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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安侍墨。”

“臣在!”安从筠走到龙案前,拂衣跪下。

“今日这里不用你伺候了,朕许你半天假,去看看安夫人吧。”肖潜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用手掐了一片冬青叶子,又道:“也替朕问候一声安夫人!”

“臣谢主隆恩!”安丞相惶恐非常。

待父女两退了出去,肖潜才看着手上染了绿色汁水的左手,半响才哼道:“这个安老狐狸!”

丞相的马车必然是极好的,一路走的稳稳当当,连半点晃动都没有。马夫的吆喝声传进车厢里,安丞相和安从筠更是相对无言。

安从筠知道所谓的二娘想她,是安丞相信口胡诹的。不过这丞相府和他娘的宅子可是两个方向,要是再走下去,等到了丞相府再耽搁一会,天色一暗,可就给小悠买不了烤红薯了。

“二娘找我有什么事吗?”安从筠索性直接开口问道。

“一定要有什么事情才我们才能找你吗?”安丞相非常不满意安从筠说出的话,他今天把安从筠带回家,就是想问问安从筠和肖潜是什么关系?

“你们?”安从筠的脸从狐裘中露出来,衬得他的面容越发精致。此时安从筠的脸上带上了笑容,只是那笑,让安丞相觉得分外刺眼。

“安丞相想知道什么?想知道我和皇上的关系,还是......”

车上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安丞相平日里行|事刻板不给外人留下一丝把柄。如今安从筠就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终究老脸上有些挂不住。

咳咳,安丞相低咳几声,才低声道:“宫里的闲言碎语是传的最快的,你平时也也应该注意些!”

“注意什么?”安从筠有些奇怪的问道:“注意不要皇上有什么不妥的举动,还是——坏了你安丞相的名声!”

“放肆!”安丞相从没有被别人这样直白的说过,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安从筠也被气的不轻,十七年都没管教过一天的安丞相,今日里为了自己的名声,不惜屈尊降贵的和自己这个怪物坐在狭小的车厢里。

简直勇气可嘉呀!

安从筠怒极反笑:“安丞相,你放心。赶明儿我就去禀明了皇上,就说我安从筠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安丞相要是还不满意,那我便求了皇上,请他昭告全国!”

安丞相被安从筠的狠劲给吓着了,半响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最后只恨恨地说到:“你你......你敢!”

安从筠丝毫不惧的看过去,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看我敢不敢?

良久,两人都没话说了,安从筠也无意在跟安丞相耗下去,便喊了停车。

那车夫自然知晓安从筠的身份,立马把车停下了。

安从筠下了车,见自家的车夫和家里的侍从驾着马车一路跟着来了,便头也不回的上了自家的马车。

“走,回家!”

掀开帘子的安丞相听见这句回家,气的肝都疼了。

这时候已经进入11月份,一到冬季,帝都的天空时常被铅色的黑云笼罩。往往人们认为要下雪了,第二天却放晴了。

安从筠撩起车厢的帘子,瞧了一眼外面,发现已经开始落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终于下下来了。

担心买不到孙家的烤红薯,回去又得被顾小悠唠叨,安从筠就吩咐车夫抄近路走。

帝都历经多少朝代的变更,早就扩张了当初的几倍还不止。如今,就是简单的从城西往城东走,都有十几条不同的路线可以走。

现在街道上面的人也不多,车夫便选了个平日里不常走的小路。

说是小路,其实也就是从小巷子里穿过去。

因为雪刚落下来,触到地上便融了,没有铺石板的这条小巷子便显得有些泥泞。正是晚饭的时候,小巷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马车的轮子扎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因为□□静,连回声都能听见。

这架马车外面看着普通,但内|壁却是包着一层钢板的。安从筠正想撩起帘子看一下马车走到哪里了,就听见自家侍从一声厉喝。

“谁!”

