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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江湖 偷偷写文 4364 字 4个月前

王爷面前,二王爷未必

会护着自己。暗中咬牙,却没想到这个傀儡王爷暗中居然调派了人手入庄,自己却

是太大意了。

李宣走到慕容天面前,慕容天已经半昏半醒,从眼皮下看了他一眼,便晕了过

去。李宣解开锁链,伸臂接住慕容天倒下的身体,打横抱了起来,往外便走。

“红羽,”那书生跟上来,后头曹子劲已被锁上那个木架。

“找最好的大夫,骑最快的马去。”身后的人应声去了。李宣用脸触了触慕容天

的额,心中不由愧疚,若不是你这里分了曹子劲的心,薛红羽怎么能这么快进来。

我曾以为我会狠不下这个心,可其实我却能看着你受伤,看着你受刑,当然,这话

我永远不会告诉你。

他突然惊觉,自己原来也是如此冷血,跟二哥李绪其实没太多区别。之前那些

婉转情长,只是自己的一部分而已。

他到底是李家之人。

第六十三章

慕容天因为背部伤势,只能趴着睡,每天醒来都见李宣在自己床头伏着,李宣

原是个美貌的人,睡着的样子跟画上一样好看。慕容天看他片刻,便掉了头往里,

心中只觉茫然,似乎也无话可说。

天亮后李宣便走了,次日夜间又来,也不多话,只守着他,也不知此举何意。

待伤势好些,某日傍晚,用过膳后,婢女扶了他在花园里头逛,却发觉另有一

人也被人掺着在花园里头慢慢行走,步履蹒跚,仔细看过去那人原来是曹子劲,不

禁怔了怔。

回来时边走边觉得此事着实好笑,只恨自己刚刚没去问声好什么的,当日施刑

时,他可想到后来两人会一起养伤,正闷头乐着,竟然迎头撞上一人。一抬头,那

双凤眼已在咫尺,那人长身而立,微微含笑,“你心情不错。”

慕容天凝目看他一会,避过视线,不答。

李宣稍有犹豫,便伸手来扶他,那婢女知趣退下。两人自见面以来,甚少这么

平静相处,慕容天想起那晚夜探山庄,李宣来握自己,却被自己一剑挡住。只是自

己的心情和当时,却哪里还能同日而语。

他瞥了瞥李宣,李宣也正望过来,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李宣见他已经露出疲态,找了间亭子坐下,静了片刻,“那夜你真是要走?”

慕容天看他,“恩。”

“那,你怪不怪我。”

怪什么,怪你不放,还是怪你不救?两人都未明言。慕容天想了想,一

笑,“……不过是各有各的立场罢了。”

李宣看着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既如此,那,我此刻还有个立场。”慕

容天闻言抬头,李宣背光而立,却难看清楚他面上表情。

“那藏宝图,你知道便拿出来吧。”

慕容天怔住。

两人静对了片刻,慕容天突然扬声大笑了起来,“那太监用武的,你便用文的

吗?”

李宣摇头,“不一样。”

“哦?有哪里不一样?”慕容天冷笑。

“怀璧其罪。既然皇家有人知道了,你们山庄还能藏得了这东西吗?何必弄得

血肉横飞的……有句话叫视时务者为俊杰。”李宣有些疲倦般低声。

慕容天低头,怒极反笑:“听起来没错,冠冕堂皇,那图我拿了其实也没用。

可你们这些人……仗着一个皇家身份,便当别人都是猪狗畜生了么?”李宣沉默。

隔了片刻,慕容天怒气微褪,想了想道:“给你这图也行,我却有个条件。”

“你说。”

“图既然还了你们,便不得再继续追究慕容山庄中的任何人……也包括我师傅章

天奇。”

李宣点头,“这个自然。”

