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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日炎炎 姬十九 4446 字 4个月前

韩阳嗓子干涩,练习了一上午,饭也没吃。现在就像个棋子被摆弄着,让他这样唱他便这样唱。韩阳想不明白,为什么木青岩要花这么大的财力人力来捧红自己。

端着杯子,韩阳来到茶水间冲咖啡。陈染和林曜一也在这层的录音棚录制新曲,说不准还能遇见两人。

遇见两人刚从录音棚出来,刚好也来冲咖啡。遇见陈染站在茶水间门外,刚好也在偷听。

“你们知道吗?那个银发的韩阳被推加成今年的新人了。”

“听说是因为他是木总的弟弟。”

“真的假的,两个人长得不像啊。”

“就是啊,而且作词作曲都不用他自己来,他只要负责唱就行了。”

“不会吧?太夸张了吧!”

“就是啊。木总太过分了!对其他新人太不公平了!”

“好巧,陈染你也在?”

陈染忙回头,发现韩阳站在自己身后,不免吓了一跳。“好,好巧。韩阳你也来冲咖啡。”

房里的人早已噤声,听见韩阳的名字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换了个茶水间八卦还是会遇到他?!……几人面目苍白,心里只不断祷告:他没听到,他应该不会听到,他绝对没有听到……

“咦?”韩阳走进茶水间,看了看刚才八卦的几人。不经笑起来:“又是你们?”

一句话吓得几人手忙脚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都听到了。”

骗人的吧!这家伙又是故意的吧!

“陈染吃饭了吗?要一起吃个午餐吗?”

陈染拿起被子接热水,鬓角有些薄汗。“我待会去公司食堂买工作餐,你时间应该很紧吧?我帮你买份送过去。”

“嗯,是挺紧。我在3号录音棚,午饭拜托你了。”韩阳放下杯子,微笑着问不知所措的几人。“姐姐们还不走吗?”

“那我去买午饭,晚上在一起吃吧。”

“好,就这么说了。”

一直到晚上八点,张玲点头哈腰地送走教唱的老师。明天只要做做后续工作就行了。两天时间确实是紧得不行。所有人都累得要死,监制的人员还好,最累的便是韩阳与那老师。一天下来比开演唱会还累,两人嗓子都险些要冒烟,喝了好几瓶矿泉水。

韩阳收拾东西穿上外套时,接到陈染的电话。她约韩阳在公司楼下相见,有些不情愿的韩阳来到约定地点时,更加不情愿起来。

林曜一来了不说,几个人以新人的名义聚餐,为什么木青岩和陈之月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韩阳,就等你了。”陈染走上前问候韩阳。“这么晚累坏了吧?今天还能一起聚餐吗?”

韩阳看了一眼表情各异的人,朝林曜一走去。“走吧,我坐你的车。”

“啊咧?为什么?不是,那个,你坐我的车当然可以。”

餐桌气氛诡异。林曜一、陈染坐在木青岩左右两边,林曜一旁边是韩阳,陈染旁边是陈之月。几个人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越看越像是演戏。

韩阳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朝其他人点点头,“我吃得差不多了。今天太累,先回去了。”

木青岩也站起来,“我送你。”

“青岩哥,你等会。我有话跟你说。”陈染也追上去。

林曜一朝陈之月眨了眨眼睛,样子可爱。“只剩我们两个了。”

“我还不想走。等等陈染和青岩吧。”

“他们还会回来吗?”

“嗯。”

“呀,陈之月怎么知道?”林曜一做出惊讶的表情,可陈之月低头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不理睬他。

木青岩在餐厅门口找到拦车的韩阳。“阿阳,我和你一起回去。”

“青岩哥,我有事和你说。”

韩阳看到陈染跑着出来,识趣地钻进计程车。“我先走了。”

“阿阳!”

“青岩哥。”

木青岩回头,有些面无表情,显然陈染坏了他的事。“什么事?”

