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我以为他是唯一干净的存在,可最后还是和我们一样。”一样污浊不堪。
“如果有选择的话。”亚伯冷笑,“他不过是个实验的载体,就连他自己都不属于他自己,他只是没有选择,他的脑部还被植入了特殊的芯片,出事那天在第一时间他们就对伊甸脑部的芯片执行过脑死亡的程序,但是伊甸当时不但没死,而且还毁了基地。”
“伊甸脑部芯片的信号最后出现的地点是这家圣华医院。”赫尔曼接着亚伯的话说了下去,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越来越狂热,甚至还有几分兴奋,“这家医院伪造了苏亚伦的病例,可是想要瞒过我可没那么容易,你们知道么?当初因为车祸被送到医院的苏亚伦根本就是个死人,伊甸死了,苏亚伦却奇迹般的活了,我现在非常非常想知道‘温室’里研究伊甸究竟是研究什么?我一定要找到苏亚伦,不管他是不是伊甸,我现在超想把他放在解剖台上好好研究一下。”
“想把他放在解剖台上仔细研究的可不止你一个,首领要我们带他回去难道你以为是要他杀人偿命?”
就在此时,房间里的座机响了起来,亚伯和奥玛相互对望了一眼,赫尔曼在手机里听到奥玛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伊诺克低沉冰冷的声音传来:“准备行动,目标——苏亚伦!”
“他身边的那位可不好惹,法国黑手党之首布洛姆菲尔德家族第十代首领狄里斯.布洛姆菲尔德,你确定我们要从他手里抢人?”亚伯问道。
“布洛姆菲尔德,哼,他可不止是布洛姆菲尔德,李维死了,丹尼尔也受了伤,你以为他就会轻易罢休?告诉你,亚伯,不要再耍你的小聪明,一切按我说的去做,狄里斯.布洛姆菲尔德那里不用你们操心。”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底牌!”亚伯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天还未亮就下起了细雨,灰蒙蒙的天空时不时传来雷鸣之声,苏亚伦在雷雨声中醒来,喝了一杯牛奶之后就一直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看着窗外不停的雨滴落下。
“你在看什么?”
狄里斯从背后揽住他的肩头,温暖在单薄的衬衣之间传递着,他用满是深情眷恋的翠色眸子注视着苏亚伦,红色的薄唇亲吻着他的耳际。
苏亚伦抿着唇微微蹙眉,但却没有避开狄里斯的触碰亲吻,“你寂寞空虚冷也不需要找个男人来陪,还是你本身就不正常?”
狄里斯愣了一下,然后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这个时候的你真是可爱。”一边笑还一边用手指刮碰着苏亚伦白嫩的脸颊,像是在逗弄自己可爱的宠物猫咪。
“这个时候的我?”苏亚伦浅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琥珀莹光,“无论什么时候的我终究都是我而已。”
苏亚伦眼里闪过的琥珀莹光并没有逃过狄里斯的眼睛,只是此时苏亚伦的身上并没有散发莲香,那冷冽高贵的独特气质也没有显露出来,一如两人初见时的苏亚伦,干净漂亮的面容,周身萦绕着疏离与禁欲。
“只要是你,无论你那种性格我都一样喜欢。”狄里斯低头在苏亚伦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喜欢......?”苏亚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唇角微扬明明是在笑,可是眼里却没有丝毫欢乐,淡然的,疏离的,厄长深邃没有终点,“我不是双重性格,我的记忆正在苏醒所以有些不稳定。”
狄里斯看着他的笑容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许久他才问道:“既然你不是真正的苏亚伦,那么你的名字又是什么?”
