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三天后还是这样,我就让你整天不穿裤子在训练营像母狗一样活下去!”
这话说得极难听,韩阳斜视身旁的教官。有些飒爽的面容冷得能结出冰来。
“听到没有?!”
“yesir。”
“大点声!听到没有?!”
“yesir!”
教官深深看了韩阳一眼,迈步离开。而韩阳说不生气是假的,那黑教官摆明在找茬。
韩阳不晓得自己是哪里招惹了那比黑人还要黄上几分的教官,但既然他欺负到自己头上来,那便没有不应战的道理。
ken有些诧异地看着身旁的韩阳。“.六五九你不是每次训练都冲在最前面吗?”他垫了垫背上的负重包,喘着气问韩阳。“怎么今天落在最后了?”
“找你。”
“my god!”ken轻呼一声,被韩阳冷眼一瞥又低声解释。“我有些受宠若惊。”平时那群人在宿舍想要和韩阳说上一句话都需要用武力解决,现在可口的人儿既然主动找上自己。
“你有什么事吗?”
“我需要你帮个忙。”
“哦?罕事。说来听听。”
韩阳低头看了看硌脚的石子,早已察觉到有人在关注这边。“晚上10点,食堂帐篷后面。”说完蹲下来系鞋带,又站起玩命地冲起来。
秋天夜晚有些冷,ken夸张地搓着手,在高低的秋虫声中左右看看,猫腰离开宿舍帐篷。
“布谷,布谷。”
“ken。”
ken走向声源。帐篷上有些秋霜,白白的一片,在这样的背景下ken的身影显得有些突兀。“六五九,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觉得自己厉害吗?”
“什么?”ken疑惑的瞪眼,好看的桃花眼在月亮底下发光,很是引人注意。“等等,你约我来这有什么目的?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别是看上我了。要把我吃了吗?ken忍不住多想。
韩阳安静地看着ken,直到他自己噤声。“开个玩笑。”
“我要你后天让那些人挑起事来。”
“这根本不需要我动手,你只要当众换个衣服……当我没说。”ken看着韩阳的脸尴尬地笑起来,活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那天我不能动手。”
“为什么?平时你不是毫不犹豫揍人的吗?”
“啰嗦。”韩阳忍不住骂了一句。低沉没有温度的嗓音让人起了鸡皮疙瘩,ken终于收起嘻笑的态度。
“你要让他们挑事,但不能是我出手。”韩阳顿一顿,看了看手表。“具体该怎么做由你决定,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等等,我没有好处。还有,刚刚你怎么知道是我?”
韩阳回身看着ken。“用你的脑子想。”他略微思考,又问:“要什么好处?”
ken揽着韩阳的肩膀。“不如,告诉我你的名字?敢问姑娘芳名?”
韩阳抓住身上的手用力一旋,疼的ken呲牙咧嘴,却不能叫喊出声。
“韩阳。”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问个名字还要付出这么多。”ken皱着眉挠头。
一天后的夜晚。
“这个。”ken扬了扬手中的白底黄花小内裤。“是六五九的。”
顿时,围在他周围的人都双目泛红,淫意地看着ken手中的东西。“真的是他的吗?你怎么弄来的?”
“是他的,我自有妙招。”ken说。这群凶兽根本不在乎东西是真是假,如何得来。只要得到那碎花内裤,仅是意淫那禁欲的可人都好。
“嘿,小子。”一个肌肉健硕的黑人发问。“你拿那东西想要做什么?”
