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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西面。”顿了下徐向言又开口,“路标是旧的。”

司徒阳说了句谢谢,头也没回转身就走。

徐向言朝着司徒阳的背影略微眯着眼,驻足了两秒。

然后回身进门。

司徒阳快步走到楼梯口,突然又想起什么。

那人是真的在开会。

不是因为自己刚才吓着他了才躲着没过来。

这么想着,这个常年面瘫的大块头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个仿若笑容的表情。

啧啧,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就是缘分这种灾难性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邻居

徐向言把粥倒进两只不锈钢碗,放在了桌上。

然后朝身边的人瞟了一眼,开口:“喝么?”

徐向言的声音把司徒阳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原来自己认得这人也有两个多月了:“喝,喝。”

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司徒阳又结巴了。

把汤包倒进不锈钢饭盒,拿出筷子,走到边上洗手池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然后递给了司徒阳一双。

司徒阳这个时候最想知道的其实是为什么徐向言会有两双筷子。

他经常和别人一起吃早饭?

或者他经常帮别人带早饭?

“搬个椅子坐吧,吃完我还要去查病房。”

徐向言过少的话里透露的信息量貌似有点大,对司徒阳这呆子而言自然是感受不到的。

“噢,好。”

他很奇怪为什么徐向言连汤包都买了这么多,这明显是买了两人份的早餐。

司徒阳看着徐向言斯斯文文吃东西的样子出了神,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活生生浪费了将近五分钟的独处机会。

这段时间他虽然老是跑来这边,但十次有八次都遇不到徐向言。

就算遇到了,也只是照个面。司徒阳有一次非常认真的朝徐向言行军礼打了招呼,徐向言当时手里拿着档案,并不是急匆匆的样子,回了他一个军礼。这着实让他心里乐开了花。

但这之后再偶遇徐向言,对方仍旧不会主动同自己说话,哪怕弯一下嘴角都没有过。司徒阳那绝版的笑容自然也是难以展现,于是他只能主动说一句“徐军医好。”徐向言会用他特有的低沉声音回一句“好”。

司徒阳甚至怀疑,是不是徐向言从来没答应过,连那句“好”都是自己脑补出来的。这个大块头从不知道,他本来就长得高大,一副硬汉样,又不苟言笑,文弱的医生们见着你都低着头走过,你还巴望人家主动和你这个面瘫笑一下问句好。这和一只小黄鹂扑扇着翅膀飞过去要和一只美洲雕谈情说爱有什么区别。

徐向言拿着洗干净的碗筷擦干,放进抽屉,站起来看了眼走神的司徒阳,挑了挑眉:“教官,您该回去整队训练了。”

司徒阳点点头,压着自己过亮的嗓门说了句谢谢。

转动门把手的时候门正好从外头被人打开。

也是个军医。

司徒阳这样想着又自嘲自己脑子抽筋,进办公室的不是军医还能是谁。

面瘫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继续保持一副过于严肃的样子出了门。

“向言~~”

司徒阳听到那句山路十八弯的“向言”,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无奈,加快了往外走的步伐。

“查完病房了?”

“嗯。刚才那不是司徒阳吗?”

“嗯。”

“你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

徐向言手上的笔停了一下:“忘了。”

“噢,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当初我被派去给他检查。就是雇佣兵进攻我们区那次,那时候你还没来呢。”他扭头朝窗外看,正巧看到司徒阳回头朝这楼瞧了一眼,然后扫到了这间办公室。又接着说,“那时候我猜吧,这家伙兴许是架子大,也兴许是怕医院。”

徐向言写完了手上的病历资料,开口:“早饭我忘记给你买了。”

还目送着司徒阳的这位像是突然看到了晴天霹雳:“你,说,什么?!”

“我这才想起来,抱歉,程景。”说着拿出饭卡,“请你吃中饭。”

程景,京南军区医院在任军医,普外科医师骨干,为人风趣幽默,他这副好皮囊被不少军区大佬觊觎已久。可这位已经是摆明了,他对和自己一个个儿的肌肉男没有丝毫兴趣。

程景听完这话两眼泛白,头顶几乎冒烟:“你请我一百顿也弥补不了你对我薄情寡义的事实!!”

走廊上伤病表示均听到办公室内一阵哀嚎。

训练场。

司徒阳盯着那群新兵一副要扒皮拆骨的模样,现在没个人敢吭一声。

“那个家伙,对,你,出列。”司徒阳眯着眼,所有人都觉得大事不妙。

“站个军姿动什么动,跟个娘们儿似的!”

“报告教官,我没有动!”

“你没动?”司徒阳沉了声,又问一遍,“你,没,动?”

小兵一阵哆嗦,刚才司徒阳转过身的时候他的脚挪了一步,可他根本不可能看到。

“承认就算了,说你了倒还敢顶嘴撒谎了。”

一阵风十分配合的刮过,没把士兵头上作训帽都给带跑,倒是吹燃了司徒阳的怒气。

“两百个俯卧撑,没到两百个身体碰地就重头再来。”顿了顿,“全体都有,稍息!”

所有人齐刷刷稍息。

“他做不完你们就一直站着看,他做完了咱们换项目。谁再动,陪他一起做俯卧撑!”司徒阳捏了捏高挺的鼻梁,“全体都有,立正!”

