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辣又善良的女子,当年自己还是个小兵,有一天军队在一个村庄附近休整,长官们明令禁止手下的士兵去打扰村里的百姓。但还是有几个看见那跑来跑去的鸡犯了馋,三个小兵偷偷摸~摸的想去村里买只鸡。这其中就有长的异常高大的靳天。
那天靳小兵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就看见一个娇小如花栗鼠般的女孩子。女孩子家里爹娘都不在,突然看见这三位,很是吓了一跳。
随之也顺理成章的让长官发现,之后的处罚是严厉的,但是夜里趴在军帐里养伤的时候却吃到了鲜美的鸡汤面。特别翻开面条后,下面还藏着一个鸡大~腿时,靳小兵简直笑眯了眼。听送饭的人说是被他们三个打扰的那户人家把自家所有的鸡全都给送了过来......
那些年耀国打仗的地方不多,正在打仗的地方遇到的对手却是极为难缠。好多耀国士兵都是生生磨死在那里。
从那夜起,靳小兵心里便有了主意。
几年后,靳小兵已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将士,因为无意中在朝里站在了太子这边,等他再次站在那个给他开门的女孩面前时,已经成了一位真正的将军。
美女配英雄的故事是美好的,奈何美人薄命。这也是为什么靳天第一次见到她时,明明已经十六岁的女子却显得那么身形娇小。
天生不足,打小就从娘胎里带来的病。
当年家里的那些鸡,都是她用来养身的。只因为他被人抓回去的说的那声不要怕!
幸而自己当年跟了个好上司,私下里让人送了一大块银子过去......
悠悠往事,叹卿薄命。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靳天从回忆中晃过神。却发现一旁的人早就睡过去了,窗外微亮的晨光透进来,平时看着就透着一股精明劲的人现在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靳天无奈的摇了摇头。
夏日的夜总是很短,靳天索性从榻上起身,打开门去院里打拳。
等门被轻轻阖上,本来沉睡的人却睁开了眼,只是眼里哪还有一丝睡意?
安从筠也没睡。
这个客栈是个回字形的布置,因为旁边没有人家,便利用了旁边的一条小河作为屏障,但也因此地基建的高了些。
安从筠推开窗子,旁边的窗户也吱呀一声打开了。探出头去,发现正是表哥简玉珩。
在如同白霜的月光下,两人同时笑出声。
简玉珩开口唤道:“从筠,过来罢。”
安从筠也没拒绝,一脚跨出窗户,沿着窄窄的露出来的地基走了几步,搭上简玉珩的手,从窗户跳了进去。
房间里的茶已经凉透,安从筠不怎么在意,走过去便倒了一杯便喝了一大口。
简玉珩见此无奈的点了点表弟的额头,“你呀,一点都不像简家的人!凉茶伤胃!”
安从筠被那只手点的后仰了一下,闻言道:“我本来就不是简家的人。”看着表哥一时有些难堪的神色,越发来劲:“我简家不需要你......”
“够了......”简玉珩拱手求饶:“表弟我真的错了......”
“那天我很伤心!”
“表哥错了。”
“我哭的嗓子都哑了!”才怪!
“表哥该死!表哥给你赔罪。”
“那我要你家那块玉佛。”
“表哥给......”简玉珩反应过来才有些为难的说道:“那我回去便给爹爹说说。”
“好啊,那那么一大块绿玉,想来也是极好的,舅舅却雕成那么俗气的摆件!”安从筠撇嘴,脸上带着不屑。
简玉珩失笑,看来他和表弟倒还真有相似的地方,就是都不惧神佛!
“给你,就是我爹舍不得,我偷也要偷出来给你!”简玉珩咬牙。
“好哇,到时候我就让人把玉佛给我雕成一颗白菜!”
