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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徐向言一句话都没有,司徒阳也不问。

动车三个座位连在一起,徐向言靠窗坐,司徒阳坐在中间,走廊的位置没有人。

阳光大一些的时候司徒阳抬手伸过去,把遮阳窗帘拉了下来。

徐向言回头朝他看了一眼,好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我们回去菱湖么?”

司徒阳点了点头。

徐向言后来回想起来说自己那次真中二,就差四十五度含泪仰望天空了。但是的的确确,院长是这世上,他唯一一个算得上是亲人的存在。即便那时候院里孩子很多,他也不曾对徐向言特别,但他始终是徐向言的一个牵挂,觉得自己还有个和家一样的归属。

再过了一站,走廊的位置坐了一个人,叽叽喳喳一直和边上另一排的人说话。司徒阳抬起手把徐向言的头靠到自己肩上。他侧头闻得到徐向言洗发水淡淡的柠檬味道,心想幸好,我昨天洗了澡。

快到湖州站的时候他想叫醒徐向言,看着他睡熟的脸庞又不舍得。

好像知道自己正被盯着看一样,徐向言醒了过来。

下了站过道风很大,冷飕飕的,丝毫没有夏末的味道,反倒是浓浓的肃杀秋气直达心底。

两个人出站排队等了会,打的到了汽车站,车站次还算多,买到了票。

在候车厅找了位置坐下来,司徒阳去了小卖铺,又去开水间泡好泡面。

司徒阳回去,这时只觉得自己嘴真是笨,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递过去泡面,问徐向言饿不饿。

徐向言摇头。

司徒阳就说,早上到现在你都没吃东西。

跟问开完刀麻醉醒来的病人你现在难受不难受一个口气。

徐向言好像隔了一个时空,开口说的是:“如果没有你,都没个人陪我。”

傻大个一阵感动,眼眶都要红了。

“其实回去也没用了,只剩院长一个人我认得,其余我都不记得了。”

司徒阳觉得能开口对他说这话的徐向言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但是回去看看也好,我也没地方去了。”

司徒阳后来跟徐向言说起过,认识徐向言到那天为止,他觉得那可以划分为第一个阶段的终点,也是第二个阶段的□□。

徐向言问他第一个阶段是什么阶段,司徒阳说,我明白了你一直拿不冷不热的样子对别人的原因。徐向言朝他白眼,说那是你开始了解我了。司徒阳才点头,说,噢,对,我老说不清。

司徒阳上车前又去了趟小卖部,买了一大袋零食,都是甜的。

两个人位置在最后一排前面的双人座,司徒阳把两个人的一个大行李包往行李架上一扔,回头看了眼,这时道上已经被形形□□的箱子和大包裹塞满了。这样躲在位置上一埋头,做什么人家都看不见,简直比老火车还窄。车下头塞满了东西,车里面也塞满了东西,司徒阳这时候才感叹国庆和春节的客流量都有得一拼。

司徒阳坐在外头,把零食袋子放自己腿上,翻出一大块德芙巧克力,递给徐向言:“刚才面也没吃几口,吃个巧克力吧。”

徐向言接过,没有撕包装。

汽车发动了。

司徒阳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外婆也是个冷冷的人。邻居老说我外婆,尤其是那些个大舌头老姑娘,说我外婆跟个哑巴似的,我外公听到就会说,你叽叽喳喳谁能喜欢你了。我妈过世了以后,我外婆就不爱说话了。但我会见外婆择菜的时候,对着外公唠。

“我大概最近才意识到那是怎样一种心情。自己心里有一个冷冰冰的角落,不想让人看见,所以让自己披上带刺的衣服,不让人接近。”司徒阳是想说我遇见你才意识到那是怎样一种心情,却又没表达清楚,继而说,“但是我外婆有我外公疼。”

司徒阳说完越发觉得自己嘴笨,词句均不达意。

然后他听见了塑料窸窣的声音。

徐向言撕开了那块巧克力的包装,掰了一块吃。

一直到徐向言吃完那块巧克力,司徒阳没能再憋出一句话来。

徐向言一直望着窗外头。

大片大片的田野,空旷的路,湛蓝的天,一切都是最初的样子。

很多事物从没有改变,就像离开的人从没有离开过这里,原地等待,朝夕未变。

两个人下车之后快要傍晚。

徐向言说自己记不清路在哪里,还得去问人。

司徒阳想,今早徐向言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自己说要陪他回来,这个决定是对的。

“我们去找个地方先住下来,然后去附近问清路,明早再出发。”司徒阳这话里带上了一种已经决定好的口气,他说完后觉得这是职业习惯,说话总是命令。徐向言点了头,没有其他反应。他也就松了口气。

菱湖是个小地方,在水乡一角,和那些城市分离,过着自己的生活。

有过被迫的工业污染,现今却像是被世界遗忘了,安分的舔舐自己的伤口,养育那些淳朴的人与物。

司徒阳张望,车站不远就有几个小宾馆。

随便进去一个,司徒阳被告知只有大床房。

“俩大男人就挤挤呗,我们这儿标间少,订完了。”前台对着这两个英俊的男人,笑容里像是要开出朵花来。

“没事。”徐向言吭了声,司徒阳就办完入住手续和他上了楼。

小宾馆不脏也不干净。

但对当兵的来说哪里也都一样。

司徒阳把东西放好了,陪着徐向言坐在床边上。

“今儿这么一来你就折腾明白了,我经不起事。”徐向言这话说的很突兀,语速却很慢。

司徒阳点头:“我明白了,又怎样了?”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你还喜欢我么。”

司徒阳刚把行李收拾完,抹着鼻子上的汗:“喜欢。”

徐向言没声了。

司徒阳问他:“我还挺纳闷的,你会看上我。我还觉得,也许是你们读书人觉得好玩,你才想试试看。”

“试什么?”

