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细看又很难察觉。路景瞄了闫贻东一眼,很是尴尬的点点头:“嗯,醒了。”说完,路景快速钻进了卫生间。
洗脸刷牙的过程中,路景越想越后悔,昨晚怎么就情急之下把什么都说了呢,而且从刚才闫贻东的表现上来看,他似乎没有往心里去,只是自己要怎么通过自己心里这道坎儿呢?
“还没洗完吗?出来吃早饭。”闫贻东做好早饭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路景从卫生间里出来,这才忍不住过来敲门。
路景一惊,赶忙道:“来了。”路景快速地洗漱过后,开门走了出来。客厅里,闫贻东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姿势神情看起来有些老气横秋的,但这种感觉,却让路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快过来吃饭。”闫贻东放下报纸,拿起筷子递给了路景:“随便做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路景接过筷子坐下,看了眼桌上的白粥,还有鸡蛋和包子,随即问道:“出去买的?”
“嗯,鸡蛋和包子是出去买的,粥是我自己熬的,尝尝好喝不。”
路景应声喝了口粥,抬起头时,笑着说:“闫总亲自给我熬粥,这待遇一般人享受不到吧?”
闫贻东抿嘴笑了笑:“说对了,除了你,别人没机会享受。”
路景傻笑着,低头喝粥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说道:“对了,这次的宣传,制片方有没有和丁姐交涉过?”
“有,怎么了?”
路景疑惑道:“既然都已经交涉过了,为什么导演那边都没告诉我,搞的神神秘秘的,还有那个王一然,开机仪式上就对我眉来眼去的,看的我浑身不舒服。”
闫贻东笑道:“没准他是对你有意思。”
“多新鲜啊,这娱乐圈里是有不少喜欢男人的,但也没多到随随便便进个剧组就能碰上的,而且,我也能感觉得到,他那都是装出来的。”路景开着玩笑说。
闫贻东故意埋怨道:“万一他是来真的呢,你可得把持住,不然我会吃醋的。”
路景翻了个白眼:“你肯定知道□□。”
闫贻东微笑道:“制片方的要求,想让王一然和你炒点东西出来,至于为什么瞒着你,那都是我的意思。”
“为什么要瞒着我?”路景越发好奇了。
“不过是希望效果好点罢了。”闫贻东叹了口气:“以现在市场的形式来看,制片方这么要求无可厚非,这也是你和王一然的一个机会,你只管配合他就是了。”
路景啧了一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配合他了,每次看到他在公众面前看我的那个眼神儿,我就毛骨悚然的。”
闫贻东笑道:“他又不怪物,你害怕个什么劲儿啊。”闫贻东从桌上拿了烟,点燃后说道:“我已经让淑华做好准备了,一有机会,就会在剧组里替你们拍些照片,发到微博里。”
路景摆了摆手,站起身说:“不知道是我老了,还是你们太与时俱进,现在的宣传手法,我已经跟不上节奏喽,走了。”路景拿了纸巾擦了擦手,笑着问道:“你晚上还过来吗?”
“你想让我过来吗?”
“这不是明摆着呢吗。”路景笑着说。
“好,不管多晚,我都过来。”
路景点点头:“好,那我去剧组了。”
路景出门时,闫贻东依旧坐在客厅里看着报纸,路景在门口多看了他几眼,似是要将他刻在心里,之后才快速的下了楼。
外面依旧下着小雪,赶到剧组的时候,路景依旧要将昨天没有拍好的戏拍完,而这一次,路景没了负担,思路清晰,很准确的将主角矛盾的心里演绎了出来。
下了戏,路景如释重负,由于刚才舞剑的太过投入,早已是汗流浃背,为了防止自己感冒,他二话不说拽过一件大衣披在了身上,当他仔细一看,这件正好是王一然之前送来的那件。
“看什么呢?”王一然抱着热茶水走了过来,坐下后说道:“放心吧,我这衣服是干净的,没虱子。”
路景无奈道:“我没那意思。”
“知道你没那意思,逗你的。”王一然将手里的保温杯递了过去:“刚沏的。”
路景接了过来,拧开盖子吹了吹,嘴巴凑到边缘嘬了一小口。
“对了,下午有场戏要吊威亚,你能习惯吗?”王一然这么问很正常,毕竟从路景出道以来,拍的都是现代剧,唯一的一部古代剧还是喜剧效果的。
路景笑着说:“我以前演过鬼,吊过威亚的。”
王一然显然不信:“真的假的?”
“真的,还是我们老板特意安排去客串的。”
王一然大笑道:“这可是个重要消息,往后做节目,我一定要去爆料。”
“别,万一被人挖出来了,我还不得被笑死。”
“那有什么啊,谁还没点过去,而且你这么拼命,大家应该感动才是。”
路景将水杯还给他,笑着说:“得了吧,演个鬼大伙就都感动了?”路景打开大衣站了起来,活动着筋骨:“对了,下午那场戏是不是要上屋顶啊?”