“我的名字?......我以为我已经舍弃它了,可到头来它就像是附骨之蛆一样跟随我醒来,没有了守护之物,大巫之姓我又有何资格继承。”他抬头看着屋外晦暗的天空,眼里闪过一丝苦涩和痛苦,但很快又恢复了漠然:“我既是祀宣,也是苏亚伦,在我还没有成为苏亚伦之前,我叫伊甸,curse在英国的总部基地被我毁掉,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我的,我不想你牵扯进来,你还是放我回去吧。”
“放你回去?回苏家,还是让他们把你抓回curse?我说过,你是属于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你一下,我的祀宣,无论你从前是谁做过些什么,但从这一刻开始,你的名字,你的身体血肉,你的灵魂,你的欢笑你的悲伤你的一切都属于我——狄里斯.布洛姆菲尔德.瑞默尔。”狄里斯在他耳边诉说,像是魔鬼在拟订契约,在他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就将自己的印记强行镌刻在苏亚伦的身上,从此以后,非死即无法摆脱。
他为了挣脱出囹圄的枷锁付出了一切,如今另一座囚笼已经向他敞开了大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苏亚伦的心底忽然涌现出无尽的绝望。
“我不会属于任何人,狄里斯,你强加给我这些都是没用的。”
“那我们拭目以待。”狄里斯站起身来,他的唇角优雅的浮起,苍翠的眸子透着冷冽阴森给他完美的笑容添上了一抹邪魅。
‘轰’云层叠叠的天空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震天的雷声和爆炸声在同一时间响起,整幢别墅都忍不住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如暴雨般的子弹顷盆扫过,狄里斯第一时间抱起轮椅上苏亚伦退离了窗口。
大门被推开,身穿黑色西服的雷蒙德站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大人,请走这边。”
狄里斯抱着苏亚伦像是在逛花园一样信步走了出去,身后的房屋内有子弹扫射进来,瞬爆弹的弹头在命中屋内物品后便开始不断的爆炸,就在狄里斯走出房间的这不到十秒的时间里,整间屋子已经稀烂狼藉。
第二十三章 别墅来袭(一)
“curse这群家伙已经疯了,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外面枪神爆炸声响个不停,雷蒙德的脸色沉的像冰山一样。
狄里斯带着优雅从容的笑容看着怀里的苏亚伦,“我也因你而疯狂了,亲爱的。”
“......”苏亚伦抿着唇不想接他的话,是个女人谁都可能无法逃脱这个满嘴抹蜜满眼深情无论外表和气质都出色得无可挑剔的男人,他隐藏在下恶魔般的本质却也同样让人颤栗。
“这里不是法国,时间拖的太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雷蒙德,尽快解决他们。”
“是,大人。”雷蒙德目送狄里斯抱着苏亚伦坐进内置电梯,波澜不惊的湛蓝眸子一丝潋滟闪过,如人偶一样美丽的脸依旧木然。
这幢坐落在郊区的独栋豪华别墅的墙角下靠坐着一名金发蓝眼的男子,他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因为森然的杀意显得有些阴沉狰狞,他的脚边一架意大利‘布雷达’机枪还散发着炙热的温度。
“在医院里躺着等死不是更好,非要跑出来,不要指望我给你收尸。”黑色的紧身衣裹出女子性感的身材,一张漂亮妩媚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温度。
“呸”丹尼尔又吐了一口血沫,“不亲手杀了他我怎么可能死?我要在他身上打穿一百个孔然后在我面前痛苦的死。”
茉莉不屑的冷笑,然后丢了一个袋子在他脚边,“愚蠢”,她丢下两个字就离开了,丹尼尔捡起袋子打开,里面放着几支针剂和几卷纱布,他扯开衣服,胸口上裹着的白色纱布已经印出了血迹,他能感觉到现在每当他呼吸一次胸前穿透了肺叶的伤口就剧烈的刺痛一次,没有拆开染血的纱布,丹尼尔把新的纱布裹上去又取出一支止血剂注射在手上,所有动作麻利迅速,他穿好衣服拿起脚边的‘布雷达’抬头朝别墅看去,“罗迪,我的好弟弟,你那么喜欢他,可是他却杀死了你,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让他来陪你,很快,很快......”
