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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他心怀鬼胎,心里难免愧疚。

黑龙王也曾与敖殷喝过几次酒,只是每次都是他一个人在海饮,敖殷一般只是在旁作陪,偶尔用精致的小杯少少喝上一点,故此他并不知道敖殷的酒量到底如何。

只是今夜见他,一碗接一碗地喝,简直就是喝水一般。

这一碗一碗地喝下来,便见敖殷那张白皙的俊脸渐渐染上了不正常的绯红颜色,眼神也染上了醺意,两坛下肚,连脖子和耳朵都也如同要滴血般赤红。

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酒还是接著自斟自饮。只是他品性甚佳,就算海碗喝酒,居然也是优雅得体,要不是一室的酒香,只看一眼,还以为在雅室品茶。

黑龙王开始也不阻他,可看著看著,便渐觉难受。

他不是不曾陪失意之人喝过酒,之前武曲星君也曾为情所困来过找他。偏偏敖殷这样的情况,却是相反,而他或许可以称作为帮凶......

他一时倒不知如何劝慰,可他这般喝来也不是办法,堆在房内的酒少说也有个十来二十坛,想了想,黑龙王忽然伸手捞过一个大酒坛,拍开泥封,也不用碗斟,直接一仰头,就著坛口咕噜咕噜豪饮一气。

喝个精光,随手丢开空坛,又再捞来一坛。

如是者,他这闷不吭声一阵豪饮,待敖殷喝完第三坛,想再取酒时,俨然发现已经滴酒不剩,剩下一地的空酒坛子。

转头看向黑龙王,见大大的酒坛子遮住了他的脸,只有喉头上下滑动,下颚短硬扎人的胡子极为生动。黑龙王喝掉最後一口酒,把最後一个酒坛放回地上,腹中涨满酒酿,忍不住翻了翻喉咙,喷出一个大大的酒嗝。

”二叔......”敖殷皱起眉头,看向黑龙王,”你把酒......都喝光了?......”

”啊,这些都是好酒!我一时没忍住,都给喝光了啊!”黑龙王呵呵一笑,心中暗自嘀咕,太湖龙王这二十坛藏酒只怕都是有个千百年的陈年烈酒,他一人喝光倒还不过半醉,若让敖殷这个平日从来滴酒少沾的来喝,说不好就要醉死个一年半载!

不能制止敖殷喝的话,干脆,他给全喝光还不就得了?!

敖殷歪著头看了黑龙王半晌,那双清澈的杏瞳带了几分探究,看得黑龙王略觉不自在时,忽地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往门口走去:”我再去找找......看还有没有酒......”

却不想脚下一个踉跄,刮到桌角,当下往前扑了去。

眼见要跌个七荤八素,幸好黑龙王手疾眼快,健臂一捞,把他给捞了回来,锁在怀中。

”别去了。不是说宴上的酒都给你搬我房里来了吗?哪里还有剩余?”

若是平时也还是说得通道理,不致怄气,可这一醉,把敖殷平日藏著的任性尽数勾了出来,只看他撇嘴皱眉,手在虚空中乱抓乱推,边是挣扎边是大声嚷嚷:”你又怎知没有?......说不准......藏在酒窖了!?......对!酒窖一定有的!”

黑龙王被他胡扯一气,忍不住用手臂将怀里乱动不休的青年牢牢钳制:”敖殷!你醉了!别再喝了!”

”我没醉!!......才没醉!我就是要喝!父王尚且对我不闻不问!......你凭什麽管我......”

醉後真言,偏泄漏出青年内心的独孤,黑龙王心中不忍,温声哄他道:”乖乖听话,不喝了好吗?”

敖殷果然平静了下来,不再挣扎,凝视著黑龙王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完全不像一个酒醉糊涂的人。

”是不是我乖乖地听话,你们就不会离开我?......不会放我一个人?”

黑龙王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这一小会的犹豫,敖殷却自知地点头:”我知道了,你们都不想要我......”盯著黑龙王的杏眼忽然无声无息地滑落一颗珍珠晶莹的泪水,随即变成一道小溪挂落腮边。

黑龙王最见不得人哭了,更何况是怀里这个只怕这一辈子都拿他没办法的东海太子,当下手忙脚乱,又是抹泪又是安抚:”别哭!敖殷......你,你先听我说!别哭啊!......”