“人为财亡。”
“嘿嘿,如果没有钱呢?”那黑人撸了撸胳膊,样子像是要大干一场。
ken双眉轻挑,无所谓地摊摊手。“我只有一个这玩意。不管谁要,多少要犒赏一下兄弟不是?”他的意思很清楚:只要给他钱,不论多少,是谁拿走内裤都无所谓。
一个壮汉掏出两张纸币,从ken的背心领口塞进去。“这东西归我。”说完,拿走ken手中的内裤,猥琐地贴紧鼻子深嗅。“有六五九的肉味。”
他和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大笑起来。
“喂,别高兴得太早。”有人拨开人群走来。“那东西我要。”
壮汉把花内裤塞进裤腰,笑道:“要知道先来后到。”
“我只知道武力可以解决一切。”说着两人就要动手,ken抿嘴笑起来,身体往人群后面靠,样子很像偷到腥猫咪。
有人打架就有人起哄。不多会,欢呼声就快掀飞帐篷。打斗争执的两人撞倒桌椅,撞翻床铺。看得ken一阵肉疼,直嘀咕红颜祸水。
“你做的不错。”
ken吓了一跳,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韩阳。“韩阳?”
韩阳审视着打斗的两人,又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人,淡淡说:“我叫六五九。”
“好吧好吧,六五九。之后你打算怎么做?嗯?”
“什么都不做,该睡觉了。”
“欸?”ken跟在离开的韩阳身后,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我还想要其他条件了。”
“少啰嗦。”韩阳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你怎么做到的?”
ken双眉高挑,桃花眼眨呀眨。“你先告诉我前天晚上你怎么知道是我?”
“秋天没有布谷鸟。”
“是吗?秋天没有布谷鸟?”ken边说边摸着下巴,思量着径自离开。
原本ken给韩阳随便扯个谎尚可能糊弄过去,可他现在这样子,韩阳一看便知道有什么问题。“等等。”韩阳握住ken的肩膀。“把话说完。”
“什么话?啊,是这事呀。你看你,都过去了还这么计较。”
韩阳不作声,看得ken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我用了一点手段。”
“嗯?”
韩阳深邃的蓝色眼瞳清楚地映进ken的眼中,他摸了摸鼻梁,脸不自然地向一旁瞥。“你别问了。”说实话,韩阳确实好看。怪不得那些人一直纠缠与他。
韩阳眯眼看了ken一会,松开手。“算了。”他绕过越发不自在的ken,朝角落的床铺走去。“如果我发现了什么。”
韩阳故意收话,弄得ken心虚了一大阵。恍惚间,他似乎看到韩阳回头的侧脸有一抹笑。
“妖精。”ken皱皱鼻子,有些不满地走向自己的床铺。
☆、计划的半成功
“六五九!”
“到!”
“出列!”
韩阳从队列中走出,转个方向面朝教官。教官开始踱步,打量韩阳几眼,又看了看众人。“今天教你们自由搏击。”
满意地看到队里的人脸色改变,教官顶着烈日皱起剑眉。“我和六五九做演示。”
ken倒吸一口气,有些担忧地看着韩阳。在训练营呆了两年,他和其他人都知道,每次教官一练自由搏击,总有人骨折,全身骨折。
韩阳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教官,惹来这个麻烦。
ken有些疑惑,为什么韩阳还是冰山脸,毫不改色?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可能……想到韩阳这几天的动作,ken扯了扯嘴角,露出难看的笑容。他还是觉得这事悬。
韩阳忽然看到站在不远处翩翩的陈之月。要说为什么那么容易发现他?韩阳想,无论是谁,穿着深蓝风衣站在荒土上,都会很显眼的。
陈之月似乎感应到韩阳在看自己,他优雅地挥了挥手,露出自认为最绅士迷人的微笑。
韩阳冷淡地别头。这一动作被站在他身后的教官看得一清二楚。
“好了,开始吧。”那教官边走边脱掉迷彩外套,露出黑色背心。他冲韩阳招招手,示意可以出手了。太阳下古铜般的肌肤闪着光,看得几个队员睁大眼睛。若不是教官的厉害手段,他们早想驯服他了。
