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启朱唇,可以肯定自己可以逼问出眼前这个处处躲闪的女人的真心所向,可她怕后面的那个人听不完这残忍的问答就径自定下了自己所想的答案,她可以对任何人残酷,但是对自己的挚友,她甚至无法伤害他们的头发一丝。
叹口气,算了,她有的是时间,无病呻吟了两声,从拐角处立刻走出人,路砚走到她面前,嘘寒问暖。
“想吃什么我来做。”韦以安取过一旁的拐杖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路砚的手指颤抖,看了她一眼后点点头,随即温柔的对谭惜泪说,“以安的饭很好吃。”
艰难的独自站起来,她的眼神瞥了一眼他两人,这是第一次他没有来扶住她,果然她的地位永远也达不到他朋友的位置。
看那个孤单的背影进了厨房,谭惜泪用责怪的眼神看他。
——你是故意的。
他眼神黯然,刚才的那番话他不是没听见,既然她在心中定下了他的位置,他又如何自作多情的付出下去?
——这样不是你!
她推了他一把,艰难的挺着肚子站了起来,走向了厨房,依靠在阻隔着厨房和客厅的大理石桌上看着韦以安坐在厨房里路砚专门为她装的椅子上择菜。
“你有没有想过砚为什么执著于你?”砚看她的眼神深处有她们也没见过的跳动火焰,尽管不明了,但是她们又怎么能漠视?
“撞了我。”她赌气的说。
这会儿谭惜泪感到自己的脑袋开始抽疼了,这个女人和砚一样平时温温和和一副很好和人相处的模样,可一旦倔强起来真是火车都拉不回来,低低的笑,她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望着她手上的芹菜,若无其事的问她,“你都会做什么菜?”
偏了偏头,她觉得这句话只是普通的问话后,淡淡的说,“基本都会做一些。”
“最擅长的呢?”她觉得没那么简单,路砚对美食的挑剔是她们几个人有目共睹的,而且只有好吃的他才会入口,那样难伺候的胃居然对她挑不出毛病,不是砚盲目的连味觉也丧失了,就是这个女人的饭菜真的抓住了砚的胃。
“意大利菜和法国菜。”她这样说,不过今天做的是中国菜,手顿了下来,侧头问她,“你吃芹菜吗?”
“我不挑食。”谭惜泪笑,暗自心惊,意大利菜和法国菜都是砚最喜欢的菜式,是巧合还是……有个想法从脑中窜过可还没来得及成形就消失了。
放心的继续择菜,她又低下了头。
“你一点都不像会做饭的人。”谭惜泪看着她娴熟的动作,感慨的说。
抬起了头,她笑,“是吗?”若是以前的她,别人说她不像是入的厨房的女人,她也就认了,可现在平凡如她也不像吗?挽起袖子,扎起头发,和平常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呢?
“嗯,你就像是应该放在世界上最柔软的床上供人膜拜的女神。”谭惜泪随口说道,一双盯着自己双手的眼眸却偷偷的注视着她的反应。
脸上一片空白,这番话太熟悉了,以前她经常能听到这样的话来,可如今……再听到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果然!她心中有了答案,这个女人,这个叫韦以安的女人,曾经有的是倾城的容貌,足以令天下男人臣服的气质,可为什么……会落得如此田地?这也是她所不解的。
“你,想知道什么?”笑容不自然的抽在嘴边,韦以安抓着芹菜的手都拧在了一起。
谭惜泪收回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对她感到抱歉,“我不是有意窥探你的过去。”她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背后好像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紧张得情绪稍有缓解,舔了舔嘴唇,误解谭惜泪以为她会伤害路砚,冷下声音对她保证:“你放心若有一日我的存在会让路砚遭受不幸,我愿自戕保他不受丝毫伤害!”
一口气哽在喉间,这个女人的狂狷霸气瞬间肆虐于整个室内,这般的张狂决绝的悲怆教她有种不安的情绪腾入大脑。
“我……没有这个意思。”她越发的不安,这个女人眼神太过灼热,就连喷出的气息也……沾染了死亡的味道……
“怎么了?”看着她们两个人聊天就上楼了的路砚听到了她激烈的声音,想也没想的就跨了两三步下了楼来。
“啊?什么?”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谭惜泪冲他笑。
皱眉,他看到韦以安低下头,不发一语,心中料想到她们两个人谈到了不该谈的问题。
“惜泪……”他出声想要解救她,可却面对谭惜泪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行了,我们过去把报表做完,不要打扰以安做饭了。”推着他坐到沙发上,顺便帮他解除困窘,这两个人到底明不明自己在对方的心目中是什么地位?算了……怕是他们两个人连自己的心情都没有整理清楚。
而等到他们吃过晚饭,路砚端上一盘水果拼盘后就钻进了厨房洗碗,谭惜泪摸着自己的肚皮慨叹道,“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了。”
“会不会太夸张了?”依靠在沙发的一旁,她蜷着整个身体躺在上面。
“当然是真的,若不是亲口品尝了你做的美食,我根本没有办法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美味的食物。”那无论是调料还是火候都是丝丝入扣。
“是啊,若不是亲口品尝她的饭菜,怕是不能理解我所说的那种美味。”路砚坐在韦以安的身边,很自然的将她的双腿摆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开始揉捏,平常自然的仿佛这样演练过千万遍,已经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一样。
韦以安低笑,“你们别再哄我开心了。”说罢,不容他们再狡辩,她准备下地。
“干吗?”路砚抓住了她的玉足瞪视。
她叹口气,努了努嘴指着一桌子散乱的文件,“你们两个不是还要办公吗?”
