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交谈的人群就突然静了下来,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俯身下拜。
太后今日的兴致很高,选秀虽然往后延了一个月,但总比取消的好。
想当年,先帝十九岁的时候,后宫里已经添了三个小子了......
萧贵妃和叶贵妃等太后坐下后,才陪坐在太后两边。
“都起来吧,地上凉,小心你们的身子骨。”太后说道。
众人答了谢,起身坐下。
这次进入宫里参加选秀的女子有三十三人,人数选的都是耀朝极为吉祥的数字。
太后坐在最上首,待选秀的秀女都是坐在两边,座位依次排开,只不过每两边都有两排座位。这样,太后在上首环视一周便能看清每一个人。
安从筠是被排在左手边的第一排第二个位置的。
他面上虽然坦然,但心里却打起了鼓,又安慰自己说不定太后本人也听过有关自己的议论.......
正想着,就被点到了名。
他抬头,却见全场的人都朝自己看了过来!
那太监得到过指示,便又念了一遍:“安从筠,太后问你母家在哪里?”
萧贵妃不动声色的用眼睛剜了一下那个太监。
众位秀女进宫前,礼仪方面都是经过教导的。
安从筠利落的起身,福了一福才道:“安从筠母家乃蜀中简家,母亲名唤简青儿。”
太后却是吃了一惊,她虽然久居宫里,但十几年前的事情却都还是有所耳闻的。
“就是那个蜀中人人都知晓的大美人?”
安从筠点头。
太后却道:“可惜了你~娘,终究美人薄命呐!”
太后这样说,安从筠却是知晓的。当初安丞相为了掩人耳目,匆匆为简青儿举行了葬礼,对外就宣称是因为难产简青儿才殒命的。
“我虽然没有见过你~娘,但听人说,你像极了当年的你~娘。你生的这么好,想必安丞相疼你疼到心尖尖去了。”太后打趣的说道。
其他人也陪着笑。
这句话是影射安从筠不会针线了。
等安从筠坐下后,才发觉自己就这么把这一关给过去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接下来,太后又一次问过几位女子。
正当一位穿着鹅黄裙子的女子要为太后表演跳舞的时候,就听闻有太监唱了一声:皇上驾到!
众人又惊又喜,那要跳舞的女子更是欢喜。
肖潜目不斜视,一路走到太后更前,问候了太后一声。
太后很高兴,难得肖潜肯过来。这样,让皇帝自己选些人,总比别人摸着他的心选的人更好一些。
早有太监把皇上的龙椅抬过来,肖潜今日不坐主位,摆明了他只是来看一看。
只是安从筠的座位离的近,恍惚中听到肖潜的声音,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太监唱了起,众人起身。
诸位秀女这才看清皇上的相貌,当下心里更是欢喜万分。
只有安从筠一人心里又苦又涩。他的目光直愣愣的瞧着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的肖潜,而他的周围,都是他的女人和即将成为他的女人。
他记得自那日分开后,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他没有来看他......
今日,两人却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肖潜坐在龙椅上,却也是坐立不安。他感受到安从筠的目光,他都能想象到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所包含的不可置信,怀疑和悲哀。即使从一开始就从人群中找到那个美好的背影,他也只能目不斜视。他不想他入宫!如果他有这个能力,他只想让和他一起坐在至高的位置上。
选秀还在继续,穿着鹅黄衣衫的女子,脱了鞋子,手腕上系着小巧的银铃。莲步轻移,腰~肢柔软,环佩相碰,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首歌,每一次银铃的响声都像是美好的仙乐。
女子舞毕,香汗淋漓的福了福,便大胆的注视着肖潜。
太后到让这女子的举动给逗乐了,笑着让皇帝点评。
肖潜心里却是极为烦躁,他刚才去看安从筠的时候,那人却避开了自己的视线。他明白,这是安从筠生气了。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肖潜笑。
那女子这才满意的退下去,却见别的秀女都是一脸嫉妒。
肖潜心里苦笑:从筠呐从筠,什么时候你的脸上才会为我出现嫉妒的表情。
直至最后一人个表演完,太后让人拿来了名单。只是让她诧异的是,皇帝竟然没有中途离席。
所以,尽管她心里已经有了名单,却还是把名单先递给了肖潜。
肖潜拿到了名单,首先划掉了安从筠的名字,又划掉那个跳舞的女子,为了不让自己的意图过于明显,又划掉了几个。
太后拿过来一看,皇上划掉的有两个还真是让人可惜。但皇上不喜欢,她也不能勉强。
最后的名单出来,这次选秀只有十三位女子进宫。
安从筠从头到尾像是看了一出无趣的闹剧,所在在结束后,就第一个出了宫。
门外安丞相和顾小悠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安从筠从侧门出来,直接上了马车,留给安丞相一句:“没选上。”就让顾小悠驾车离开了。
安丞相却是一半庆幸,一半忐忑。也不知道这安从筠是用了什么法子才免了入宫,会不会得罪太后?
安从筠一回到宅子,进了自己的屋子,便关了门任顾小悠在外面怎么叫门都不开了。
他在车上换好了衣服,早上的妆容也是在丞相府画的。因此唐嫂并不清楚安从筠的具体身份。
唐嫂在卯时半刻的时候做好了饭。想端进去,让他吃饭,没想到还是被拒绝了。
安从筠心里的确是生气的,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肖潜毕竟已经过了弱冠之年。耀国的皇室男子在弱冠之年成婚的很多。
可是,他那个时候那想过这些。
他们之间的感情,来的太莫名其妙了些。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肖潜的身影就遍布自己的生活。
天渐渐黑下去,安从筠躺在床||上听见唐嫂无奈的脚步声离开。直到房间里的的家具变成一团团的黑影,安从筠还是睁着眼,毫无睡意。
他想过肖潜也许会有一两房的妾室,也许......
