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鸡蛋羹很好吃的。”他的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向她保证。
“我知道。”他的表情就算冷酷也让她觉得安心,床上有他的味道,混合着香皂和青草的熟悉味道令她不由得放松了警惕,一边敲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一边随意的张口就道。
“嗯?”他警觉的紧缩了瞳孔,看到她的身体陡然一僵。
该死!她垂下头,懊恼的怪自己怎么会一时失言。可想要弥补,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不被他发现,毕竟他智商两百,想要蒙骗他以前自己就不太能成功,更何况……她扬起了笑脸,“抱歉,我把你当成了我以前的男友了。”这样的说辞不管是攻还是守,她都游刃有余。
听到她说出这话,沈夜尊的脸上又蒙上了一层黑雾,他转头就要走,却又停下了脚步,扭过头来看她,“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做你的现任。”
他那张“你欠了我八百万”的面孔,让展听雨看的很不是滋味,明明好像是一个别扭的高中生告白的行为,可他说起来为什么就带着一种“你没钱还账就拿人来抵债”的意味?
摇摇头,她看不到自己的衣服,只好赤裸着身体跳下床来,直接的打开他的衣柜,熟悉的好像是在自己的家里,仔细挑选自己想要穿得衣服,黑色的丝织衬衣她披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刚好遮住她的大腿,一边系扣子一边嘴里咕哝:“这个家伙的个头又长了!”高中的时候他的衣服她穿起来刚好能遮住她小小的翘臀,可如今是完全遮住了。她没缩水,那就是他又长高了!
赤裸着玉足,她开始了她的小探险,对他,她总是在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对他流露太多感情,行动却总是在出卖自己的内心不断的向他不由自主的靠近。那么的熟悉的记忆,让她不由得放松了平日里紧绷的心情,好像从一开始她就住在这里的自在,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她每走过一寸地板,心就猛地一跳,到最后,她站在了厨房门口,手脚发凉……
这里根本就是阿塞拜疆,他那边房子的翻版。
而如今她又回到了这里,又意味着什么呢?
“喂,你想什么呢?”沈夜尊手上摇晃着一个捞勺,在她眼前晃悠。她穿着自己的衬衣,衬得她一身如玉凝脂更加垂涎欲滴,她娇小的身体裹在他的衣服里,空荡荡的感觉,让他有种想要将她镶嵌在自己怀里的冲动。
被吓回了心神,她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茫茫的焦点好半天才聚拢了回来,她心虚的扫过他一连关切的脸,背后已经湿冷一片。
“你……怎么了?”他放下汤勺,关了火就打算扶着她出去坐。
“别碰我。”低喊一声,尖锐的声音连她自己也在下一秒诧异自己的失态。
清了清喉咙,她局促的对他胡乱摆手,“你忙你的,我……我该走了。”
“走?”他的眉毛打起了结,看着她的脸色阴晴不定,“你的衣服我送去干洗了,还没送回来。”
啊!她始料未及的抬起头看他,四目碰到,她的心口又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不该再放纵自己的感情这样无节制的生长。
慌乱中,她舔了舔上嘴唇,指了指外面大亮的天空,“可是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了。”她一向贪睡,以前在“四季”有他们三个人宠着她让她睡到日上三竿再来上班,而且她的办公室里面有一个独立的私人休息室,一张大床足够让她睡个昏天黑地。而来到“夜恒”之后,不只要朝九晚五,而且还没有了偷懒的地方。尤其昨天,她居然能睡到自然醒,那恐怕……现在真的已经不早了。
“我,给你准假休息一天。”他灼热的目光让她不敢正视。
假装研究他洗手池的构造,嘴里说着:“这样不太好吧。”给她专属的特权,这样的纵容,会让她感到害怕,怕他想起那段遗忘的往事!
他转过头又打开了火,平日里威严不苟一笑的的总裁,居然像个居家男人一样的窝在厨房里洗手作羹,要让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觉得到了世界末日,可是在展听雨眼中,是那么的习以为常,习以为常到——让她心惊肉跳!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没有安全感。
他的背后好像长了眼睛,在百忙之中抽空,突然的开口,“你考虑好了吗?”
啊?考虑?考虑什么?她惊吓还没有安抚下来,自我的心理建设还没有砌好,他怎么突然会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来?
“我是说,我做你男友的事情。”他平淡的问话,像是只是在问她:你想吃什么?
可在她耳里,字字千钧!压得她喘不上气来,一只手揪住自己心口,她努力的吸气,吐气,吸气,吐气……不能,不能再走上老路,她不能再走上老路。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她有一身的血债要去讨,而他会磨软她的獠牙,拔断她的利爪。而老头子如果知道他的存在,她的心脏有瞬间的停摆——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那样深爱的两个人,那样不顾一切在一起的两个人,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至亲的手中。她怎么能让他步上那样的后尘?如果要死的话,她宁愿一死也不想让他有半分损伤啊!
而久久的,他等不到她的回答,炉子上是咕嘟咕嘟的雪耳百合汤,他努力的熬了三个小时的汤。抓紧了汤勺,他闷声问她:“是因为你嘴里的那个男友吗?”
