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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而逃,展听雨这才松开了手,随手取了根大头针一边挑开手中扎入的木刺,一边自言自语道:“怕是让你失望了,我一直都是凤凰!”

“我看你也是!”低沉的嗓音从头上响起。

她惊吓的手指一抖,拿在手上的大头针一下刺入了掌心,刺目的血珠瞬间涌出。

“你喜欢自虐吗?”大掌抓起她的手,紧握在手中。

展听雨瞠目!

她怎么根本没听到他的足音?而且,她敏感的体质为什么偏偏感觉不到他的出现?

斜眼全身僵硬的看着他蹲在了地上,皱着眉头取出手帕给她擦净血渍之后,接过她手上的大头针,小心翼翼的给她挑刺,轻声的责备她:“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展听雨试图抽回手却发现纹丝不动,只好冷淡的回答:“铅笔不小心断了。”两截断了的尸体就在她脚边的红色地毯上,想要信口胡扯她也不会在证据摆在眼前的时候睁着眼睛说瞎话!

“任何一个柔弱女子都不可能折断一枝铅笔。”他深邃的眼眸缓慢的对上她平静的视线,拿着大头针的手轻微的又戳了下她还在轻微渗血的伤处。

她本能的缩了一下,脸上尊敬的笑容却一点没变。

他盯着他看了半天,奇怪的问:“为什么你总是在笑?”

“因为没有让我哭的事情。”她乖顺的回答。

“没有吗?”他轻轻的反问一句,但似乎并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便紧接着问:“你痛不痛?”说话中,他又将大头针压入了她的掌心一点。

她老实的点头,“痛。”

他斜着头,更迷茫了:“那为什么你的脸上没有一点痛的表情呢?”第二次他的用力,她却连那一点本能都克制住了,动也不动的任由他刺下去。沈夜尊望着她不够美,不够亮,不够抢眼的容貌,她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特色,除了那头保养的乌黑亮丽的青丝是她唯一的特点外,他真的找不到这个女人的一点值得让他注意的地方。可是,他就是奇怪,奇怪自己为什么每次看到她都会感到口干舌燥,都会感到心脏里面有什么要爆炸一样!

她望着他英俊的容貌,忍下手心的刺痛,笑容模糊了起来,她淡淡的说:“痛也只痛给自己看。”

他突然开始恨她!

是从她脸上快速的掠过一抹了无牵挂的缥缈开始!

他恨她怎么可以露出这样什么都可以舍弃的表情,好像生无可恋,随时都可以抛下一切羽化成仙!

想要撕碎她坚强的扭曲心理莫名的从心底快速繁殖,他的眉宇之中凝聚暴戾之气,大头针深深的刺入了她的掌心。

疼痛顺着手掌一直蔓延到了她的大脑里,展听雨微微的低下了头看到鲜血迅速的从大头针的钻眼处涌出来,不一会儿就在她弯曲的掌心之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洼。

“为什么不说话?”他恨恨的问,眯起了眼睛望着她的脸,平静无波好像伤到的是别人的手。

她勉强的苦笑,“您让我说什么呢?”她要说什么?展听雨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自己曾经那样深深的伤害了他,这一点点的伤害,就当是她亏欠他多年的利息。

他语滞,被她这句话轻易的打懵了:是啊,他要她怎样呢?双眼失神的盯着刺眼的血,已经顺着她掌纹开始漫延了出来,他突然感到呼吸不上来,好像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钻心的痛刹那间蔓延过他的全身!闭上了眼睛,把手帕扔给了她,猛地站了起来,沉声说:“去看大夫吧,批给你下午半天班休息。”

她哑然失笑:“哦。”随口应付,也好,她也的确想要回去睡觉了。用他的手帕熟练的给自己包扎好细微的伤口,雪白的帕子已经被血渗透,她收拾了东西就准备离开。和他僵硬的背影错身而过的时候,沈夜尊忽然开口:

“为什么……”他迟疑。

她淡笑着回头看他,等着他后面的话。

“为什么我突然很想摧毁你?”他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不安,刚才在看到她血的一瞬间,他甚至有种想要折断她双手双脚的冲动!

展听雨挑眉,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这种因为失忆的迷茫和焦躁,只能淡淡的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他摇头,关她什么事呢?说什么对不起呢?缓慢的转过身,他怔忡的盯着她还是保持微笑的面孔,那笑容并不是最美的,她也不是最纯洁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她没有她表面上那么无辜,明明他每次都想的到,但是一旦碰上了,他总会在第一时间相信她的话!将视线一点点移到她受伤的手上,雪白的手帕印着鲜红的血渍,刺眼的让他心痛!

又别过了脸,他皱着眉头,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会流这么多的血?”按照常理,手心不应该会流这么多血,尤其是因为大头针的缘故。

她撇撇嘴,懒洋洋的说,“或许,……是上辈子我欠了你的,这辈子用血来偿还。”她也觉得好惊讶,血小板好像这个时候都在放假,鲜红的血液好像在叫嚷着:都赔给你,都赔给你,命也赔给你好了!她这样想着,眼神不由自主的黯淡了下来,——果然是自己亏欠他太深的缘故吗?

她的话,让他锐利的眼眸锁住了她的身影,在沉吟片刻后,他缓慢的点头,“或许,你上辈子……真的欠了我的!”

