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一样,章子晗应该也很矛盾。”
“是的……”方易喃喃应道,“她非常痛苦。我在她的记忆里看到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净化恶灵之后会痛哭,但如果她净化的是被老鬼人为制造出来的恶灵,她是会悲伤的。净化恶灵的时候缚灵师要进入灵体的回忆中,如果那是被强行增加了恶意值的恶灵,那对她来说一定很难受。”
叶寒略略低头,在他头顶轻吻:“也难为你了。”
方易忍不住停了脚,回身拥抱他。两人在夜色中紧紧地抱在一起,似是后怕,又似是依恋。
“叶寒,离开这里。我们走吧,去哪里都行,回家,或者到别的地方去。”方易说,“老鬼比我想象的可怕。他为什么要这样训练你们?他能人为制造恶灵,是用灵体制造吗,还是会直接伤害人的性命?”
叶寒抱着他,熟悉的人体温度令他深深不舍。
他在方易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你忘了吗,我说过,老鬼本来想让我占据你的身体,毁灭你的灵魂。所以灭灵师不仅能摧毁恶灵,同样也可以拿捏生人的灵体。”
另一边,白春水刚刚和折腾个没完的大福躺下。
大福不需要洗澡也不需要吃东西,白春水想要讨好它照顾它,但没想到什么可以让自己献殷勤的方式,只好跟它闲聊。
“开心不开心啊?”
“看到我高兴不高兴啊?”
“还生气吗?”
“来打我,嗯嗯,来打我,消消气。”
大福懒得理他,在桌上盘成一团,靠在白春水的手边汲取他的体温。
白春水把口水都说干了,大福没反应。他只好停口喝水补充体力。灯光下蛇灵青翠的躯体上尽是光滑鳞片。白春水小心地摸来摸去。
“你居然实体化了啊……你什么时候实体化的?”白春水摸了又摸,“你真不简单,大福。刚刚回来的时候常婴问我你到底是不是竹叶青,还问我是不是眼瞎了。他说咬你的那一下,你的味道似曾相识。”
大福抬起小脑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肯定是竹叶青,你是我的大福。”白春水盯着它说,“你不是别的东西,对吗?”
大福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白春水又小声道:“好吧,无论你是什么东西,我不会再丢下你了。大福,我肯定是要走的,我要离开这里,带你一起走。”
他摸着小蛇的脑袋,说:“外面的空气确实不太好,对你可能会有影响。我会找到适合我们生活的地方,总之我和你都不留在这里了,好吗?”
这下小蛇有了动静,它的细尾巴缠上白春水的手腕,很亲昵的样子。
终于换来大福反应的白春水差点哭了,抱着他的小蛇灵亲来亲去。熄灯睡下的时候他还很兴奋,打算跟大福说说自己外出这几年的见闻,恍惚间听到隔壁门开了又关,还有人悄悄说话的声音。
白春水一下就坐起来了。他捞着小蛇塞进怀中,蹑手蹑脚地出门,遁走。
“非礼勿听。”白春水掏了掏耳屎,“他们……会做一些非礼的事情吧,哈哈。”
大福从他怀里探出个小脑袋,蛇信一伸一缩。
叶寒和白春水住的地方是简单的砖瓦房,两间合在一起,共享一个小院子。
所以白春水悄么么出门的事,叶寒和方易都是看得到的。
“他怎么出去了?”方易问。
“别管他。”叶寒给方易打了水,让他洗脚。
方易今天又跑又走,在山上爬上爬下,又浇了一场豪雨,鞋袜泥泞得不成样子。他不肯让叶寒帮他脱鞋,被叶寒很凶地瞪住了。
叶寒为他洗脚,隐隐有道歉和讨好的成分在里面。方易有点不好意思,但看到自己脚上被擦破磨损的伤口,顿时又觉得叶寒做什么自己都应该欣然接受。
“都是来找你才弄成这样的。”方易说,“背也疼,背着那么多行李跑上跑下。”
叶寒给他洗净了脚,帮他按摩脚踝,捏得方易又痒又酸。
“对不起,我的错。”叶寒很乖地认了错,抬头冲他笑笑,“你罚我吧。”
天花板上垂下一个9瓦的节能灯,灯光不太足,但能照亮叶寒的脸庞。方易看着他,心里全是温柔的爱意。