车夫一声大喝,马车被迫停下,安从筠猝不及防被摔在车厢里,只是他反应迅速,用手撑了一下,才没被撞到。

“小姐,有人拦车!”侍从从外面回答。

不过,侍从的声音有些严肃,安从筠想恐怕不会是拦车这么简单。他身上也有武艺,只不过这些年沉溺于书画,到底疏于锻炼了。

“把车里面的人交给我们,可以免你们两一死!”一个独眼的壮汉拿着刀指着车大声说道。他后面是一群蒙着面的精壮汉子。

“哼,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侍从和车夫自然都是肖潜给安从筠准备的,眼前这赔命的买卖,两人自然不会做。

或许没想到这两个人是不怕死的,壮汉一个手势,后面的人就分开,把马车全部围了起来。

马车的情况,驾车的两人自然是清楚的。车夫见马车前只剩下一个大汉,猛的一鞭子抽过去。这一下子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抽的那壮汉一个猛子就扎进一旁的菜地里去了。

菜地里依稀可以看见有人倒了米田共,好巧不巧那壮汉被车夫一鞭子抽在脸,摔将在那米田共上!

又一鞭子,车夫猛力抽在马屁|股上。马受了惊,嘶鸣一声就往前冲,也不管撞上什么东西。

“小姐,我们快到家了!”从小巷子里闯了出来驶到街道上后,侍从撩|开帘子,对安从筠说道。

安从筠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他只是隐隐觉得手腕有些疼,料想是刚才那一撑伤了筋。待会去让让顾小悠拿些药油给手腕抹些便好。

只不过,安从筠是侧着坐的,右手腕刚好在外侧,微肿的手腕便让侍从给瞧了个清楚。

“小姐,你的手!”侍从惊呼。

连着车夫都以为安从筠受了重伤,转过头来看。

安从筠这才看见手腕已经肿起来了,而且隐隐还透出青色来。但这个侍从这么大惊小怪倒让安从筠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说道:“这伤不怎么碍事,今晚擦些药油,明天就能好。”

那侍从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此时一脸最好如此的苦兮兮表情。他得到这差事的时候,心里自然是欢喜的。秦安一直待徒弟极好,他也尽力把这份差事给做好。只是,没想到如今在自己手里让安侍墨受了伤,他心里自然认为辜负了秦安对自己的期望。

正当三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叮叮叮几下硬|物触到铁板的声音从车顶传来!

“有刺客!”这话说完,侍从的脖子上就被扎了一枚暗器,细看之下竟然是尖头泛着蓝色的铁蒺藜。

“保护小姐......”侍从刚说完这话,就跌下了车,摔在了地上。

从两边跃出两个穿着短打紧身衣的蒙面人,蒙面人两剑下去,拉车的两匹马就被生生砍了头。

安从筠看的分明,刺杀他的是两拨人!

这还是平日里比较繁华的一条街道,但此时街道上的人看见有人拦路杀人,纷纷回到自己家,连窗户都紧紧的关上了。

车夫在马车倾到的前一刻,把安从筠从车厢里拉了出来。

不受控制的马车又向前跑了几步路,才最终翻到在地上。

两个刺客对视一眼,提着剑就向安从筠和车夫刺来。

安从筠纵然身负武学,但也不能空手接白刃,那车夫却是先一步制服一个,夺了对方的剑,扔给了安从筠。

安从筠得了剑,逐渐找回优势。他的剑法简单精妙,却剑剑都是杀招。自那刺客与自己交手以来,他就发现这人的剑法不怎么熟练,加之右手腕正疼的厉害,安从筠便下了狠招。

挨过那人拿剑当刀使的一个直劈,安从筠右手调转剑的方向,向后猛的一刺。那刺客当场被穿胸而过倒在地上。

车夫为了防止刺客自尽,便一个手刀打晕了刺客。

侍从跌下去的地方正好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安从筠便扔了手里的剑,往侍从躺的地方走去。

“小姐小心!”

