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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杀 崔俊峰 4638 字 4个月前

心神不宁,他判断马彪很可能会返回羊井镇去,不禁担心敏和老桂的安全来。

虎子看出夏少校有心事,便忍不住问他。夏少校也没有隐瞒,照直告诉了他。虎子当即就让夏少校赶回羊井镇去就老桂父女,夏少校没同意,这个小村落离太原城不远,将受伤的虎子一个人留下很危险,他怎能放心离开!

万一救不了老桂父女,虎子再出什么意外,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

虎子很倔强,坚持让夏少校立刻就走,不要担心他的安全。夏少校不愿和虎子为此事争执,担心他过于激动会影响伤口的愈合,便决定先把他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作打算。他们当天下午就离开暂住的村落,雇了一辆马车前往榆次,准备在那里乘火车返回长治。

半路在一家小饭馆吃饭时,夏少校借故出去了一趟,偷偷地将两支冲锋枪和上千发子弹埋藏了起来,并做好标记,等日后再来取回。

带着这些东西是无法上火车的。

从榆次坐火车到达长治后,夏少校没有逗留,雇车直奔城南五十里外的上社镇,那里有他父亲的一位老朋友,是过命的交情。来华北当教官后不久,夏少校就曾暗地里登门拜访过,双方谈得很投机。父亲的朋友为人正直,豪爽好客,将虎子托他照顾绝对安全。

安顿好虎子后,夏少校顾不上休息,连夜骑马往羊井镇赶。

他一路狂奔,一路思念:敏,你还好吧!

夏少校赶到羊井镇时,天刚蒙蒙亮,整个镇子还笼罩在黑暗中,寂静无声。马儿已经累得几尽虚脱,不能再骑了,夏少校将马拴在镇外的树林里,随后急匆匆地赶往老桂家。他希望自己的判断错误,马彪根本没有回羊井镇来,但又隐隐感到马彪回来了,此刻就在老桂家里。

心急如焚,步行变成了小跑。

马彪已经是走投无路了,一定会加害老桂父女来报复自己,这种狗急跳墙的家伙最危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敏肯定是会被*的,或许一时还无性命之忧,但老桂就不一样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被杀害了。

转过一处街角,老桂家到了。

敏被折磨了两个多小时才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手脚被捆牢蜷缩在马彪身侧,一条崭新的棉被盖住两人的身子。她梦到夏少校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挣扎,马彪狞笑着追上来,举枪顶住夏少校的头,然后……

不!她尖叫着惊醒,额头沁出冷汗,身体不停地发抖,极度恐惧。马彪鼾声如雷,丝毫没察觉敏的异变,粗壮的手臂依然搂着她柔韧的腰肢,睡得像头死猪。敏扭动身子想摆脱马彪的搂抱,可那手臂好似铁箍般死死卡住了她,哪动得了分毫。

敏试了几次就放弃了,转而开始挣脱手脚上的绳索。她缓慢而有力地来回扭动绳索,细嫩的皮肤都被磨破了,火辣辣地疼,咬牙坚持着……

先救父亲,接着杀死马彪,最后自杀!她已经想好了要做的事,如果能获自由的话。她准备用死来洗刷所遭受的非人凌辱,自己没脸再活下去了!

桌上的煤油灯已然油尽灯灭,屋内异常黑暗,窗棂间微微透着些许光亮,大概是破晓时分了吧。好久没听到父亲痛苦的呻吟了,敏一边挣脱捆绑一边朝地面上探看,但黑暗笼罩了一切,什么也看不到。书包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九 追杀(6)

时间在马彪的鼾声中悄然流失,屋内的光线开始逐渐变亮,敏可以看清父亲身体的轮廓了,好像还微微地动了动,没死。久违的笑容又重新挂在敏清瘦的脸庞上,她加快了挣脱速度,希望能在马彪醒来前救出父亲。

一只手终于就要挣脱出来了,马彪却突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哼了几声,在似睡似醒间徘徊。敏立刻停止一切动作,缩在马彪腋下装睡,心怦怦乱跳。

马彪尿急,睡意朦胧地翻身坐起,感觉腰腿甚是酸痛,昨夜放纵情欲的结果。他低头看看装睡的敏,心满意足地捏捏她的丰臀,随即掀被下床,趿着鞋开门出去小便。

天赐良机!敏立刻把手挣脱出来,然后飞快地解开脚上的绳索,胡乱抓件衣服穿在身上,也不管合不合身。她不等腿上的血液循环过来便急着下床,双脚一着地顿觉酸麻难忍,人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挣扎难起。时间紧迫,她奋力朝父亲爬去,必须要在马彪回来前救走父亲。

解开父亲的手脚束缚,敏大力摇醒他,低声说:“爹,快起来,咱们逃出去!”