慕容天站起,李宣伸手来扶,却被慕容天推开,冷冷道,“不必了,小民怎敢

烦劳王爷大驾。”李宣果然缩手,看着慕容天在身前蹒跚前行。

那身影合着这斜阳西下的景色,却颇有几分形单影只的味道了。

两人走至大堂,早有人掌了灯上来,偌大的堂屋中一派的灯火辉煌。

慕容天抬头看着上书了 “仗剑江湖”遒劲四字的牌匾,道:“这牌匾已经传了百

年,乃是当年慕容第一代庄主,我高祖父慕容令亲手挂上去的……”

李宣果然去看,那镏金牌匾虽然已经旧了,金色也有些褪了,却仍有股沉积之

后的威严。

慕容天看着它,怔了片刻,转头对他道,“你上去把那牌匾取下来。”李宣微

愣,除了父皇母后还从未有人用这般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过话,一时竟然没能反应过

来。慕容天静静看着他,也没重复。

李宣抬头,纵身,触到那底边,手微微用力一抬,已将那牌匾摘了下来。放到

桌上,仔细看了看,却没瞧出什么端倪。转头道,“这地方他们早找过。”

慕容天冷笑,“这么容易就被他们找到,还藏什么藏?”说着坐了下来,闭目不

再言语。李宣看着他的脸,有些惆怅。

不知道等了多久,月光从门外悄悄探了进来,慕容天睁开眼,李宣正瞧着他的

脸发呆,这一张目,却骇了他一跳,连忙转开视线。慕容天道:“取面镜子来。”李

宣招手,便有人奔出去,片刻后回转,交了面小菱花镜过来。

慕容天道:“你把这镜子挂到牌匾原来位置的右下角。”那牌匾挂了百年,墙上

早留了个灰印子出来。位置倒不难找,可这么小的镜子却怎么挂?

李宣微一思忖,飞身而起,右掌握着那铜镜运力一拍,那镜子便浅浅嵌入墙

中。再轻盈落下,恰如飞燕。慕容天见他身法,目光一滞,似是想到什么,微显怅

然,却不理他,抬头看着铜镜,似在等待。李宣此刻也早明白,既然用到铜镜,那

机关所在自然是靠光,也抬头守着。

果然那月光移动,突然一缕银线映到了镜上,显然是瓦片间留了缝隙,落下的

天光。镜面倏然一亮,折了一道光下来,正射到墙面一块小八卦镜上,八卦镜也是

亮白一闪,那光又被照回去,正在屋角某处。

此景甚是奇特,众人都看的呆了。慕容天指着那屋角,“图在那瓦间。”李宣招

手道,“拿木梯来。”下人纷乱奔走,拿了梯子来时,那光已然不见。有人上梯去,

把那一片的瓦一块块揭了下来,终于叫道,“在这里。”

李宣转头去看慕容天。

慕容天见祖屋被损,却也无甚表情,只静静伫立原地,冷眼看那一干人等忙碌

不休。

第六十四章

到手一看,却是用一个巴掌大小的皮囊,用红绳紧紧系着口。

李宣迟疑片刻,终于忍不住好奇,打开来看,却是层更小的皮囊,再开,是个

油纸包,层层包裹,如此包装,难怪能放在瓦片中,日晒雨淋却不坏。最后,终于

看到一张薄薄绢丝,微微发黄,打开一看,上面用极细的狼毫绘着一副山水,图旁

还题了两行字。李宣看了片刻,不明端倪,心想这山水看来极普通,难怪父王找不

到藏宝所在。又将那图照原样包好,放入怀中。

慕容天见了,张口欲言又止,李宣觉察,看了过来。“怎么?”