两人同时笑出声来,两人之间的隔阂在谈笑间消失于无形。
天亮的很快,安从筠坐在简玉珩的对面,因此简玉珩很清楚的看见自己表弟的脸一点点在晨光中清晰起来。
那种仿佛是绝世美人脸上带着的面纱被一层层揭开,最后露出的果然是自己心里认为最美的那个样子,心里除了悸动,便只剩下爱惜。
他终究不属于自己,简玉珩想起那个天生的皇家贵胄,同时想起的还有好几次提起那人表弟微红的耳尖。
“从筠,你......和那个肖王爷......”
安从筠的脸一红,随之便又是一白。
两人心里都明白,安从筠昨天走的时候没有明确答应肖潜的原因,简从筠的身体......
“我,想再等一段时间......”安从筠抬起头,窗外的霞光冲进房间,刺的简玉珩的眼睛眯了眯,却在这一瞬间看见如同身披霞光的表妹笑着对自己说道:“说不定再过些日子,他便淡了。而且,要是蜀中太美的话,我就不回京城了,让小悠自己找个人嫁了吧。”
表弟,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脑门上都写着肖潜两个字。只是简玉珩说出口的话却不是这句,他笑着说道:“蜀中必定是极美的,只怕表弟你最后只能在那边找个良人了。”
说是自己的表弟,一旦深陷情爱中,说出口的话却似个女孩子。平时在人前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现在的样子让别人看了,恐怕连下巴都合不上吧。
屋外拳风烈烈,两人对视一眼,都起了去看靳天打拳的心思。
今日的事情很多,是继续出发还是留下查案子,一切有待商榷......
百里之外的皇宫,勤政殿里,肖潜醒了过来。
五更的终身还没有敲响,秦安仍旧早早的在龙塌的帘子外候着。
“秦安,从筠走了几日了?”肖潜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回陛下,才满一天。要是他们从小路走的话,今日应该会从一个叫花田庄的地方出发。”队伍里有两个孩子,靳天必定不走夜路。
“那都一天了,怎么这姓苏的怎么还没递消息过来?”明明走的时候他都下过命令,难道他想抗旨!肖潜危险的眯了眯眼。
“这会子消息大概还没递上来,或许等皇上下了朝,苏大人的消息就过来了呢。”秦安好生把皇帝哄着起身,顺便替苏大人点根蜡。
让秦安没有想到的是,早朝刚结束下面就有消息递上来。只是,这消息仍然是苏应声用暗线递上来的。
御书房里,肖潜刚换过衣服,今早为了等安从筠的消息,老早就免了议事。
经过上一次替安从筠私下里用暗线递过状子后,秦安就提醒过苏应声。但今日秦安还没来得及为苏应声捏一把汗,就听见皇帝冷哼一声就把折子甩在了龙案上!
出大事了!秦安在看到折子的颜色的时候想到。
“秦安,去把六部的丞相都请过来!”
肖潜的神色很严肃,秦安不敢耽搁,赶紧趁几位大臣还没出皇宫派人去拦住。幸好赶得及,秦安在勤政宫门口等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把几位大人给盼来了。
“哎哟,几位大人可来了。”秦安赶紧迎上去。
那刘将军虽然是个当兵的,可性子却相当和缓,当下就冲着秦安抱了抱拳,“秦公公,皇上不是说今日免了议事么,这是出什么急事了吗?”
秦安不敢多说,只得和几位大人一边往勤政殿里走,一边轻声说道:“下面递上来个渚红的折子!”
嘶!
在场的几位大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渚红的折子代表的不是边疆战事,也不是黄河告急,而是出人命了!
是瘟疫,还是暴乱?六位丞相不敢深想。
赶紧素了肃穆,各自整理了一下仪容,听到秦安禀告过才走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花田庄离京城不过一百多里的脚程,苏应声等人在午时三刻便等到了大理寺卿季大人和刑部的范大人。
和两位大人交接过后,苏应声、靳天就重新带着队伍出发了。
至于花田庄的案子,有大理寺卿季大人,苏应声表示放心。临走的时候还向季大人交代了他发现的一些疑点。
两位大人还给领队的靳天带了一句皇帝的口信。当靳天听到从范大人那阴沉沉的语气说出:必须走官道时,狠狠打了个寒噤!