嘴唇蠕动,她有多想对他说是因为我爱你啊!可最终的结果,她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调的音节:
“啊。”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至少,他不用再为她心痛,只要不爱了,那他就不会再痛苦下去。
他说不出心里泛起的一股钻心得疼痛到底是因为什么,可他痛得觉得眼前的视线也都模糊了。
她简单的拒绝怎么能说的那么轻易,难道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一点都不为自己有一点点心动吗?
他苦涩,有一颗透明的珠子掉到自己的手背上。
大脑里瞬间闪过无数的情景——
飘雪、老宅、厨房以及……阿塞拜疆!
他缓慢的皱起眉头,为什么,这个场景他好像曾经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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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飘香:尊:不要……]
展听雨站在他的背后不发一语,看着他做菜的身影,熟悉的令她想要落泪,那么,那么的熟悉,回想阿塞拜疆的日子,他便是这样为她洗手作羹,鼻头酸涩,她再退一步,心中怆然不由得缓慢而生。这般的爱,若是没有结果,她为什么还要纠缠下去?
“为什么啊?”她呢喃,摸着自己的脸颊,她不够美,她不够好,她甚至不够可爱,杀人如麻,血腥缠身,为什么他偏偏要独守着一个这样的女子?
“什么为什么?”他耳尖听到了她的话,转过身来,看到她沉思的面孔,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收去的悲戚,他的脸猛然一沉,不悦地问她:“你在想什么?”
惊喘一声,展听雨对上他的视线,这才知道自己泄露了太多感情,眼神惊恐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看得他心中一阵不忍。
“没……”她讷讷的别过脸,不敢正视。
他放下了刀,寒光闪烁,他心中有道堤防突然奔溃,有无数红色的液体澎湃的如同汹涌潮水席卷入他空白而又茫然的记忆,冲上了大脑。他两三步走到她面前在展听雨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他不要她的脸上露出对任何男人留恋的神情。
她的身体,她的心中,只能有自己!
这样荒谬而不符合逻辑的突如其来的想法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将他的猎物一口咬住!
展听雨大惊,在愣了三秒后,看到他走向的位置——
沙发。
“放开我!”她惊慌中,连声音也走了音调。
最后一次的离别也是沙发,也是!
他恍若未闻,将她人已经压在了身体下面,他舔舐着她的耳根,呢喃着:“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他将她不安分的双手高举过头顶,牢固的锁在身下,宽大的衬衣在她扭动的身躯上一点点的滑落,他无法抑制的,吻细细密密的也顺着她纤细的脖颈秘密的落下自己的印记,跳动的脉搏,温热的甜蜜的气息,他觉得自己就在天上,所到之处都是云朵的温柔,他的唇舌在她性感的锁骨上用力的吸出一朵初绽的花朵,羞涩而又妖冶。
“不要……啊……”她的声音是抗拒又带着沙哑的诱惑,像是一只手让他贪婪的想要将她全部吞噬入肚,一生都不要和她分离。
不断有羞涩的花朵在她白皙而又纤细的身体上绽放,那样分明的色彩相互映照,让沈夜尊的心一点点的被填满,他觉得这样、这样就可以拥有她,至少,她的身体被他所拥有……
他慢慢的用双膝抵开了她的双腿。
“尊……不要……”她混沌的双眸盯着天花板,意识已经混乱,声音中是浑浊的喘息,他知道她已经陷入了意乱情迷中,仅存的理智只能吐出这样无力的一句话,他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所有的欲望都被浇熄。
——不知道是因为她那声充满信任的呼唤,还是因为她那如风中稻草无所依靠的乞求。
他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全身瘫软在她的身上,头窝在她的颈窝,闭上了眼睛。
好半晌,他不语,她眼中渐渐凝聚回了理智,眼中噙着眼泪,他起身,眼泪一震动就顺着眼眶滑落,坠落到耳蜗里。
他撑起双手,望着她,最后舌头卷过她咸涩的泪痕,默不做声的看着她。
“为什么?”他问,是深深的伤感,从眼底传入到心肺,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这样痛苦的眼神,他就没有办法继续伤害她。
占有如果会让她痛苦,那么,他宁可什么都不要。
“听……啊……你是我的……你告诉我,你是我的……”他惴惴不安,怕自己刚才那样的行为会让她远远的逃离自己,他怕,突然的,莫名的好怕她会离开自己!
她盯着天花板,无声的叹息,一只手无力的抚摸着他浓密的黑发,纤细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丝之间,她声音飘缈仿佛在天边那么远的距离,轻轻地对他说:
“我,展听雨,一生中只爱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只是,我给不了他普通人的幸福。所以……我只想看着他,就算,不能在一起,我也只爱他一个人。”
残忍的话,是对他的承诺,忘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之间,应该正如惜泪说的那样:如果为了“四季”留在“夜恒”那是一笔你展听雨这一生最大的败笔!
终究,她有她的计划,血腥的杀戮没有他的参与,天使的光辉不该被肮脏玷污,她扭曲灰暗的人性不需要他来为她撑起泥泞的天空。那么——
就这样结束吧。
猛然的惊醒。
沈夜尊恍然的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好像一支金属球棒重重的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从八年前的回忆中冲了出来,他的头上冒出了细微的冷汗。那夜的听,脆弱的像是一朵在暴雨中的花朵,绽放出的美丽像是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空白的情感,打破了一道禁忌的大门。他的爱,瞬间决堤喷涌而出,止不住的情感不断的喧嚣着:留下她,抓住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