“青岩哥,你喜欢韩阳?”

“……显而易见。”

陈染手指绞在一起,害羞而紧张:“可……可你们都是男的啊。”说完头向下埋得更低。

木青岩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染的头顶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紧张。陈染抬起头,看着木青岩的眼睛。“我没其他的意思,我是说……那个,青岩哥,我喜欢你。”

“……”

“我,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我。”

木青岩有些困扰地揉了揉头发。“小染,你别装了。我可不是韩阳。”

陈染笑笑,“青岩哥在说什么?我不懂。”

“呵呵呵。”

木青岩突然笑起来,陈染把头发别在耳朵后面。“青岩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比起韩阳,我对你好处更大吧?”

“没错。但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我不急着要答案。你会选择我的。”

“我等着。”

两人相视笑起来。橙红的霓虹灯变换成黄色,一圈一圈地旋转着从两人脚尖爬到脸颊,有车从旁边的公路驶过,带着熏人的酒味。

☆、阿阳与大木的西瓜

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工作,韩阳的首先专辑终于声势浩大地在新人榜审选开始的前几天发行。炎成宣传工作做得到位,加以还没出道就有了人气,以及专辑歌曲经典耐听,韩阳的专辑成为畅销榜晋升最快的一个。

林曜一与陈染的“a&c”出道较早,稳居新人专辑畅销榜榜首。

专辑发行后,韩阳突然空闲下来,难免有些不适应。又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木青岩带着韩阳出席音乐典礼。作为炎成总裁,不管带不带韩阳,他都是要去的。

看专题销售量,新人王的争夺就是在韩阳与a&c之间了。

木青岩让韩阳跟紧自己,两人坐在中间的座位上。“你不用有太大压力。”

“我没压力。”

木青岩看着韩阳的脸,笑了笑。不知道他是死鸭子嘴硬还是真没放心上。两个概率对半分,木青岩猜不透韩阳的心思。

一个接着一个奖项被人领走,韩阳坐累了要去洗手间。木青岩却似笑非笑地对他说:“可以的话就别去了。要知道那里可是批判之源。”

韩阳听不懂,也没有要费心思思考的打算。他起身离开,一直走到洗手间门口停下来。

待韩阳发觉自己居然停在门口,忍不住“嘁”地笑声。看来自己多多少少还是在意木青岩的那句话的。不过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个不进去呢?

洗手间挺大,没有其他人。韩阳走进拐角的小便池,有些恍惚地觉得木青岩又在玩弄自己。

洗手间的门在韩阳拉上裤链的时候被推开,来人尚未踏进洗手间,清隽的嗓音便响起来。“比起韩阳,你和陈染更有可能获奖吧?”

“谁知道呢?”相处了一小段时间,韩阳尚能分辨出是林曜一的声音。他松开冲水的按钮,安静地听俩人的对话。木青岩说的批判之源就是这个吧?

“韩阳的专辑我看过,都是很不错的歌。但是呢,但是,他和木青岩什么关系?这样词曲无忧地就想获奖吗?”

林曜一打开水龙头无所谓地笑笑,游戏人间的声音响起:“人家厉害,有本事你也攀上木青岩。”

“哼,笑话。我会出卖肉体干这种勾当?”

“说得真难听,我家木青岩什么时候和‘这种勾当’扯上边了?”

“你家木青岩?你家的木青岩放任你不管,你不生气?”

“生气的另有其人……你吃醋了?”

“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木青岩。”两人安静了几秒,之后便是粗重的喘息声。韩阳很幸运可以欣赏春宫图。不过听完两人对话之后,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说是不在乎的,但自己累死累活把专辑演唱出来,最终毫无收获不说,还要被人讽刺吗?韩阳毕竟年轻,不能完全舍弃□□。本以为自己看轻了一切,看来差得远呢。木青岩也是想着自己或许会被影响所以才说洗手间是批判之源的吧?但是那种莫名其妙的话谁能听懂?