他哪里知道,敖殷想起的不是善儿的离开,而是两千年之前,黑龙王被他言语所伤,黯然离开东海龙宫的回忆,如今,黑龙王虽近在咫尺,但心却仿佛远在天涯,他几翻试探总不得其法,心里早是焦躁难过,他再是精明干练,在龙族长生的寿命中也不过如刚过弱冠的青年,一时间,往日种种溢上心头。

借了几分酒意,再也不想拴住心底泛滥的苦意。

黑龙王哪里知道他有这般心思,只道他舍不得善儿龙妃,当即更是悔不当初,不该就此放那二人离去,让敖殷受离别之苦。

尚记得不久之前他曾经许诺不再有负敖殷,然而,他帮著那些负他的人,这便几乎等同於当场毁诺。

心中愧疚之意又添几分。

怀里的东海太子,虽然他们并非同族,在那场大战之後,也早该再无瓜葛才是,可偏偏敖殷完全不曾在意,一声”二叔”,将这两千年寂寞的岁月轻而易举地抹掉,让他只记得东海墨蓝的海底,以及少年顽皮的笑脸。

他一直是如此的珍惜他,为何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施与伤害。

纯黑丝质的袖口上,被敖殷泪水濡湿的地方颜色更深一些,即便这滴眼泪的痕迹始终会消失,但实际上,已经在黑龙王的心里烙下了那一滴泪水的痕迹。

他仰头而叹:”敖殷......”

纵然他法力高强,操控雷火这两门法修中最强的力量,但想如今,却苦无法门去安慰这个被他所伤的青年。他要如何做?如何做才能教他重展欢颜?

”二叔......”敖殷将头撂在黑龙王肩上,宽厚结实的感觉,让他很是舒心,情绪也渐渐沈静下来,酒意上头,他的脑袋多少有点昏晕,扭动了一下身子,轻轻地低吟一声,似乎有些不适。

”怎麽了?”

黑龙王连忙低头去看敖殷的脸色,见他的神情已安然了许多,但酒意醺红了他的双颊,连嘴唇也是透著血红的颜色,仿佛胭脂一般。

敖殷杏眼半掩,看上去略有不适,抬手胡乱扯著襟口:”好热......”

黑龙王倒是知道醉酒之时会觉得体热,可他是雷火虬龙,让他把整个太湖的湖水给烧热还行,若教他降温却是头疼,苦思冥想著如何让他稍微舒服些,听得舒服的轻哼,低头一看,那边的青年已经急不可待地扯掉了上袍及中衣,连襟带都松开了,露出大片洁白的胸膛。

白皙的皮肤像有点点的珠色光华,两点粉红的蓓蕾在衣服的摩挲间若隐若现,极为诱人。然黑龙王浓眉大皱:”小心著凉!”伸手抓回袍子替他披在肩上。

敖殷暗自懊恼,盯著黑龙王冷静的眼睛,相当不解,为何殿上众人皆迷其貌,偏偏黑龙王总是不为所动?!

其实他也是错怪黑龙王了。皮囊色相,之於黑龙王这般早已看惯人世变化的龙王而言,实如过眼云烟,否则妖军之中,美豔娇媚的妖精何止千数,黑龙王却始终未为所动,也在此理。

敖殷一翻起身,跨在黑龙王大腿上,凑近脸去用圆圆杏眼瞪住黑龙王:”二叔!!”

”是!”黑龙王可没试过被他如此瞪看,一下子被润湿的眸中那股气势给压制住,动弹不得。

”反正你是雷火龙王......只要在你身边,怎麽也不会著凉吧?......”敖殷便说,便撕扯那件黑蟒丝袍,不久前才是他亲手为他穿著,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竟也让他轻而易举像剥橘子皮般脱掉。

黑色的蟒袍半散半挂在黑龙王臂上,还坐著的地方依旧整齐,敖殷相当得意地笑了:”瞧!二叔现在和我一样了!”

黑龙王虽说狼狈,但见敖殷笑得开怀,也不计较,无奈地摇头:”敖殷,好了,别闹了。”他直起身,拉了拉衣袍,打算将敖殷抱开,起身出去给他找些醒酒的热汤,可敖殷却不乐意了:”不许走!”