“嗯。”
路景猛然间想起闫贻东说过的话,演戏和现实是两码事,可又会在某一个点上重合,这不,第二个重合点又来了。路景的前世就是吊威亚上屋顶,一不留神摔了下来,由于保护措施做的不够到位,这才让他一命呜呼了。
路景从不惧怕死亡,反而惧怕掉下来的那一瞬间,为了克服困难,路景尽量忽略前世的过往,集中精神演好下午的这组镜头。
不得不说,王一然是个很有渲染力的演员,刚开始的路景还不能完全入戏,总会低着头看着下面,自然而然会产生恐惧感,而这一切又全被王一然看在眼里,为了拉路景入戏,王一然竟不顾导演的要求,特意调高了嗓门。
一来二去,王一然被导演骂了三遍,而第四遍开始前,王一然特意来到路景身边,笑着说:“看我的眼睛。”
路景愧疚的点点头:“知道了。”
再次吊威亚上了屋顶,路景长吁一口粗气,待场记喊了口号之后,路景便盯住了王一然的眼睛,从此之后,便是他引领着路景一路前进,行云流水般地将整组镜头完成了。回到地面上,路景还来不及像王一然道谢,便听到他说:“路景,你刚才这组镜头演的真好。”
路景一愣:“哪有,明明是你在带着我。”
王一然微笑道:“开始是我带着你,可到了后来,我就不知不觉跟着你走了,不得不说,你真是演戏的好手。”
路景脸上一热,干笑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谢谢你。”
王一然不以为然道:“没什么谢不谢的,你别想太多了,我去准备下一组镜头了。”
“好。”路景看着他离开,心中对王一然的好感越发强烈了,当然,这只限于朋友的好感,别无其他。
之后的镜头就比较容易了,在所有演员的配合下,晚上十点就可以收工了。夜风寒冷,路景裹紧大衣钻进了车里,王一然的保姆车从旁经过时,两人互相挥了挥手。王兵启动车子,往公寓回的路上,淑华却是拿着ipad捣鼓着什么。
路景凑过去看了两眼:“干什么呢?”
淑华笑着说:“今天我从剧组抓拍了好多照片,刚抽空给丁姐发过去看了一下,最后选了两张,让我发到你的微博上。”
路景低头看着:“粉丝多少了?”
“三百多万。”淑华脱口而出,事后又补了一句:“现在是少了点,但我相信,这部戏开播之后,你的粉丝一定破千万。”
路景笑着说:“借你吉言。”说着,路景抬手在ipad上划了一下,打开了丁佳琦选定的那两张照片,路景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大姐,这照片不能发。”
第84章 别样的红
淑华虽说是路景的助理,可到底也是闫贻东的员工,又拿着闫贻东发的薪水,自然一切都得听闫贻东的安排,至于路景,无论说什么做什么,还是不作数的。当路景说这几张照片不能发的时候,淑华竟然无视了他话,直接按了发送,微博发出去,已是没办法回头了,再删除,倒显得路景是故意的了。
淑华拿着ipad给开车的王兵看了一眼,王兵笑着说:“挺好啊。”
“景哥你就放心吧,这照片没问题。”淑华笑的很得意。
路景欲哭无泪,只觉着那几张照片显得太过暧昧了些,如果这样的照片对他能有帮助,那他还真得感叹这市场的瞬息万变,如今都喜欢看男的和男的搞暧昧了?
淑华见路景不说话,再次点开照片看了几眼:“我觉着景哥还是现代装更好看一些。”淑华用指间从屏幕上划过,翻到下一张照片时,忍不住笑道:“王一然长的也挺帅的啊,看上去就像是特别会照顾人。”
路景翻了个白眼:“少议论别人,传出去了不好。”
“怕什么,这车里就咱们三个,谁能传出去。”淑华关了ipad,笑着说:“我猜明天早上评论会破千。”
路景无奈道:“我也是企宣出身,不过现在怎么感觉我和丁姐她们不在工作领域了?”
“这有什么啊,娱乐圈向来要迎合市场,不然就得被淘汰。”
淑华说的不假,市场规则如此,观众才是最终的决定者。只不过,话是这么说不假,可也有一些选择与市场背道而驰的艺人,照样混的很好,而且树立了自己的独树一帜的风格,那又该如何解释呢?
路景猜不到别人的路线,但却明白自己该如何往前走,他是个需要迎合市场的人,只有迎合了市场,才能体现出自己价值。所以,他必须适应闫贻东和丁佳琦替他选择的这套宣传方案,以获得最大的成果。
这天夜里,路景没有了闫贻东的陪伴,竟然失眠了。客厅里,路景开了电视机,随便选了个节目看着,当他拿出手机的时候,却又忍住了想要拨通闫贻东电话的冲动。这几天,路景显得太过主动了,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他必须做到心志坚定,不要因为闫贻东的好,就变得忘乎所以了。
一夜无眠,直到天亮路景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十点左右,路景又在闹钟的吵闹下醒了过来,快速收拾过后,便急匆匆的赶往了剧组。
两组镜头拍完,路景躲到一处休息,这时王一然追了过来,坐下后说道:“今天怎么无精打采的?”
路景叹息道:“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王一然笑着问道。
“什么为什么,我就是睡不着啊。”路景疑惑的看着他。
王一然笑道:“这失眠分很多种啊,有高兴的失眠,有痛苦的失眠,有失恋的失眠,也有因为想一个人睡不着的失眠,你属于哪一种。”
路景惊讶道:“你可真有研究啊。”
“略懂略懂。”王一然颇为得意。
“你可真有意思。”路景笑着说:“还真属于你刚才说的其中一种,但是具体的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