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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丞相惊讶的从地上起来,秦安那一刻几乎以为安丞相会上去抓着皇帝的领口嘶吼出声。

但是安丞相只是往前走了几步,便硬生生的顿住了。

安丞相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脸灰败的看着皇帝,喃喃出声道:“可从筠他......”

肖潜脸上闪过一丝愠怒,最终又变得面无表情起来,道:“现在知道心疼了?不过,你这当父亲的,竟然没有朕了解从筠多。”

“至于从筠的身子,朕都知晓了。”

安丞相:“......”

秦安:皇上,您确定您不是在炫耀?

安丞相从勤政宫里出来,这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被冷风一吹,身上刺骨的寒。

宫门口离勤政宫还有一段距离,安丞相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当今皇上的手段和魄力他都是领教过得,自己女儿落到皇帝的手里,安丞相并不觉得意外。相反安从筠的态度就有些......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个女儿,是个面冷心冷的人。他没想过安从筠的未来,甚至不曾为安从筠打算过,而且从心里就认为他与旁人不同。

“安大人留步!”秦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丞相转过身子,见秦安拿着什么快步走了过来。

只是成年人八|九步的距离,竟然看不清了。安丞相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声老喽。

“安大人可叫咱家好一阵追。”秦安走到安丞相跟前,这回安丞相看清了,秦安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大氅。

那大氅似乎是用红狐狸的皮毛做的,难得的是竟然连一丝杂毛都没有,赤红一片。

安丞相不禁有些疑惑,“秦公公找我所为何事?”

秦安把大氅往安丞相手里一塞,“这是皇上赏的,这天眼看着又要落雪了,皇上担心您冻着,便着了咱家来给你送这个。”

安丞相赶紧谢恩。心里却在想:这是先给一个棒子然后再给一个大枣?

“得了,事情既然办妥了,咱家也就放心了。”

安丞相目送秦安离开,然后才抖开大氅披上了。

身上暖和了许多,心里却觉得越发冷了。

明着去前方的是楚回,但是如果安从筠要想领着军功回来,那楚太傅......

这么一想,安丞相越发看不透这个皇帝了,如此深谋远虑的一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的呢?

安丞相紧了紧大氅,挡住了呼啸而来的北风。

******

楚回毕竟是现代人,在宫里的时候,整日被困在东宫,除了几个侍卫大哥,就再也见不到别人了。

这会出了宫,见了这么多的古人和古建筑,连车都不晕了。

“原来古代真的有基佬!”楚回挑着帘子,一脸的兴奋。

安从筠不明所以的朝外看了一眼,发现是两个年轻男子正牵着手逛街,瞬间便明白了楚回的意思。

把这个丢人玩意拽回车里,照旧扔了一本书过去,人立马老实了下来。

“怎么今日是地理志!”楚回有些恹恹的问道。

“南疆山多树多,更适合轻武器作战,你说的那些火药,根本行不通的。”安从筠一脸凝重,“还有,多看书,省的打仗的时候逃不掉,被那萧士则的手下俘去杀了吃肉!”

楚回:“!”原来古人真的会吃人啊。

呜呜,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上帝叔叔,我想回家......

安从筠:“......”

他们已经在路上走了多日,这次因为是秘密出行,所以车队伪装成了商队,而远在蜀中的靳天和苏应声,则会在蜀中到南疆的地界等着和他们会合。

******

安从筠到达蜀中边界的时候,靳天和苏应声已经到了有十日了。

车队刚停在驿站门口,就有爽朗的笑声传来。

“安兄弟,你们可来了!”

安从筠挑开车上的帘子,瞧见靳天和苏应声从驿站的大门走出来。便跳下了马车,一旁的楚回早就在车里坐不住了,也没等车夫把踏脚拿过来,就跟着下了车。

安从筠抬手抱拳,问两人好。却见靳天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自己身后的楚回。

“这位是......楚太傅!”

许是从来没见过靳天这么吃惊的样子,苏应声打量了一番楚回。

狭长的眉眼眯起,一副狐狸样。

楚回被这两个人盯着,下意识的抖了三抖。

安从筠无奈的看着这三个人,只好说道:“这位就是楚太傅,两位是不是要在这里听我详谈?”

这时候车队里的人大多都已经下了车,而且把东西都整理好了。

靳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虽然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精神头还似个毛头小伙子。吩咐好手下去安排好车队里的其他人,靳天把安从筠和楚回请进了驿站。

打仗的消息已经传开,前方的城池也已经防御完毕。这里离最近的一座城池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主要是楚回的身份太特殊,而且一路车队太过奔波,需要在这休整一下。

守门的将领是一个将军,叫孙思的人。靳天以前也在南疆打过仗,孙思怎么可能放心让靳天进城。

所以安从筠和楚回到的时候,靳天还在驿站留守。

不过最近萧士则倒也没什么动作,想来也是有所忌惮耀朝的武力。

几人到了驿站的堂屋里,苏应声挥退了下人,这才把心里想要问的问题说出来:“为何皇上只派过来这么点人?”