头顶几片云散开去,夏日露出锋利的爪牙,最高温的日子即将来临。

傍晚,食堂。

司徒阳这几天心里憋火的厉害。

天不作美越来越热,这是自然规律他没法子。新兵体能的进步速度堪比蜗牛,训练方案他已经调整了一遍又一遍,只能说这是他们自个儿身体素质差他也没法子。可今儿他撞见了徐向言,司徒阳居然亲眼见着这个冷面侠和他上次撞见的进办公室那家伙一起,说说笑笑的。

军官制服本身就闷得慌,军靴里的脚这么多年也没觉着难受吧,刚他看见徐向言笑的时候却差点被粘在了水泥地上。

可当他意识到那家伙的笑不是对着自己的,心里又一阵难受。

他司徒阳明明管不着人家做什么,管不着人家要因为什么笑,跟谁在一起。

这么些年他好像也没要管着谁,可是自从认识了这个徐向言,一切都变了样。

司徒阳买了饭端到桌上,整一天流了这么多汗,看着这么些菜却丝毫没胃口。

“司徒?”

“王大校!”

“你吃个饭发什么愣?”

“你怎么来我们这儿了!”

这个王大校坐上司徒阳对面的位子,架起腿:“随便逛逛。”

司徒阳知道一定又是什么秘密审查之类,没再追问。

“小伙子现在干的怎么样?”

“就那样呗。”

“当初也没跟你说清楚就把你调到这儿来了,还记着那事儿吧。”

司徒阳顿了顿,摇头:“您对我已是恩重如山。”

对打小离开家的司徒阳来说,王大校是在他入部队以后对他帮助最大的人,他对王大校更多了感恩和敬爱的心情。

王大校抬手摘了军帽:“这天气还真是热吼。”

司徒阳不怎记得一年前的王大校,但头上一定是没有这么多白发的。他记得王大校离婚了,当初他反对儿子当兵,后来他儿子去了边防,一走就是几年。为国家而活的人本不该有私情,但人之心性本就无法逃脱七情六欲,实为无奈。

“我办事去了。”

“啥时候休假了我去看您。”

“好,再会。”

王大校站起来的时候仍旧笔挺,戴上军帽便丝毫看不出年纪,依旧严肃英气。

这大概是军人的特质。

这时候司徒阳再想想自己,儿女私情不过都是过眼云烟,不该惦记。

看着桌上的食物总算又有了点胃口。

几口解决掉晚饭,司徒阳回了趟宿舍。

他作为特调有个优待,自己有独立的宿舍,边上的屋子正好空着,他就搁了很多枪支弹药和书籍在那儿。

早上被通知边上要腾出来给别人住,晚上人就过来,所以自己得先去收拾收拾。

说起来,喜欢研究机械大概是司徒阳唯一的爱好。高中那会他理科一直拔尖,后来种种原因让他半途休学,踏上特种兵的生涯。

有时候想起那会,他也想过假如自己考大学的话,应该会去搞应用物理或者机械那块。但也就是想想而已,自己现在早把那些文化知识忘到了九霄云外,只记得如何带兵训兵,上阵拿枪了。

拿了个纸板箱子总算把一摞摞书给装好了,估摸着那些枪只好放到自己床底下。

把书搬回宿舍,挑了个空位放好。司徒阳脑海里有些事又涌了出来,不自觉的翻了翻那些书。直到听到走廊上脚步声,他才想起来枪支家伙还没搬来。赶紧起身又出去,正巧看见一人进隔壁屋的背影。

想着居然这么早就来了,司徒阳怪不好意思的,占了人家地方还没给把东西收拾完。

“嘿,你好。”司徒阳别具磁性的声音传入那人耳畔。

“嗯,好。”司徒阳听到这声音心里一咯噔。

再看这人背影,白衬衫,牛仔裤,黑碎发。

这世界上的事情要都这么巧,自己能活到今天还真当是不容易。

那人转过身,对上逆光的司徒阳常年的面瘫脸:“你还没把东西搬完?”

司徒阳摇头,心砰砰砰跳着。

刚才想的儿女私情都是过眼云烟……好嘛那不能当真。

“那,啥,徐军医,你,你吃饭了吗?”穿着迷彩t恤的司徒阳露出健美的肱二头肌,高大的背影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徐向言有些无奈的表情,却弯起了嘴角:“你只在我面前口吃吗?”

作者有话要说:  忘说了,保持日更一章状态。

☆、模拟课题

徐向言有些无奈的表情,却弯起了嘴角:“你只在我面前口吃吗?”

司徒阳望着徐向言沉溺在阳光里的眼眸说不出话了。

他觉得徐向言笑起来的样子温柔的有点让他觉得眩晕。这样子的徐向言,仿佛是会发光的。

徐向言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进了房间:“把你东西理了吧,我箱子还在门口放着。”

“好,好。”高大威猛的军官这时露出的乖巧表情要是被他的士兵看到,他们一个个都得笑掉大牙。

徐向言站到一边,朝走廊外瞟了一眼。

司徒阳东西收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把脑子里的浆糊撇干净了。

徐向言现在住在我隔壁了。

徐向言刚才对我笑了。

这是不是在做梦……

司徒阳突然觉得自己特没用,不就是要对着喜欢的对象套近乎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哪像个样子!和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喝个酒画个拳,和徐向言又没什么不同!

也不对,徐向言就是不同。他应该不怎么喝酒,就算喝酒也是斯斯文文的才是,哪能划拳。

“司徒教官今晚有空吗?”

司徒阳到底不是个有智商的家伙,老实巴交的回答:“今晚和沈傲约了两个班要一起做个模拟课题。”

徐向言抿了抿嘴,司徒阳看在眼里却不知说什么好,看对方又不再说话,搬着东西走的时候憋出一句:“我待会帮徐军医打扫屋子吧,还早。”

“谢谢,有劳了。”

司徒阳见对方答应了,乐不可支,全然不知他那面瘫脸一下有了鲜活表情的样子让徐向言有多意外。

看他搬着东西离开,徐向言喃喃:“那家伙笑起来倒是蛮好看。”

徐向言带来的东西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