老桂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对敏的提议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敏只好倾尽全力搀起父亲,摇摇晃晃地向房门走去。

两人眼看就要走到门口了,外面却响起了脚步声,是马彪回来了。敏马上扶着父亲蹲身躲在门后,想趁马彪不注意时逃出屋去。

马彪熟睡后精力出奇地旺盛,准备上床再搞敏一次,这女人确实很有味道,也许可以晚点再杀她。他哼着小曲推门而入,径直朝睡床走去,开口兴奋地说道:“宝贝,我回来了,咱们俩再亲热亲热怎么样?”

敏趁机搀着父亲悄悄溜出房门,随后快速向客厅方向急行。马彪脱鞋上床,探手就去抓敏,却一把抓了个空,仔细一摸,床上竟然没人。他立即惊出一身冷汗,马上取出压在枕头下的盒子炮,赤脚下床搜寻。

只是撒泡尿的工夫,人肯定跑不远!

他先在屋内搜索了一遍,没有人,立刻提枪踹门而出,正好看到敏和老桂逃进了客厅。

该死的婊子,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马彪咬牙切齿地追了过去。

临近老桂家门前,夏少校反而冷静了下来,躲在黑暗的角落中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任何的异常。他没有贸然去敲门,而是先绕到了酒馆的大门前,认真地察看起来,很快就发现大门上有一块门板是虚掩着的,果然是出事了。

他掏出上了膛的“大威力”,去掉门板,闪身进入店内。酒馆里一切如常,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只有一条木凳翻倒在地上,旁边丢着一根短粗的木棒。他走近弯腰拣起木棒,看到棒身上有斑斑血迹,用手一摸,已经发干了,说明不速之客早就到了。

夏少校不再停留,飞快地穿过厨房进入后院,直奔敏的房间而去。

敏吃力地搀着父亲向客厅的偏门走去,出了偏门不远就是酒馆的后厨了,厨房的门很结实,插死后也许能阻挡马彪一会儿,好让自己和父亲从酒馆的正门逃到镇中去。饱受非人折磨的敏早已是精疲力竭,全靠求生的欲望在支撑,但父亲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父女俩相互依偎着勉强走到客厅中央,却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双双瘫倒在地上,无力再逃了。敏试图再度扶起父亲,却感觉是在搬一座大山,纹丝不动。她忍不住哭喊道:“爹,爹,你快起来呀,咱们马上就可以逃出去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十九 追杀(7)

老桂这时也多少恢复了些清醒,但他实在没劲爬起来,便有气无力对敏说:“别管我,你快逃,快逃呀!”

敏哭着直摇头,“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老桂急得喘不上气来,话堵在嘴里说不出来。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马彪突然出现在客厅门口,手里握着盒子炮,“那要看老子心情怎么样!”

敏立刻挡在父亲身前,“要杀就杀我,放了我父亲!”

马彪冷笑道:“你我还没玩够呢,舍不得杀!你老子也不会马上就死,我要让他生死两难!”

敏绝望了,狠狠地啐了马彪一口,“猪狗不如的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马彪放声大笑,“鬼也怕恶人,你就等着被我活活奸死吧!”

“你也配!”一个冷酷至极的声音自马彪身后响起,低沉而有力。

马彪如遭冰冻,敏则如沐春风。

夏少校还活着!

两人同时一惊,但感受却如同天壤。

来自身后的无形压力让马彪不敢轻举妄动,握枪的手微微颤动,真后悔没早点把枪口对准敏,现在一切都晚了,局面非常被动。

他故作镇定地说:“这不公平,你有种就和我面对面决斗!”