身材性感但身形如鬼魅一样的茉莉已经悄悄潜入进了别墅,她躲在阴暗处悄无生息的用一把军刺像切西瓜一样刺穿了一名别墅保镖的喉咙,骨头碎裂的声音就像他喉咙里发出的细小哀嚎。
正当她抽出军刺想把手里的尸体甩进角落的阴暗处时,作为一名转职暗杀者,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颤栗感,她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把手里的军刺横在身前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周围。
“哪怕是你隐藏的再好,你身上的血腥味已经把你暴露在我眼前。”
没有什么是比敌人忽然出现在你的身后更让人惊惧的,同样,茉莉睁着满是不可思议和骇然的眼睛转过身来的时候,强烈的危机感让她下意识举起刺刀挡了上去,还没等她看清楚来人是谁,头顶袭来巨大的力量让她‘啪’的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握着刀刃的左手顿时血肉模糊。
一个呼吸的时间都还没有过,下一个巨力已经带着破空的声响砸在了她的腹部,雷蒙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一身黑色的西服没有褶皱也没有灰尘,他看着被他一脚踹出去滚到一边的女人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湛蓝眼睛就像在看一件死物。
茉莉强忍着剧痛和眩晕感抬起头,她左手只差没被切成两截,右手虎口流血不止但依旧紧紧的抓着军刺的刀柄,“这是什么怪物?人体强化?还是改造人?”。
“curse早就应该消失在这个世上,我不动手不代表我不会动手。”雷蒙德像是在对她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边说一边朝茉莉走去。
才走出两步,一颗子弹带着炙热的温度从侧面的窗户射向了雷蒙德,雷蒙德却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那颗子弹擦着他的脸而过。
奥玛举着枪瞄准了雷蒙德,“这里不是法国,外面那些保镖支撑不了多久,只要你们把苏亚伦留下,我们绝不会在再妄动一下,今天的损失我们也可以赔偿。”
“错误就是错误。”雷蒙德冷然道。
“场面话我已经转达,接不接受我都无所谓,杀了你们这里所有人我一样可以带走他。”奥玛冷笑,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狄里斯抱着苏亚伦还没出电梯,忽然电梯的顶部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的摔落,电梯猛的一阵晃动竟然加快了速度掉了下去,所幸电梯就快要到底层,轿厢仅仅只是剧烈的震了一下然后整个电梯就停电熄火了。
“有趣,真是有趣。”黑暗中狄里斯反而轻笑了起来,轿厢顶部传来刺耳的嘎吱嘎吱声像是有什么异常尖锐的东西正在划开轿厢顶部的铁皮。
“快放我下来。”苏亚伦挣扎着想从狄里斯怀里下来,可是狄里斯反而抱的更紧。
“不要动,有我在你身边没有人能伤害你。”黑暗里,苏亚伦能感觉到狄里斯的嘴唇触碰到他的唇角,下一秒,黑暗里忽然有火光闪动,只见狄里斯的手指上燃起了一团火苗,但这火苗又非同寻常,黑色的外焰包裹着幽绿色火蕊,没有火的温度却能让电梯内瞬时间温度骤降。
被照亮的轿厢顶部,一只长着尖锐指甲的怪手硬生生的把坚韧的钢铁撕开了一条缝隙,透过缝隙还能看到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和一张狰狞的脸。
“curse原来还留着这样的底牌,血液混杂的半狼人,不,连半个都算不上,你这样的生物也配在我面前放肆?!”狄里斯翠眸森然,嘴角冷笑着,手里的火苗刹时间暴涨成巨大的火焰像一条巨蛇带着异常凶猛的趋势向轿厢顶部的怪物扑去。
爆裂声过后,轿厢顶部被腐蚀出一个大洞,轿厢顶的怪物嚎叫的声音从上传下,似是在挑衅一般。
第二十四章 别墅来袭(二)
电梯门被轰开,狄里斯抱着苏亚伦走了出来,忽明忽暗的灯光在这个宽阔的地下车库闪烁不停,诡异的气氛和惨白的灯光下整个地下车库有种说不出的阴冷惊悚。
狄里斯冷笑一声,然后拉开右手边一辆车的车门小心的把苏亚伦放在后座上:“我怕野兽的臭味熏到你,在这里不要乱动。”
苏亚伦坐进车里闭上眼不说话也不点头,算是回答狄里斯的话,狄里斯无所谓的笑了笑,顺手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狄里斯眼里的温情和笑容不见,翠色的眸子不仅森然嗜血而且还带着些许冷傲,像是地狱里的王者蔑视一切生命如蝼蚁。
灯光暗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光亮,可是这一次,前方一辆车的车顶上出现了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身躯有黑色细毛覆盖,长着一嘴锋利如野兽般利齿还留着恶心粘液口水的怪物睁着赤红的眼睛趴伏在车顶,深褐色的长指甲深深扣入车顶的铁皮里,随着怪物口里发出的低鸣,周围不断有同种怪物从不同的地方冒了出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整个地下车库里至少可见二十只这样的怪物。
数十双赤红的眼睛像盯着到口的猎物一样紧紧的盯着狄里斯,锋利的指甲在墙壁上、地上、车体上摩擦蓄势待发,正如狄里斯所言,一股说不出的恶臭弥散在整个地下车库让人经不住作呕。
狄里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眼里的蔑视毫不隐藏,他看着车库深处冷冷道:“你躲在那里是想看它们怎么死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