“两个男人。”

徐向言又不说了。

“你对着我冷的话,有能对着说心里话的人吗。”

徐向言垂眸,却还是不吭气。

司徒阳把他手拉过来,抓住了,捂着:“我外公特别拗,我觉得全天下就我外婆能忍,可我外婆的冷也是一样,全天下只有我外公喜欢。”

“我以为这世上没有喜欢这码事,我也没见过在一起很久的人,但有些东西人总是看不透的,以为自己明白了,只有当自己遇到的时候才觉得,原来是这样。”

司徒阳看着徐向言的眼睛,说不出话,把徐向言搂到了怀里,收紧。

他感觉到徐向言发颤,感觉到他回抱自己的手臂。

司徒阳想这应该是徐向言最脆弱的一面,他又很自私的想,能让我看见真是好。

没有开灯的房间随着天色暗了下来。

司徒阳的手臂有些麻了,稍微动了动,他觉得自己下面好像起了反应。不敢再挪,只好僵着姿势,生怕徐向言碰着了觉得不舒服。

两个人该做的不该做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司徒阳他也是个正常人。

但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对,天时地利不说,人和就没有。

所以司徒阳想,还是憋着比较好。

直到徐向言自己松开手臂,司徒阳反应过来该动一下,可是半身都麻了,慢了半拍,徐向言蹭到了他下面。

司徒阳脸腾就红了,他脑子里仅存的想法是,幸好没开灯。

徐向言对上司徒阳的眼睛:“我没有试过,你会么。”

司徒阳愣了,不知道怎么说了。

“是个正常人都会这样,没事。”

“你心里不好受,我……我去冲个澡就好了。”

徐向言对着要站起来的司徒阳开口:“我也想做。”

硬汉脸上又红了一层,这下简直可以演关公了。

司徒阳坐回来,屏着气凑近,把嘴贴上了徐向言的,尽量慢一些的,吮吸着徐向言的唇,手抚上徐向言的脖颈。

手触到他皮肤的刹那,司徒阳心里那根弦就断了。

狼一样的本性被打开,电流在肌肤之间传递,他撬开了徐向言的嘴,把他压在了床上。

......(省略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一大段,总之就是啪完了一次= =

徐向言咬住了司徒阳的下唇,稍微用力,然后说:“没润滑的东西了。”

司徒阳回神,噢了一声,翻回到自己枕头上,趟下去。

“刚开始会痛,后来就不痛了。”

司徒阳愣愣的看着他,眼睛里生出光来。徐向言这是在照顾他的感受。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扑过去抱住了徐向言,发出闷笑声。

“你刚第一次主动吻我。”

徐向言嗯了一声又说:“去洗澡。”

司徒阳听出了这是向言害羞,心里开出的花简直要伸出枝蔓爬上天台。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啪啪啪字数还蛮多的,快两千,删的我肉痛。总要靠啪啪啪推动一下情节的,但是没法发,也是很心累。

☆、喜欢你傻

第二天退房的时候两个人缠着前台问了很久的路。

前台看到这两个大帅哥愿意陪她多说会话,乐的脸上堆满笑容。

问了半天总算问出了眉目。

“你多久没回来过了?”

“初中去了湖州市里住校开始就没有回来过。”

“这么久了。”

“嗯。”

司徒阳又闷笑,徐向言看着他:“笑什么?”

“你以前不会说一些,嗯,之类的词。”

徐向言反应过来,又不再吭声了。

司徒阳牵了一下他的手,又立刻放开:“到车站了,是不是做这路车。”

徐向言心狂跳一下,却气定神闲:“是这路。”

一直到坐到指路的前台说的那站,下车之后两个人还是没见着孤儿院。

徐向言去边上的小店问老板娘,老板娘不清楚,把坐在里屋看电视的老板叫出来,两个人商量了几句,然后给徐向言说了路。

走了没多少步,司徒阳开口:“你走路会不会不舒服?”

“会。”

司徒阳没声了。

徐向言觉得得逞了,心里乐了,看到司徒阳面瘫脸上的乌云,又不表现出来。

“我们打的过去。”

“没几步路。”

司徒阳又吃瘪。

“傻大个。”

“嗯?”

“你又为什么喜欢我。”

司徒阳想起来昨晚自己问徐向言的话,抿了抿唇:“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不知道为什么。”

知道自己为什么为了你,掉了半魂儿就好了。

“我也不知道。”徐向言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前面。

小巷道,泛黄的墙,右边门口一个奶奶叫卖着茶叶蛋和玉米,笔直着前面是一条大路,望不见头。

“大概也知道。”徐向言看了眼边上的人,“你朝着你的兵又凶又吼,可你对着我就傻了。我喜欢你傻。”

司徒阳无语,见到徐向言弯了眉眼,朝自己笑。又觉得被调侃也无所谓了。

两个人再走了十来分钟,找到了那个孤儿院。

司徒阳想问徐向言话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进去。

徐向言四周望着,有几个吵吵闹闹的小孩扑上来叫着大哥哥。

徐向言退了一步,又僵着腿走了上去:“你们好。”

“大哥哥好~”

一个女娃娃嗲声嗲气又说:“大哥哥你长的~真好看~”

徐向言笑了:“你也长的很好看。”

司徒阳想徐向言果真对着小孩才会无能为力。

一个老太太走了出来:“你们是来看谁的吗?”

徐向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