*的身子像个大*一样滚来滚去,套着透明*的大腿时隐时现,白得刺眼,推也不是抱也不是,真够难受的!
呸呸呸!!!虎子心里暗骂自己混账,怎么会有如此龌龊的想法,禁不住一阵脸红。
那肉感十足的女人见虎子突然脸红了,立刻放肆地大声娇笑道:“呦,小兄弟怎么脸红了,该不会还是个童子*,那姐姐我今晚可要倒贴钱喽!”
被一个婊子肆无忌惮地戏弄,虎子的肺都要气炸了,他何曾受过这种鸟气!但是为了顾全大局,他也只好隐忍不发,咬着牙不吭气。女人瞧他默不作声,便不知好歹地继续用言语*他,似乎对此乐而不疲,她哪知虎子可不是好招惹的主儿,一旦发起飙来,连夏少校也很难制止得住。
虎子暗中憋足了劲儿,趁女人得意不备时,突然探手猛抓她高耸的胸脯,抓牢后一压一攥,劲道十足,该出手时就出手,不摸白不摸!虎子单手能掐断成年男子的脖颈,女人哪里消受得起他的关照,当即尖叫着双手掩胸,眼泪都流出来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七 刺样(9)
女人挺身想离开虎子,却被他死死揽住腰肢动弹不得。一双雪白的大腿奋力地蹬动几下,知道无济于事,便将身子软软地靠在虎子怀里,低声抽泣。
婊子也是人,也需要适当的尊重。
虎子见女人哭了,心顿时软了下来,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分了,何必与婊子一般见识呢!想到这里,虎子愠怒的神色缓和下来,抬手想安慰一下女人,却把她吓得花容失色,急忙用双手护住胸脯,害怕他再搞突然袭击。虎子也不解释,直接将手放到她的大腿上,探进旗袍里轻轻地抚摸,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歉意。
另一边的夏少校和高挑女人早就缠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了,看似火热却始终没动真格的,女人总是在关键时刻挡住夏少校的探摸。夏少校也不着急,知道女人早晚会忍不住发问的,便掏出纯金烟盒,打开送到女人面前。高挑女人动作优雅地取了一支夹在手中,媚笑着等他点烟。
夏少校取出金灿灿的打火机为女人点燃香烟,随后正想给自己也点一支,不料女人却突然伸手抢走了打火机,啪地一声打着举在夏少校眼前摇晃,示意他快点点烟。
为夏少校点燃香烟后,高挑女人便开始把玩起手中的纯金打火机来,丝毫没有要还的意思。她赏玩了一会儿才问道:“是金的吗?”
夏少校吸口烟喷在她脸上,“宝贝,这可是纯金打造的,没见过吧?”
“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如此有钱?”
“贩卖皮货,谈不上有钱,勉强糊口罢了!”
“我看不像,八成是干无本买卖的吧?”
“你们做的那才叫无本买卖,裤带一松,黄金万两啊!”
高挑女人不理夏少校话中的讥讽,突然转变话题问道:“你既然是贩卖皮货的,为什么要找麻六爷?”
夏少校暗自冷笑,对方终于忍不住开始探口风了,便面露惊喜地问道:“你认识麻六爷?”
“麻六爷是这里的常客,我当然认识了!”
“可刚才的小伙计却说根本没听过有麻六爷这个人!”
“他是新来的,自然不知道了。”
“那麻六爷今天来了吗?”
“你先说为什么找麻六爷!”
“当然是做生意了,一笔很大的生意。”
“麻六爷可不卖皮货!”
“但是他卖烟土对吧!”
“你想买烟土,不贩卖皮货了?”
“这年头什么生意赚钱就做什么,谁会嫌自己的钱多呢!”
“你从哪里来,如何认识麻六爷的?”
“长治。我从前和麻六爷在道上一起混过,算是老朋友了。现在可以告诉我麻六爷在哪儿了吧?”
“麻六爷有一段日子没来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夏少校没敢问马脸汉子在不在,担心高挑女人会起疑心,当即叹气道:“看来这趟省城是白来了,想花钱都找不到门路,真是邪了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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