安从筠翻了个身,却突然发现床边矗立的一个黑影!
那种只有肖潜身上才有的龙涎香的味道,让安从筠回过神来。
现在想来,她真是傻!耀国只有至高的那一位才会用这种香,他读过那么多的书,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安从筠没动,他只是闭上了眼。
肖潜在他的床头坐下,温声道:“还在生气?要不要打我一顿?”
安从筠一下子坐起身来,把肖潜用力推开,从床||上下去指着门口,冷声道:“你走!”
肖潜笑的无奈,但声音却还是可怜兮兮的,“普天之下,可是只有你一人才能让朕这么斯文的滚走!”
听到肖潜用朕自称,安从筠更是生气,一下子连话也说不出了。眼睛红了,鼻子也不通气,嗓子直哽的厉害。
肖潜一听不对,一边点亮了房里的蜡烛,一边把人拥入怀里。
“好了,你可是已经吃过朕的蛋炒饭的人了,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是朕的人了。”
用皇帝的身份来压制安从筠不是肖潜的本意,可如今却只能怎么办。万一安从筠真的翻脸不认人,把这么多天来的情分于不顾,自己真的只有被扫地出门了。
没想到安从筠听到这话,心里却是更难过了。心想你今天下午就一下子往后宫添了那么多的女人,这蛋炒饭我即使吃到了,又能怎么样。
两人就这么拥了半刻的时间,等顾小悠放心不下,过来敲门的时候,安从筠才回过神来。
打发了顾小悠,安从筠才推开肖潜:“你怎么进来的?”
房门是自己从里面锁上的,窗户也是关上的......
肖潜却是一脸尴尬,不得已才指了指上面的气窗。
安从筠却是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直笑的让肖潜的脸色变成青色,才正了神色。
安从筠房间的气窗很高,但也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想必我们的皇帝陛下肯定借用了某些外力才进来的。
门外等待的众护卫:上苍保佑皇上能一举拿下安家小姐,这样我们就不用做人肉垫子了,唔,刚才皇上踩的那下好疼......
房间内因为烛光的关系,让安从筠的脸上染上一层艳色。因为刚才又哭又笑,所以眼睛里的水汽还没有褪去,此时那目如点漆,比白天的时候多了些温情。
肖潜有些受不了这样子的安从筠,好像自己又回到了3岁初见楚回的时候。那时的太子太傅也是这样看着他,虽然眼里都是对小孩子的怜爱。
可让他整整把这个人记了十几年。
但此时安从筠的眼里,那种温情却不仅仅是怜爱了。
肖潜低头,吻住了安从筠嫣红的唇。
但也仅仅是一触就离开了,因为下一秒,安从筠的拳头就带着风擦过了他的脸颊!
喂喂喂,不用这样子吧。
这么凶,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么一只。
肖潜有些遗憾的想到,不过想到滋味确实不错也就放过了安从筠,当然,原本他还想着今晚就不回去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从屋子里赶了出来,肖潜回到勤政殿的时候,还在想怎么林嘉的办法到自己这里就不怎么管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第二日,街头有关秀女被选进宫里的消息就被贴了出来。
人们口口相传的京城十大闺阁美女里面除了安从筠,剩下的全部进了宫。只是此事还没在京城民众之间流传开来,旁边的一个告示又把安从筠推上了风口浪尖。
原来上面写了,皇上爱惜安从筠的才情,特封安从筠为御前侍墨。
人群中有年龄大的人,忽然想到,耀朝的太|祖皇帝,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受伤害,也是先封了她为御前侍墨。最后,那个太|祖皇帝心爱的女人,为耀朝开|国出了大力,最后才被封为皇后,和太|祖皇帝相爱一生。
“看来,耀朝或许要出一位安姓的皇后了。”老人叹道。
不过,布告前面的人太多,老人的这身叹息才出口,就已经淹没在了嘈杂的议论声中了。
安丞相自己惶恐非常,一面急急的赶到了安从筠在城西的宅子,一边差人叫来裁缝给安从筠丈量衣服。
安从筠只是好笑,他总是能看到安丞相惊慌失措的一面。当年自己刚被接生的婆子抱出来给安丞相看的时候,那时候安丞相就像是现在这个样子,好像自己就是给他带来羞耻的印记,如果当时屋里有水缸,恐怕自己的母亲也来不及自尽吧。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让师傅给你量身!”安丞相坐在石凳上。
那师傅也是丞相府的人,安从筠的衣服大多也是他经手做的。但经常做的却是男装,如今,安丞相却是点名要他做几套女装。
唐嫂早就被打发了回去,如今安从筠要进宫,说不定要经常宿在宫里。
安丞相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把顾小悠接到丞相府去。以后安从筠仍然住在丞相府的听风阁里,说是为了方便照顾两人。实则还是害怕落人口实。
九月的时节,正是秋老虎时不时的出来溜达一下的季节。
庭院里的葡萄树早已硕果累累,太阳还在头顶,只是在这样的烈日下,安从筠竟然觉的自己的心头冷透了。
他有些忍不住自己的怒气,便冷声道:“我和小悠已经被丞相府的人赶出来了,何来再搬回去的道理?您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斜了一眼一旁战战兢兢的裁缝,又道:“您还是带着这位老人家回去吧,衣服我们自己买。您只要记得差人每个月把小悠的月钱拿来就成。”
安丞相的脸都气绿了,可他从不在外人面前失态,腾的从石凳上起身,恨恨的扔下一句:“不知好歹!”就走了。
安从筠转过身子,扔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