他真真切切觉得自己掉进了那条传说中万劫不复的湍流,但他一点都不后悔,心里像膨胀开一团无法形容的柔软棉絮,又饱又涨地填充了他一路上不安又惊慌的心房。
叶寒按摩的手法很熟练,手指灵巧,方易一开始想笑,嘴巴抿了几下也没笑出声,最后就看着叶寒发呆。
自己喜欢上的这个人真好看。他心里想。又好看,又能干,又可靠,在细微的地方有着自己温柔的方式……总之各种各样的好。方易觉得自己赚到了,死而复生还能遇上叶寒,好像是上天怜悯他上一遭人世许多的求而不得,于是将一个他从未求过、却比他所求的一切都更好的人放在了他身边。
叶寒沿着他小腿一路轻轻抚上去。方易背脊发颤,战栗的感觉从下肢窜到了天灵盖,让他有些眩晕。
他们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很亲密地吻在一起。
叶寒的手按在他膝盖上,手指滑到膝盖后方的窝窝里,方易惊得一抖,被叶寒捞了个正着,亲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倒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那个地方也会那么敏感。
叶寒将他抱起来,两人一边黏着不放,一边乱扯衣服,赤.裸地紧贴在一起。山里明明清凉,不知何时彼此身上都出了汗,蒸出浓厚的欲.念气息。
“等等……”方易见叶寒扯不开他的皮带,忙伸手自己去解,“这个扣子有些复……”
叶寒根本没让他说完,又堵住了他的嘴。
方易快被他吻得瘫软了,又觉得自己几乎要发疯,浑身热得不行,滚在竹席上舒服得啊了一声出来。
“现在就舒服了?”叶寒甩了衣服也趴上来,咬着他耳朵逗他。
“不是……”方易觉得自己一辈子,不,两辈子的脸皮垒起来也没有现在厚,他不停地亲叶寒沁出薄汗的脖子,“还没,等你。”
☆、第71章 老鬼(2)
叶寒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笑得有些荡。
两人贴得更密实,像要嵌进对方身体里一般。方易捧着他脸不停地吻,把叶寒眼里的星光吻成火焰。
“疼吗?”叶寒弄了一会,问他。
方易抽气:“还好。”
“我在书阁里看了些资料,里面说到应该怎么做。”叶寒亲他鼻尖,手指还在动,“不舒服就告诉我。”
方易短促地笑了一声,随后狠狠吸了口气:“停停停……”
叶寒既不管他也不肯停,把他弄得话都说不出来,又咬着唇不敢喊出声,憋得脸红。
一开始进去的时候方易很不适应,绷得很紧。两人耐着性子摸了很久,终于顺利入港。叶寒抵着他额头轻笑:“有趣。”
方易想冲他翻个白眼又不舍得,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试图舒缓这片刻的不适。
叶寒说缓一下,我有点想射。
“你自己没弄过吗?”方易嗓音发颤,小小声地问他。
叶寒顶了他一下,粗声粗气地说,弄过,想着你弄的。他动得很慢,似是克制着,嘴巴却没闲,贴在方易耳边低声说话,说自己怎么想着他,说自己想象的他是什么样的,什么姿势,什么神态。方易被他说得满脸通红,想扭开又无计可施,身体的愉悦和战栗将他引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
那漩涡里只有叶寒。一切都是叶寒带给他的。痛苦,愉悦,悲伤,欢喜。他头一次懂得人的情绪的来源原来可以那么单一,喜怒哀乐都仅仅维系在一个人的身上。他觉得叶寒太可恶,也太无耻。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他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也无暇去分辨真假,整个人都被那漩涡卷了进去,呼吸困难,浑身颤抖,只能拼命与对方手脚相缠。
他实在太喜欢这个人了。在这个夜里他只有他,于是可以为他生,为他死,为他做自己从未想过的种种事情。