韩阳大喝一声,摆出架势,向教官冲去。
像平时过招一般,韩阳双拳相继挥出,脚下也不停地攻击教官的脚面。这些小儿科一样的东西对于教官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他曲臂护在脑袋旁抵挡韩阳的拳头,双脚不规则地后退,令韩阳摸不着门路。
突然,教官抵挡攻击的手臂向下一低,冲韩阳胸口击去。大力地一拳着着实实地打在韩阳右胸口。韩阳吃力,不得不停下动作后腿。同时一个后旋踢打在教官没有防备的胸骨上。
两人第一回合战平。站在队伍里的人都有些许诧异。只几天不过招,他们没想到韩阳竟然进步这么快。
第二回合教官率先出手。他靠近韩阳,一个直踹对准韩阳的腹部。这招简单粗暴且漏洞百出,韩阳没有接招,闪身扭腰躲开。
果然,教官飞踢的腿突兀地猛停下,利用腰部力量,活活改变了攻击的方向,侧着向韩阳踢来。
韩阳不想教官这么灵活厉害,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击。虽然他用手臂勉强挡了一下,但根本没用。他来不及顾及发麻的胳膊,迅速蹲下,伸出腿朝教官单立的脚扫去。
教官被踢到,就势往韩阳身上倒去。一时间,大片棕黄的散土飞扬开来。他压住韩阳,巧妙地别住他的胳膊和腿,令他不能动弹。
韩阳扭动几下不能伸出手脚,使劲挣也挣不开,教官得意一笑,掴住韩阳胳膊的手用力一掰。清脆的骨裂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ken眯眼皱眉,有些不忍看韩阳忍痛的表情。
趁教官放松之际,韩阳夺回被困住的折手。用力在地上一撑,咬牙翻身将教官压在身下。他用力曲起手肘向后砸去,感觉似乎砸在了教官的胸口上。
教官一只胳膊伸到韩阳脖颈,勒住他的脖子。闭气缺氧的韩阳抬手去抓教官的头发,可头发太短,根本抓不住。他理智地手往下移,毫不犹豫地攻向教官的眼睛。
韩阳招式凌冽凶狠,教官不得不松开手臂拍走韩阳的身体。两人都迅速从地面爬起来。刚刚那一回合凶险而精彩,队伍里不少人对韩阳已经有所顾忌。
陈之月远远地看韩阳与那教官过招,并未做什么表示与反应。他优雅从容地看两人打斗结束,才走近摇摇晃晃的韩阳。
韩阳小手臂骨折,肋骨断了三根。那教官的右手食指被韩阳掰得不自然地向手背弯曲,明显骨折了。“今天演示结束!你们围着山头跑五十圈!”
众人转身开始跑,一致认为教官派下这么多的训练任务,定是教训韩阳并未成功的原故。所以跑步时一边低声埋怨着教官不理智,随便迁怒于人,一边暗自惊讶于韩阳的本领。心盘算着以后可能要与韩阳少接触。毕竟他们不是教官,发生什么事就不是断一根手指的问题了。
陈之月命令手下将韩阳送往医疗室。教官聪明地选择了另一个医疗帐篷。
“疼吗?”陈之月坐在韩阳的病床旁,看着有些苍白的脸温柔地笑起来。
韩阳刚与教官打斗过,本就没什么力气,又做了手术,此时更加疲惫。他看了看陈之月如欲春风的表情,淡淡问:“好笑吗?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他摸了摸韩阳的额头,又说:“本来一会就走的,看你现在伤成这样,我决定过几天再走。”
韩阳别头甩开陈之月的手。“你走吧。”
“我过几天再走。”
韩阳不与理睬地看着床边的绿色盆栽。在这种干旱少雨的环境里,或许真的只有仙人掌能够存活下去。那长在红色瓷盆里的高壮仙人掌翠绿丰满,坚刺均匀地分布在表皮上。刺尖儿在光线的透射下泛有点点黄晕。
只是韩阳不明白,为什么治病疗伤的地方里摆设这样的盆栽?
“木青岩还在找你。”陈之月说完,注视着韩阳的俊脸,想要透过他冰蓝深邃的眸子看出点什么。
可韩阳闭着眼睛,表情没有一丝改变,甚至连睫毛也没动一下。他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你的伤估计半个月才能动弹,安心地养伤吧。”
“如果你离开我会更安心。”韩阳睁开眼睛看着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