韩阳等待两人事成离开后按下冲水按钮,“哗哗”的水声在空荡的洗手间显得突兀。他弯腰洗了洗手,看到大镜子里清晰的自己。

难得露齿一笑,韩阳轻轻对面前的人说:“你想太多了。”

韩阳坐在木青岩身边的座位上,木青岩不回头便猜到了来人。“回来了?”

“嗯。”

木青岩玩笑地勾唇。“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没有?”

韩阳淡漠的脸有些揶揄。“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

“哦?”木青岩转头。“如果新人王不是你,你怎么想?”脸上的表情被灯照得明暗变化,看不出意味。

“不怎么想。”

“呵呵呵,是吗?”

“接下来,是众人关注的新人王!”主持人身着黑色西装,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纸稿,大声念道:“2010年乐坛年度最佳新人奖的获得者是——”

主持人拖长语调,老套的手法却很受用。韩阳微微抿唇,竟有些期待和紧张。

突地,木青岩的手覆在韩阳手上。

韩阳诧异地转头,只见木青岩温柔地看着自己,唇边还有淡淡的笑痕。韩阳面无表情地把头转回去,却没有抽回手。

“a&c!”

全场掌声一片,林曜一和陈染欣喜地站起来回身鞠躬,一同上台领奖致辞。

木青岩握紧韩阳的手。

韩阳虽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却有庆幸的一丝情感在心里游离。这丝感情来自哪里?是对木青岩的反抗吗?想着,韩阳想要抽回自己被厚实触感包裹的手。

“阿阳,别着急。你会成功的。”

“……”

“阿阳,相信我。”

韩阳难免有些不解。若说木青岩把自己当做摇钱树,根本就无从谈起。炎成不差自己一个,况且是花费这么多力气。

可他实在搞不懂木青岩意义何在?退一步讲,或许是讨好自己。可韩阳对音乐并不感兴趣。

说起讨好,韩阳认真地看着木青岩的俊脸。将近三十的年龄却找不到一尾皱纹,这时候的木青岩符合极了“讨好”这个词。

韩阳不明白,一个炎成的大总裁要什么没有?却费劲心思地讨好自己。看着他有些眼巴巴地,韩阳心里一暖,突然有些不忍。我值得你这么做吗?这样些许感动着,韩阳眯眼一笑。

林曜一略微乔装着倚在跑车上。陈染坐在车里,两人在马路拐角终于等到来人。“酒吧走起?”

“不去了,今天阿阳太累。你们两个去庆祝吧。”木青岩有些愉快,连语气都轻快了点。

林曜一转头看着韩阳。以往这时,韩阳都会避开和木青岩单处的机会。“阿阳怎么说?”

韩阳打了个哈欠,什么也没说。

“真是。没办法了,anna我们走吧。”林曜一翻进车子,陈染挥挥手,踩下油门驰骋而去。

“你今天很奇怪。”木青岩为韩阳关上车门,又绕到驾驶座开车。

“啰嗦。”

“我们回家吗?”虽然没拿奖,也不至于这么消极吧?

韩阳点了点头,蹭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有些事他需要想一想。“前面超市停车。”

“好的。”

木青岩看着韩阳抱着一个西瓜别扭地绕过蔷薇迷宫。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手提袋弄坏的。蔷薇丛底有许多小巧不亮的绿色彩灯,一点一点地在漆黑的夜里描绘出小道。

木青岩没有帮韩阳抱西瓜的打算。照韩阳的脾气,自己就算是好心也会碰一鼻子灰的。

回到厨房,韩阳拿刀切开西瓜。只一刀就停下了,一边插一个小勺子。半圆不滚的两块西瓜放在餐桌两头。

木青岩郁闷地咬着银制勺子。“阿阳,为什么我们离这么远?”

韩阳低头吃着西瓜,安静地吐籽,一口一口,吃得满足。“西瓜这种水果,一个人住是不会买的。”除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