苦笑着,她的眼中全是陌生的他,陌生的让她心痛,若不是因为自己,恐怕他不会变成这样,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会是一个隐士画家,住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幸福而满足的终老一生。他的不幸,从认识自己开始,他一辈子无法弥补的伤痕,也是自己给予……

深深得吸一口气,她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用不负责任的口气对他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要想杀我偿还欠债,随时开口啊。”

他莫名其妙的恼羞成怒,握紧双拳的冲她吼去:“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她的眼神太哀伤,好像他心中所有恶劣的想法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包容和忍耐让他感到无地自容,最后变成了羞愤不已。

她惊慌的看了看四周,然后瞪着眼一本正经的对他说:“总裁麻烦您注意一下您的形象!”

他的残酷冰冷大家有目共睹,但是他这样脆弱的失控,她就连以前也没有见过。垂下眼睑,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的心疼,又拉出了疏离的口气:“总裁,我去看医生了。”挥挥手,她扭头而去。

“展听雨啊。”他叹息,好害怕看到她的背影,仿佛她下一秒就会永远的消失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什么事啊,总裁大人?”她也叹气,但是是无奈的叹气,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为什么,我会感到好痛?”他捂着自己心口,不相信自己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是因为……您气急攻心才会引起心绞痛,这个时候我推荐您深呼吸一分钟后,然后回办公室休息就会好了。”她专业的口吻轻易的打破了他的疑惑。

她淡淡的嘲弄:

原来自己真是个说谎眼不眨心不跳脸不红舌头不打结的混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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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飘香:王挚:你设计我!]

手掌心隐隐作痛。她摊开掌心看到纵横的纹路中已经找不到了当初的伤口,谁曾知道,这双染满他人鲜血的手掌,曾经沾染自己的鲜红。终究是欠下的,未能还。

“以命还债,可否?”她轻声呢喃说给自己听。

声音虽然轻但还是传入了王挚耳中,他立刻怒目而视:“想都不要想!”

她笑,极淡,并不辩驳,只是倦怠。

王挚看她的神情,心下生了怯意,她这次回来就没有告诉任何人,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怕……

轻咳一声,王挚笑嘻嘻的问她:“可要看看我和美美现在的房子?”

她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你有什么阴谋?”

他切了一声,把脸正向了前方,掩盖住自己的心虚,理直气壮的问她:“你有被害妄想症啊?”

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的说:“行了吧,谁知道你心里再打什么鬼主意!”居然叫她去他们家,谁知道是不是设了陷阱让她往下跳?

他开始大叫:“天地良心,我真的是好心好意,让你看看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啊!”

“哈,是吗?”她斜眼睨他,脸上充满了不相信,他的话怎么能信呢?尤其是他们的家,那岂不是明摆的羊入虎口,有去无回吗?

“拜托,”他无奈的看她一眼,“现在是几点大小姐?是中午十一点啊,你知道的,他们一向中午不回家的。”他露出委屈的表情来。

这……展听雨犹豫了,的确,他们以前就从来不中午回家,都是四个人聚在一起随便吃点什么,咬了咬手指指甲,她眼睛骨碌一转,估量的上下扫过王挚一遍后,点了点头:“我想你也变不出他们来!”

“答应喽?”他问,“我可没逼你,你不去也成啊。”

“你也别吓唬我。”她做个鬼脸给他看,“反正我中午没饭吃,你刚好给我解决我的伙食问题。”不好奇是假的,毕竟当年杀手是她找的,姻缘是她撮合的,总是希望能看到他们现在过的日子好还是不好,就好像是春天播下了种子,总想看看这收成好还是不好才能甘心。

他苦笑的摇头:“你还真是随时随地的不忘讨价还价。”

她仰高了下巴,骄傲的说,“这个是我的优点。”

车加速开往,王挚眼中快速的飞过一抹坏笑,脸上不动声色的往自己家的方向奔去。

“唔……”她踱步进门,到处东张西望,看着这个楼中楼的构造,羡慕的不得了,大大的落地窗将整个明亮的光线全部拦入室内,白纱窗帘让整个房间显得雅致精细,还有开放式的厨房餐桌上铺的红色格子桌布,使得处处充满温馨,她一下子跳着坐在他的真皮大沙发上,抱着一个毛茸茸,粉粉嫩嫩的大抱枕,将脸埋在里面好半天后才抬起面孔不可思议的问他:“你是不是贪污了,居然能买得起这么好的房子?”这个房子居然还在市中心,价格之昂贵她都不敢知道。

“你真是吐不出象牙来!”他皮笑肉不笑的冲她呲牙,接着就进了厨房,穿上了粉色的上面印着一个猪宝宝的围裙。

展听雨“噗”的笑了出来,连刚才他那句象牙都忘了反驳的就大笑了起来,“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独特了!”粉色的可爱围裙,配上他高大的身体还真是……还真是很配啊!

他红了脸,拿着铁铲子朝着她挥舞,嚷嚷着:“你若有个爱粉色如痴狂的老婆,你也会穿成这样。”

展听雨无辜的摊开了手,硬扯着一张憋笑得脸,惋惜的对他说:“可惜我恐怕不能如你所愿,这辈子我是娶不了老婆了!”

“你找死!”他顺手给她扔过去一个苹果。

她抬手,就接住,一口咬下,清脆爽口,含含糊糊的摇摇缺了一块的苹果,她得意地说:“谢了啊。”

他瞪了她老半天,最终摇头,“你的身手这几年见长啊!”以前他们两个人在厨房玩这么没营养的游戏的时候,她可不如刚才那样轻松自如,信手拈来。手下开始切菜,刀却凝滞,王挚心中萧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