忽听背后车夫一声惊呼,安从筠就觉后背一痛!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安从筠早就在身体里的毒被太医解了之后的第二天就醒了过来。

在宫里养了几日,便从床||上起来了。

这日,安从筠正带着小悠在勤政殿里的后面的小花园里溜达。

肖潜这几日也不再围着安从筠转悠了,但是他心里是明白的。

中毒之后,他虽然自己醒不过来,头脑里却还有一丝意识。当时身边不断换人,最终一丝龙涎香的香味侵入鼻腔的时候,他便放心沉入了黑暗。但是他昏过去的时间也不长,因为在肖潜小心翼翼的解开自己衣服的时候,他又有了一丝意识。

那时候直觉想起身,可是自己想看看肖潜对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所以尽管服了解药,神智恢复清明,却仍然装作昏迷的样子。

果然,在肖潜看到自己如男子一样平坦的胸||部的时候,他能感到肖潜的手当时在不断颤抖,而后是下||身......

最后,虽然他还是为自己处理好了伤口,但从那日起,他便没在见过肖潜。

这是嫌弃自己了么?

亭子里,安从筠手里抱着小悠准备的汤婆子。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等安从筠回过神时,汤婆子已经变成了温热。

“公子,回屋子去吧。您身子还弱着,要是再这时候着了风寒,那小悠我可会心疼的。”顾小悠没有提起肖潜,安从筠也明白。

刚才已经变冷的心现下听了顾小悠的话有变的暖了起来。

是啊,就算没有肖潜,自己还有个小悠。

安从筠从亭子里的石凳上起身,小悠抚了抚风吹在安从筠大氅上的落雪。又紧了紧大氅的带子。

安从筠笑开,笑骂顾小悠是白做工,一会出了亭子,那雪还不是要落在身上?

顾小悠吐了吐舌头,再抬起头来时,却连眼睛都红了,“公子,就算没有皇上,我也会陪着你的。”

“小悠,谢谢你。”安从筠眨了眨眼:“呶,汤婆子凉了,帮你家主子拿着,下回记着选个轻省的!”说完,便出了亭子。

顾小悠气的鼻子都歪了,连亭子里的伞都忘了给他家主子撑,就追打他家挨千刀的公子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到了前院。

却见小水旁边站着个脸生的太监。

那太监见了安从筠,脸上的惊艳一闪而过,随后便低眉顺眼的道:“安侍墨,请随咱家走一趟吧。太后她老人家近来听说安侍墨受了伤,如今天寒,她老人家不便过来,所以只有请您跟我们过去一趟了。”

这话说的不阴不阳的,倒是像足了他这个太监的身份。

安从筠也不拿乔,恭恭敬敬的回了话,换了一身衣服就跟着去了。

寿康宫里的寿康殿是主殿,太后平日里也待在这里。那带着安从筠往寿康宫来的太监把人带到寿康殿门口,门口的侍女掀开了厚重的门帘,那太监才带着安从筠往里走。

没想到里面还有一层的门帘。

那太监倒是和善,说道:“太后身子弱,皇上便想了这个法子。”

安从筠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安静的垂首站在一旁,任一旁的侍女取下自己身上的大氅。

里面有太监唱了一声:宣安从筠觐见。

安从筠便进了里面的这道帘子。

寿康殿里面比暖阁里还要暖和几分。房间里虽然燃着炭火,但也只有一个炭火盆子在烧,想必是烧了地龙。

安从筠微垂着头,走到暖塌前,给正在倚靠在软榻上的太后请了安。

太后穿着领子带着貉毛的暗色云纹锦服,想必冬日里经常在热榻上躺着,头上也只有一根素钗,脸上略略擦着粉,倒也不显得苍老。此时见了安从筠,脸上的皱纹似乎被什么抹平了一半笑的一脸慈祥。太后伸出手,招呼安从筠过来:“从筠,赶紧过来!天怪冷的,想必来的路上受冻了吧。”

立马有侍女端了一个凳子放在软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