”我去给你取些热汤。”

”我不要热汤!”敖殷扒在黑龙王身上,不让他起身。

”敖殷!”

黑龙王语气一重,圆杏的眼睛又露出眩然欲泣的神色:”你是不是又要丢下我一个人?”黑龙王当即泄气,正想著该如何让他安心等待,突然敖殷的脸凑到几乎鼻尖相对的位置,恶狠狠的眼神叫他吓了一跳。

一时不及提防,双臂被对方钳住按到身後,突然臂膀处一紧,只觉有样冰凉凉的东西缠了上来,将他双臂牢牢锁住背後。

黑龙王试图一挣,只听铁器摩擦的声音,便知乃是锁链。

”敖殷?你这是作什麽?!”

敖殷醺红的脸色笑意盎然:”二叔不用费力了......这锁链,你是断然挣不开的......呵呵......此乃大禹王熔天陨打造的镔铁链......本来是用来锁住无支祁镇於淮阴龟山脚下......之後那无支祁妖被我收服,镔铁链便由我所得......无论神魔皆不可脱......”

黑龙王对於他这条镔铁链有何妙处并无兴趣,皱眉道:”何故锁我?”

敖殷的笑容忽然消失了,直钩钩地盯住黑龙王,绝非恶作剧的认真,叫黑龙王忽生错觉,仿佛他要一口将自己吞了,背脊升起一道寒气,毛骨悚然。

便闻敖殷说道:”我要锁住二叔......让你哪里也去不得......只可留在我身边......”

第六章

亵衣半落诉情丝,欲动鳞粉卷龙缠

这是什麽情况?!

莫非是他喝醉了,生来的幻觉不成?

不对啊,他不过才喝了二十坛酒,这量顶多让他微醺两分......可眼前的状况,却......怎麽可能?!

被掀开的衣服,感受到冰凉。

与探入衣内的手,那炽热的温度截然不同。

敖殷就在他面前,早已衣衫凌乱,然後相当自然地垂下头去,松开了腰带,裤子失了束缚,滑了下来,松垮垮地撂在髋下,白色的亵衣挂落,半遮半掩地露出已经微微抬起的男形。

黑龙王瞪大了牛眼珠子,他倒也不是没见过别人宽衣解带,若说色魅诱人,当年妖军之中赤炼女妖可谓之最,她曾轻解罗衫,尽露玲珑曲线,然没近得黑龙王三步之遥,便被他毫无怜香惜玉地一掌拍飞出去。

而敖殷他......

已成长的青年躯体,没有任何玲珑浮凸可言,肩膀宽厚,胸脯结实,即便腰窄臀翘,那也绝对是一副男性阳刚的身躯。

而且,敖殷与他,乃是叔侄!

他的侄儿坐在他的大腿上宽衣解带?!

黑龙王完全无法理解眼下的状态,连该喝止他的话也凝固在脑袋里。直到他下腹一凉,才察觉到自己的腰带不知何时被解掉,裤头也被扒开,敖殷歪著头,饶有兴趣地盯著安静伏在胯间的阳巨。

黑龙王这才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浑身肌肉骤然一绷,挣脱起来,这镔铁锁是大禹镇压妖物,取天外飞陨打造而成,可说是刀砍不见缺角,剑劈不会崩裂。

黑龙王以力挣不开,一双黑瞳焕发金光,锁链间摩砾之声刺耳,那乌黑的镔铁锁渐渐升起红彤颜色,竟是打算以雷火热力强行炼化!

敖殷不禁暗自吃惊,黑龙王火息厉害,这镔铁锁也不知能撑多久,剑眉一骤,忽然身体一软,像是不小心往前扑倒跌,手掌往前探去,锁链现在就像被丢进炼炉之中,炽热无比,只是触及附近,已是极为高温,敖殷顿时失声呼道:”好疼!......”

黑龙王只求脱困,不曾料到会伤及敖殷,听他这一叫,连忙收去热力:”怎麽?!可是伤到了?”可看不到状况,不禁心急如焚,一时倒忘了自己的处境,担心问道,”敖殷?!伤到哪里了?快些让我看看!&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