“你又不是外人,用不着回避。”谭惜泪想到了正事就连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拿起桌上的报表开始作分析,“‘乐积’的资金没有问题,但是他们缺少了技术支持,我觉得‘和峰’不只是项目经理给人沉着稳重而且资金技术都到位,所以这个项目我们应该和他们合作。”
路砚点头,他也见过那个“和峰”的经理的确是给他很好的印象,而且处处都可见他的谦和有礼,的确是一个可靠的合作人。
和峰?韦以安的大脑飞快地转动,不会吧?据她可所知,和峰近几年向银行贷款已经超过限额,而且在西区最大的那个厂子都被抵押了,而且人员配备都出了很大的问题,怎么会突然变成信誉良好合作伙伴,在他们俩讨论声中,她脑中一闪,一个人影闪过,脱口而出,“你们说的‘和峰’的那个项目经理是不是姓展?”
讨论中止,他们俩互望一眼,诧异的异口同声:“你怎么知道?”
果然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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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砚之爱:no.14 报恩哦]
展效宇!这个职业骗子!!
韦以安在心里咒骂,却对他们两个人窥探的眼神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你知道这个人吗?”谭惜泪蹙眉问她。
“不认识。”她僵硬的说,躲避开她探询的视线,不知道这个事情从何说起。
“塔罗”、“ud”还有“黑道教母”他们三个组织分工不同,而“塔罗”恰巧最擅长的就是商业秘密。自然在他们的记忆中凡是跟商业有关的人或者事都是比任何人都了如指掌。
“哦。”谭惜泪表面上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了文件上,但是心却落在了坐立难安的韦以安身上。
“不要……不要和‘和峰’合作。”她挣扎了好半天后吐出了这番话。
路砚谭惜泪的视线又落在了她身上。
“以安……”路砚揉着她的小腿,怕她的情绪过于激动,反正这个合作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不会急于一时。
“‘和峰’根本就没有任何实力承接任何的case,他们半年前整个公司的资金就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她专业的一条条开始分析,要论经营理念她没有他们丰富,要论经营企业她也没有那个魄力,但是,她以前是干什么的?说白了正职就是商业间谍,兼职杀手。对于整个商界的信息了如指掌,谁有能力,谁有实力,哪个是空壳企业,哪个是隐形富翁,她是最清楚不过了。
“不会啊,”谭惜泪抽出一个文件,“我们专门派人考察过了,他们的工厂还有他们的技术,还有审计部门也核查了他们的帐目,根本没问题。”
她着急的摇头,如数家珍的开始背诵她所知道的东西:“三年前,‘和峰’就卖出了他们在纽约的第一个分厂,其后第二年,为了保持公司股价‘和峰’将本家的二女儿嫁入了‘展氏’旁支叔系儿子之一展效宇,可是由于公司内部无论是系统还是人员配置都过于老化,使得他们也顶多是苟延残喘,而在半年多前他们就将最后一块厂子都卖出了,而有能力的人根本不会留在那里,怎么可能有能力承担你们的合作案呢?”
“那,为什么我们考察的结果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谭惜泪大惊,这样的事情,可是听都没有听说过啊!
“因为展效宇啊!”她叹气,“他是空手套白狼,投机分子,还有黑市会计的最佳代名词!”那个人从骨头里就坏到底了。
谭惜泪的目光转向了路砚。
“我相信她。”他点头,尽管和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能感到她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
谭惜泪点头,对自家朋友的话,她从来不怀疑。将“和峰”彻底的撇到一边,她还有最后一个疑问:“你就这么确定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毕竟她和砚见过那个人,正派的根本就是一个正经生意人啊,就连阅人无数的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韦以安翻白眼,说实话,她真的没有办法证明那个人的身份,除了一点,她摊开了手,“事实证明:姓展的都是披着羊皮的狼。你们要否认吗?”
两个人哑口无言。
姓展的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成立!路砚坚定的点头。
谭惜泪叹气,好吧,貌似就是这样。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天使般的笑容,其实……做的都是恶魔做的坏事!
对,姓展的都是披着羊皮的狼,她同意了!
“展效宇。”路砚反过头来细细咀嚼这个名字,对谭惜泪笑,“和听只差了一个字啊。”那般温柔的神情,让谭惜泪也忍不住笑了,“嗯。”除了字不同外,音是一样的。
差得多了!韦以安没有说出来,只有直系的展家人才能用雨这个字,旁系的也只配用宇而已。例如说,真正的直系展家人有:展梦雨、展听雨……还有展芳雨。
“你吃过姓展的人的亏吗?”谭惜泪突然想到了这点,奇怪的问她,否则她怎么会说出这番话呢?
欲言又止,她缓慢的摇了摇头,“倒也没有。”不过,她顿了下,很有深意的看了路砚一眼,“倒是她帮了我很多忙。”
路砚没明白她眼中闪烁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和谭惜泪交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