因为花田庄的前面就是高邑郡,而过了高邑郡,便是走官道要省时的多。
剩下的路程,车队仅用了八天的时间便到达了蜀中地域。
之前简玉珩走的虽然大多是官道,一个人从蜀中奔波到京城,却是花了十几天的时间。
一进入蜀中的地域,四面的山多了起来,车队在大山之中穿行。这路的一边是数丈高的石壁,另一边则是是十几丈深的深崖。夏季的阳光照下来,下面尽是乱石林立。车队里的所有人在这里都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安从筠也从马车山下来,路况不怎么好,时而上坡时而下坡让拉着马车的马匹很是辛苦。
突然,从山上滚落了几块碗口大的石头,直直的砸在一匹马的身上!
那马一阵嘶鸣,拉着马车就是一阵狂奔,却在转弯的时候一脚踩空,连着马车一起跌下了悬崖!
靳天一脚踩上崖壁,几个纵跃便到了山顶。
其他人去跌下马车的地方向下看了一眼,却见马车都已经摔成了碎片,可想而知那马的情况。
这才到蜀中的地界就遭遇这样的变故,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山上的石头有搬动过的痕迹!”靳天从山上下来,有些遗憾的叹道:“没抓到人,被那贼人溜了!”
只是刚说完这句话,头顶便有破风声传来。
众人匆忙抬头,就见一个黑影从山上坠下,扑通一声掉在众人面前。
赫然是一个穿着一身短打衣衫的人,不过此时躺在地上,已经气息全无了。
“是谁!”靳天开口如洪钟,一声吼响彻了整个山崖,连着崖壁上都滚落一些石子。
一个蜡丸裹着风声直面安从筠而来。
安从筠伸手接住,蜡丸入手,却感觉那人只用了三成的力。
“靳大人,恕我不能现身。”那人想必是用了内力,声音轻飘飘的响在众人耳边,“贼人已毙命,各位请安心赶路。”
听到这句话,靳天立马看向安从筠。
而安从筠此时也打开了那个蜡丸,一张俏||脸看到纸上的字突然闪过一丝不自在。
纸上的字当然是肖潜的笔迹,上书:筠竹摇摇,我心悠悠。
旁边苏应声发现了安从筠的不自在,问道:“是三王爷?”
安从筠咳了一声才道:“王爷说他派了人。”又抬头看向山顶:“大概就是刚才那位兄弟吧。”
苏应声安抚的拍了拍怀里的苏小烨,感叹道:“如此甚好!”
一旁的简玉珩从一开始进入蜀中地界就有些急切,所以车队也放弃了一些休息时间,没想到半路却遇到伏击。此时心里甚是忐忑,“苏大人,靳大人,各位对简家的恩情,简玉珩无以为报。”当下便要跪下磕头。
却被靳天一把扶住,“大丈夫上跪天地,下跪父母,要说感谢的话,等你家的案子完了,给我们包你家的几包好茶叶就行了!”
苏应声也过来:“此时赶紧赶路才是正理。”
说罢,等简玉珩收拾好情绪,苏应声便说了自己的计划。
蜀中的气候不定,变脸是经常的事。为了不被困在山里,几人都赞成苏应声的意见,舍弃马车,其他人立刻上马加速前进,剩下的两个仆人赶着剩下的两辆马车慢慢赶路。这也是最快避免敌人在暗处埋伏他们的最好法子。
一行人快速出发,虽然小孩子辛苦了些,但紧急情况下也只能如此。
等到了清水县,才发现简家已经变了天。
街上的告示栏里贴着简玉珩的通缉文书,而简宅里已经空无一人!
几个人到达县城正是天黑的时候,那些守城门的官差看着这一行人也没认真排查,毕竟已经过了月余的时间,再加上简玉珩稍稍做了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