已经过了秋分,日子一天天短,夜一天天长。
山里晨雾很浓,鸟雀醒得比人还早,在枝头乱叫一通,还有远远近近的猫叫,狗吠,晨起的人们走过的脚步声,说话的低语。
“它们在求爱。”叶寒一边听着鸟儿的声音一边跟方易解释,“你听,这个咯咯咯是我想你的意思。还有这句,是你怎么还没醒。”
“醒啦。”方易懒洋洋地说,翻身亲了他一口,“你真精神。”
两人黏在一起亲个没完,睡饱了的叶寒忍不住把人抱着,还要来一次。方易本想说不了,但叶寒一软下声音询问他他就说不出拒绝的话,自己也硬着,于是掀了薄被自己往他身上蹭。
叶寒说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方易问他这样是怎样。“很……很那什么?”他紧张了,生怕叶寒觉得他太放得开。
“你这样好。”叶寒在他鼻尖咬了一下,留下个虽浅但一时又消不去的印子。
后来叶寒拉着他出门闲逛的时候,看到白春水扛着两个黑眼圈走回来。瞅见他鼻子上的牙痕,白春水哈哈大笑,被叶寒揍了一脑袋。
大福窜出来和叶寒扭得不可开交,方易打了个呵欠站在山路边上看风景。
此时正是清晨,薄曦透过云雾洒下来,天地通透。
据叶寒的说法,老鬼一直都在这里的另一个身份是护林员。山里珍稀植物动物都很多,老鬼平日在山里是绝对禁火的,这么久以来也没有出过什么大事。他们正好走到山腰,方易看到山下有零零落落几处房子,还有一个两层高的楼阁,古色古香,房顶上安着一只蛤蟆。
“那是藏书阁。”白春水为他解释。
他的蛇灵和方易的男票在后面互相折腾,白春水看了几眼,发现叶寒没有占上风,放下心。他盯着方易看了又看,把方易看得莫名其妙。
“喂,小方啊。”白春水靠近他,小声地问,“你们那个了?”
“……”方易挠挠鼻子,“啊。”
白春水默了片刻,又问他:“你喜欢叶寒?”
“喜欢。”方易回答。
白春水:“你喜欢他什么?”
方易:“什么都喜欢。”
白春水重重地拍了方易的肩膀:“盲目的爱情!一个理智的成年人是不应该这么快就决定爱不爱的,我可以用亲身经历告诉你,这种爱情往往……”
方易把昨晚没翻成功的白眼都给了白春水。
“首先你要有……”他说。
白春水于是不出声了。大福打不过叶寒,每每爬到他身上立刻就被揪下来,挫败感强烈,于是撇了叶寒,溜到白春水身边蹭蹭蹭地从下往上爬到他手臂上。
没有爱情的白春水本想回去,但想到自己还要去找陈四六拿东西,只好跟在方易和叶寒身后,陪着两个手牵手的人逛这一片山。
太碍眼了。他又没人可以发牢骚,只有大福贴着他脸庞抚慰着他。
山里虽然很大,但住人的地方不太多。叶寒和方易很快就走完了。方易一路上问个不停,他觉得好像每个地方都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叶寒存在,旧衣服乱头发,有一双亮眼睛。
“你看到什么了?”叶寒忍不住问他。
方易于是告诉他自己在岑芳春的记忆里看到了童年时候的他。叶寒呆了片刻,听见方易说“太萌了好想亲”的时候脸红了。他回头看白春水跟在他们后面,一边走一边盯着脚边的灌木找草药,于是将方易一把拉到跟前亲了一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方易的脸腾地红了,拉着他的手傻笑。
白春水郁闷地站在后面,小声跟大福说:我们还是回山里吧。
前方的路上突然跑出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到叶寒和白春水立刻满脸喜色:“老叶!老白!”
“四六!”白春水激动地扔下叶寒方易,奔过去狠狠抱了一把陈四六。
叶寒向方易介绍陈四六,说他是个学霸,十几年前为了追求生命的自由独自背包到山里来寻求心灵的安宁,失足摔下山,就此安宁。他的灵体飘忽不散,天天在山脚下堵人,见着学龄儿童就钻到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