慕容天避开他视线,远处廊下宫灯摇曳,影影绰绰,“图已经给你了,王爷能

放人了吗?”李宣看了他半晌,神情复杂。

片刻后,却听他转头对身旁侍卫道,“传令下去,没我许可,任何人不许出

庄。”言罢转身离去。慕容天看他背影,面上闪过一丝痛楚之色。

次日清晨,还未起身,已听院内有人喧哗。

一人道,“眉儿,等会我们要三间屋子,我们哥俩一左一右,你住中间,好不

好?”有女孩子清脆答道:“人家哪来那么多空房子给你住,你不如干脆说要个院子

吧。”

“我们师傅就是山庄庄主,这庄子这么大,多住个几间房子有什么关系。”

“阿落你老这么自来熟,也不害臊。”另一人道。

听声音却是自己新收的那三个笨徒弟,慕容天又惊又喜,穿上外衣,走到门

前。门一开,外头挨个跪下了三个人,都如朝阳般笑着,抱拳齐声道,“徒儿拜见

师傅。”他原本郁闷多日,猛然间,见这毫无机心的三人,不禁心情大好,惊道,

“你们怎么来的。”伸手扶起他们,抬头见薛红羽在三人身后,正微笑看着他。

心中有些恍然,不禁对他也回了一笑。薛红羽朝他点点头。

“师傅,我们其实老早就来了,天天都在门口转悠……”眉儿道,被阿落半路接

口,“眉儿你说得好没出息,什么叫转悠,师傅,我们是想进来找你,可老被门口

的护院挡着,那些人死活不让我们进来。”

眉儿被人突然打断,心中不悦,狠狠哼了一声,“奇怪了,这种说法莫非很有

出息?怎么我没听出来?”阿落见她动气,自知失言,不敢还口。

方磊笑道,“今天早上,我们正要再过来,在路上遇到这位相公,说能带我们

进庄。果然跟着他,那些护院就不敢再拦着。师傅,你可要换了那帮护院,简直是

目中无人。三言两语不合就动手打人。”

眉儿接道,“所以昨儿我们把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给师傅你出了口恶气。”

其实这三人的武功稀疏平常,又怎么敌得过李宣和曹子劲手下精兵,估计是被

那些侍卫给教训了一顿,不好意思,却把事实颠倒来说。

慕容天一笑,倒也不在意。心想,能换我也早换掉了,怎么会自己窝在这里受

气。三人拜了自己为师,自己半招也没教,他们却一路跟来,这份心意也是难得。

只是李宣这时候放了这三人进来,又是什么意思?慕容天怔怔,却不愿深想。

转头去看,这么大的响动,对面李宣屋里居然毫无动静。

薛红羽果然给三人在客房中拣了三间相邻的,紧挨着住下。那方磊阿落都是大

喜,大力称赞薛红羽为人爽快,这人荣辱不惊,只淡淡笑着受了,也不多言语。有

了这三个活宝搅和,慕容天倒觉得日子好打发了很多。

过了几日,他背伤好了大半,想着左右是无法出庄,又受三人师傅师傅的天天

叫着,却真起了性子要来调教他们武功。

没想到那三人所谓拜师,原来闲着无聊,没事找事闹着玩的。这一下见他动真

格的,每日里逼着他们立桩,站马步,背剑诀,从早到碗除了吃饭睡觉不得休息,

个个都是后悔不已,叫苦不迭。每天里不是这个扭了脚,便是那个发了烧,第三个

人的借口居然是要照顾病人,纷纷逃了不肯来练。

慕容天只觉有趣,把那些小把戏一一揭穿,笑着看三人面面相觑的窘态。

那三人见此招不灵,便改变计策,变着法要往慕容天饭里下迷药。四人初见

时,这一招已经不灵,此时慕容天更加是加倍留意,反把方磊、眉儿各迷倒了一

次。试过种种计谋都不管用之后,这三人只得死心练功。慕容天喜爱这三人天真,

有心要教他们些真功夫护身,便想了些实用的剑招,一一教来。

那三人其实天资不差,之前未得明师教导,是以功夫粗浅,此时却是得了机

缘,得窥高深武学门径,才有机会成就日后威名。

这一日,慕容天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