“好啊!”夏少校说完,不加思索地开枪击碎马彪握枪的右手肘,盒子炮立时甩飞了,人惨叫着倒在地上。绝不能再给这狗东西任何机会,他死有余辜。

夏少校走进客厅,目光冰冷地盯着马彪:“现在我们面对面,起来决斗吧!”

马彪抱着右手肘喘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卑鄙!”

夏少校又一枪击碎他的左手肘,精确得像外科手术。“比不上你。”

马彪痛得高声叫骂:“老子已经玩了你的女人,前前后后都干了个遍,比他妈太原城最下贱的婊子还骚,真是痛快呀!”

敏听得心如刀绞,垂头不敢再看夏少校,失声抽泣。

夏少校喜怒不行于色,但眼神却变得如剃刀般锋利,手抬枪响,9毫米子弹瞬间击中马彪的*,客厅内刹时充斥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哀嚎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敏掩面扭头不敢再看,马彪固然该死,但夏少校的手段也过于残酷了点,心肠硬得令人胆寒。

叫声倏停,马彪竟然昏死过去。夏少校走到他身边,抬脚踩碾他碎裂的手肘,人当即又痛醒过来,眼中露出哀求的神色,好像是求夏少校给他个痛快。

夏少校却转身走到敏身边,先蹲下检查了一下老桂的伤势,随后温柔地安慰敏说:“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还好吧?”

敏哇地一声扑进夏少校怀里,放声痛哭,将所遭受的委屈和凌辱全部化成泪水倾泄出了。夏少校紧紧抱着敏,爱怜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昨夜必然是一场无法想象的噩梦,只希望不要给敏带来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

良久,夏少校慢慢扶正敏的身子,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柔声告诉她老桂的伤势不轻,必须马上送医院救治,晚了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此时天还未全亮,寒气袭人,敏仅穿了一件上衣,裸露着大半截玉腿,赤脚站在客厅里,冻得嘴唇发青,瑟瑟发抖。夏少校当即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让她先回屋去穿衣服,自己则抱起老桂放到客厅内的木椅上,然后倒杯热水慢慢地喂他喝下,老桂苍白的脸色渐渐透出一丝红润来。

马彪还没有死,伤口流出的血已浸湿了他的衣裤,口鼻仍在呼吸着,生命力可真够顽强的。夏少校走过去,低头望着他那张因极度疼痛而扭曲变形的马脸,嘴角微微抽动,开枪击穿了马彪的心脏。他本来想让马彪在难以忍受的肉体疼痛中死去,太便宜的死法怎对得起遭受他野蛮凌辱的老桂父女,如果虎子在现场,保准会一刀一刀地活剐了他!

但他实在不愿让敏再目睹血腥的场面了,她已经被马彪凌辱得有些精神恍惚,绝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不然后果将很严重。

马彪猛然向上挺了挺身子,随后寂然不动了,绕了一大圈终于还是死在了夏少校的手上。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射入客厅,残存的阴霾被驱散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二十 搜剿(1)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敏一直未从那场噩梦中走出来,每天都要去浴室清洗身子,总有一种被污染的感觉在她心头萦绕,挥之不去。夏少校将老桂送到了国军的野战医院救治,同时也把虎子接到医院养伤,两人正好可作伴,也不寂寞。老桂大腿中了一枪没伤到骨头,但血流得不少,需要好好地调养才行。

因为有夏少校的关系,医院里的护士们对老桂和虎子照顾的很周到,伤势大有起色。敏不用经常去医院照顾父亲,平时就在家里打理酒馆的生意。夏少校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想方设法地引她开心,想帮她早日解开心中的那个死结。

敏知道夏少校想帮她,但她却认为自己已经被玷污了,身子肮脏不堪,根本不配夏少校来爱,所以一直拒绝和夏少校亲热,两人分房居住。夏少校清楚要给敏一些时间来恢复,自己搬到了老桂房里去住,平常也尽量不与敏过分亲昵,以免再度刺激她。

长夜寂寥,孤枕难眠。

敏又一次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双手抱膝蜷坐在床上,冷汗迅速渗出体外,在恐惧的颤抖中浸湿衣衫。那夜的场景在她脑海中一一回放,清晰得就像刚刚发生过一样,刻骨铭心,痛不欲生。

她猛然摸出藏在枕下的刀片,刃口对准手腕上的静脉,也许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