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没有尽头……
“砚……”她开始感到全身发冷,渗骨的寒意轻易的穿透她的网球鞋,从脚底给她带来森冷的寒气。依靠着路砚,她发现这里已经不是黑,而是她怀疑自己已经失明了,眨眼,眼前根本就是连一点光都没有……
“神父……拉尔夫神父……”她不敢太大声的喊,仿佛害怕在地狱的鬼怪会听到她的声音出来。
“什么?”神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给她镇定了心神。
“你有手电筒,给我们照个路嘛!”她希望有光明,就算是只有一缕,她也不会再害怕。
“路是直直通下去一条,不需要用手电筒的。”
“可是……我很怕。”这样不停的旋转的下楼梯,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了。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根本就走的是一个圆圈,在不停的重复。
“不要怕,神会保护你的。”
神?她现在只希望紧紧的抓着路砚,然后看到听持剑来保护她……
听……惜泪……她开始幻想她们两个也来了……
听……额?听?!她忽然发现了前面的亮光,然后好像,大概,似乎看到了……听?!幻觉?她拉着路砚往前跑。
“嗨……”神父感觉到他们两个人冲了下去,随即紧紧追上。
“美美你干吗?”他眼前什么的都看不到,只能紧紧的抓着她随之奔跑。
“我看到听了!”她大叫。
啊?他看前面,拜托是一片黑暗好不好?黑漆漆的,她从哪里看到听的?感觉不太好,他夸过一步搂住了她的脖子拉住了她的脚步。“别动。”他紧紧的盯着前面的黑暗,感觉有些异样。好像,那里开始透光……隐约,缓慢……
“天啊……”拉尔夫神父气喘吁吁的赶上,猛然间打开了手电筒。
面前,突兀的多了一面墙,在他们即将要走下的楼梯面前横加了一面墙,阻挡了他们下去的脚步。
而当神父的手电筒慢慢的打在了那面墙上,古老的斑驳痕迹,厚重而诡异的青苔,慢慢的让他们察觉到:
这面墙已经伫立在这里很多很多年。
“听……”何心美目光灼灼的盯着墙轻声说。
“听不在这里。”路砚安抚的摸着她的背,死死的盯着墙,心中不解的问自己:
美美从哪里看到了听?
“上帝啊……”拉尔夫神父作出要昏厥的样子,摇摇晃晃的上前摸那面墙壁。
“神父怎么了?”路砚担心的问。神父的表情,好像,好像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吗?”神父摇着头说。
“是那个……可以解读撒旦箴言的人?”他试探的问。
“是啊。”从怀中取出一个银质的小瓶子。神父颤抖着手拧开了塞子。一边不知道喃喃的念着什么,然后伸手将里面的液体泼在了那个墙上。
“干吗?”路砚看着他那么认真的表情,嘴角也扯不出笑的问道,“该不是这样墙壁就可以融化吧?”
“不……”神父肃穆的摇头,“这面墙是保护之墙。是在撒旦箴言被解读后才会出现的墙体。”他用手电筒照在墙壁上,原本澄净的液体,在墙上慢慢的变成了如同鲜血一般的殷红,然后扭曲着滑落下来,渐渐凝聚,渐渐的……
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脸出现在墙上。
长发……小脸……
他的心脏开始抽紧,当那殷红每勾勒出一条红线,他的眼睛就越瞪越大。当那个人影彻底的出现在他眼前后,他听到了雷声轰鸣以及在遥远遥远的地方传来神父的解说:
“这个人,就是解读撒旦箴言的女子!”
及地长发……
诡笑……
冰冷的眼神……
他怎么会认错呢?
“听!是听!”何心美的惊喘声戳破了他最后一点幻想,原来——
他真的没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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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终结:第一章 鬼(the end)]
“如果说杀死你们这里就会得到平息的话,那么你们就死不足惜。”谭惜泪坐在自己的车里,对着外面的人冷冷的说道。
而站在这栋仿希腊建筑的别墅前,七个穿着古怪长袍子的男人用怨忿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坐在她旁边一直低着头的男人。
“渥夫,你出卖我们!”一个男人大声的嘶吼着。
“你出卖了你自己的灵魂!”另外一个男人握着拳想要冲上去,却被几把枪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个男人低着头,一直一动不动。
“出卖灵魂?活着才有灵魂不是吗?”谭惜泪看着身旁得男人。褐色得头发,三十多岁得年纪——根本就是当时应该已经被她杀死得那个人啊!
“是的。”那个男人恭敬得点头。直到身体被子弹穿过,感到自己得生命在慢慢流失得瞬间,他忽然发现什么信仰,什么真神,都是狗屁,他当时在要死得那一刻才发现,活着才是最好的。要相信得是强者得力量,而不是自己所谓得精神力量。所以……他臣服在她得脚下,在血泊中卑微得乞求:救我!
摊开双手,一切尽在不言中。她高高在上的看到那几个人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以及对背叛者的咬牙切齿。不过……那又怎样?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微微侧目对他们说,“我来这里是来宣判你们死刑,而不是让你们攻击我的人。”目光笔直的盯着他们,口气却是明确的摆出了保护自己身旁人的意思。
挥了挥手,就有数不清的黑影子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速度之快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我要他们成为历史。”轻描淡写的说完这句话司机就默契的驱车而去。身后……是烽火连天也好,是成灾难也罢。所有的死亡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
“渥夫。”她看着自己的手淡淡的开口,“我在医院看到人尸体上的那些斑驳的绿色的想是死虫子的东西是什么?”
“是噬骨虫。是根据神教不知道多少年前传下来的圣物。据说用人的眼珠配上一些其他的药物,然后再从人的眼眶那里注射进去就算是培植了。”他必恭必敬的答道,听的她却胃里泛潮,有想要干呕的冲动。
一只手弯成筒状在嘴边轻声咳嗽,掩饰自己感到恶心得表情,保持平静得声音淡淡得问:“有成功得案例吗?”
渥夫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曾经有没有成功过,但是,在我所知道的年代中并没有成功培育得成果。”抿了抿嘴,他看远方,若有所思得说,“如果不是那个人,破坏了被作为培养器皿得尸体,可能,说不定,就成功了。”
轻轻得呼出一口气。不管她相信那个东西到底能培育出什么来,她都发现自己要感谢那个划开尸体得人,因为“他”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显然是救了很多人的性命。看了一眼他,她淡淡得说,“我会给你一笔钱,一个新得身份,你可以放心得开始了。”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子,“里面有一张护照、机票和一笔足够你挥霍五年得钱,也是一笔让你从新开始生活得钱,那就是你的选择了,我管不上了……你的任务结束了。”
“不!”他坚决得拒绝了她得报酬,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说道:“我要跟随着您。”
侧脸,她不解得看他,“跟着我干吗?”
“跟着强者,比拿到这些钱更有保障。”他肃穆得表情上面写的是对她从今往后得忠诚决心。令她皱起了眉头,沉吟:
“渥夫,你得名字里面得含义就是狼,你让我怎么敢把你放在身边?”
“你需要狼。”他肯定得说。
是吗?看着他得表情,她想起了当时抓住他们时得那个瞬间,她当时最想要干的就是驯服这个就算是被抓眼神也要把她撕碎的野兽。可是真当他说愿意效忠的时候,她却犹豫了,目光落在窗外,幽幽的说,“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一个背叛了自己组织的人?”她实话实说,也不和他拐弯抹角。
“因为你强,所以我追随你!我不背叛强者。”他昂起头声音铿锵有力。
嘴角扬起,她好笑的点头,“你倒是干脆。”这样得人,也对她说了实话呢。把牛皮纸袋扔到了前排座位,她别过脸,对他说,“那这些东西你就不需要了,你依旧叫你的渥夫,我会从新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扬扬下巴对司机说,“去机场,我们该回去了。”
他欣喜,知道她接受了自己。但是……他听到她说就这样回去,他转脸看她,“这样就走了吗?”
“你还有要做的事情吗?”她别过脸看他。
“这里不是杀了他们就结束了。”他坦诚的说,“据说有一本撒旦箴言,是足以控制人来杀人的书本。我们不是应该找到它吗?”
“雪瑞已经死了。而那本书下落不明。”她想起这个事情也头疼,不过没有办法。据她搜集结果得知,在实验楼的下面他们发现了很多学生的尸体,然后依照线索找到了教学楼背后的小地窖,里面是已经死了的雪瑞,而据知情人士的口述,本来应该放在小祭台上的撒旦箴言已经失踪了。她……看来比某些人晚了一步。
“下落不明?”渥夫喃喃自语,然后忽然抬起头来,惊诧的说,“该不会……让原本应该拥有撒旦箴言的那个女孩子先了一步吧?”
“难道那本书还有主人?”她感到事态的严重慌忙问道。
“嗯,那本书除了被自己的主人所控制,其他人都会被那本书所控制,而且想要随便就挪动那本书,非要用很强的自制力以及控制力才能做到。当时他们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让被控制的雪瑞将那本书带去了那个小地窖。”他细细的描述,然后观察到她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叹口气,他只能说出最可怕的实话:
“也就是说,如果它找到了主人,要毁灭世界就很容易了。”它控制人性,扭曲了人的本性,那么……他们,所有的一切也都结束了。
“你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她不能让一本书就毁灭了一切。
“记得。”他点头,当时,在神教里,他们凭借自己的力量和科学的分析,算是画出了那个女孩子现在的样貌。
“很好,回去绘图。”她已经看到了机场的影子。那么,她要赶在那个人行动之前,有所行动!
车稳稳的停了下来。助理打开了门,他们走了出来。就在她和助理说话的时候,渥夫开始猛拉她的衣袖。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渥夫大喊的指着人群。
“什么?”她快速的回头,发现什么了?
“那个人,那个拥有撒旦箴言的人。”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她顺着他的手指,在人群中看到了……
看到了……
……漆黑的长发。
……似笑非笑的面孔。
……还有那个矮小到几乎让人忽略的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