这个问题不仅苏应声疑惑,就连靳天也奇怪。

安从筠带的车队既然要伪装成商队,那么人数最多只有百人多。靳天这里满打满算也只有两千多人,这两队人加起来,总共也不超过两千二百人。

安从筠没说话,靳天又问道:“是不是皇上后面还有打算?”

楚回到了这里,才真正明白,这是真的要打仗了。但是他也不清楚安从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要看向安从筠。

安从筠被这三个人盯着,气定神闲的啜饮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碗才道:“各位不要担心。”

苏应声和靳天同时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安从筠说道:“皇上并没有什么打算,就只派了这么多人过来。”

靳天:“......”

苏应声:“.......”

南疆在蜀中的南边,山林里不仅有要人命的危险瘴气,还有深不见底的天坑,地陷。

几个人围在沙盘跟前,苏应声摸着下巴说道:“这么说太傅那时候并没有真正的.......”

“是。”安从筠不想提这个问题,这个楚回又是借尸还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他只好代楚回回答。

见安从筠没有细说的打算,楚回又在专心的看眼前的沙盘,两人也只好把到嘴边的疑惑给咽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1 章

“安公子这次带的人......”靳天还有一丝希望,万一安从筠带来的人都是绝世高手什么的,能以一当十用的话,倒也没什么。

哪知安从筠甩了甩袖袍,悠闲的答道:“这些人都是平常的商人,而且大多数还是我从蜀地招募过来的。”

别说靳天,就是苏应声的脸也黑了一层。

楚回有些不明所以,没有掺和到这三个人的谈话中去。侧身瞧见桌上摆着的樱桃水当当的,一时间肚子里面的馋虫又闹将起来。

等安从筠回过头来找人的时候,桌上那一盘子的樱桃就只剩下核了。

苏应声眉头一挑,心里暗腹有戏啊。一边不动声色的给靳天使了个眼色。

靳天和苏应声相处了这么多的时日,自然知晓这苏狐狸的意思。当下便道:“楚公子和安公子一路也辛苦了,不如现在就去休息一下,我们明日便进城。”

安从筠和楚回在车里摇了这么多天,楚回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一路下来,骨头似乎头散架了。这时候听到靳天这么说,便大大咧咧的站起身来,向靳天和苏应声告了罪,拉着安从筠就往外走。

安从筠被拉的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挣开楚回的蛮力,在走廊上站定了,才问:“要赶着去投胎么?”

楚回:“......”

正好两人的房间就在前方,负责带路的小侍女一路上偷偷不知瞅了多少次楚回和安从筠,被楚回抛了个媚眼后,红着脸跑了。

安从筠不禁头疼的把这个丢人玩意拽进房间。

“到底怎么了?”安从筠坐下喝了杯茶水。

楚回也坐定了,闻言反问道:“你没发现?”脸上却明晃晃的写着我不相信这几个字。

安从筠细长的手指摩挲着杯沿,眯了眯眼:“发现了又怎样?”

楚回瞬间跨了肩膀,有些恹恹的趴在桌子上,“你是故意的......”

安从筠的确是故意的,知道楚回这厮不安定,今天便随着他表现。果然给了靳天和苏应声一种势在必得的暗示。

楚回又道:“你没看到那苏狐狸的眼睛,简直都在冒绿光......我该怎么办?”

“兵家论,今天晚上读完。”安从筠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只是在出去前,又添了一句:“我不会让你有事。”

门啪的一声被关上,楚回瞬间精神起来。

房间里的兵书很多,果然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本兵家论。

只是翻了一两页,楚回才发现自己该看不懂的地方还是看不懂,不禁有些泄气。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原来不知道。可是今天见了苏应声和靳天,他才知道这身体的原主人厉害到了何种程度。

哎,楚回就着昏黄的烛光翻了一两页,终于泄气的丢在了一边。不得不感叹这穿越也是一门学问。

另一间屋子里的安从筠则是悠闲的打开了一个锦囊。这是肖潜临出发的时候让秦安带给他的。

安从筠打开第一个锦囊,里面装着两张纸。

第一页纸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的全是人名,安从筠看了几眼,心里了然。

第二页纸上面,却是肖潜的笔迹了。

安从筠看了几行,悄悄红了脸颊......

“皇上,安侍墨已经到了蜀中的边界了,孙思瞧见那封信,已经接纳了靳天的队伍。”秦安低声说道。

肖潜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待秦安躬身退下后,肖潜才抬眼看着眼前已经濒临疯狂的女人,说道:“太后您慢慢想,总会想起的。”

寿康宫里燃着香炉,袅袅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往日站在太后身边的嬷嬷和侍女都不见了人影。

春天的寒气从窗外渗进来,太后不由的拉了拉身上的薄毯。

“您既然不想说,那我便替您说。”肖潜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太后躺着的矮榻前,躬下|身子道:“那个叶贵妃......是太后您默许进宫的。”

说起来,在宫里这么多年来,太后还没见过肖潜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敌意,可是当太后听见肖潜说了些什么后,她才明白,这个昔日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已经长大了。而且羽翼丰满,明显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人了。

“你都知道了什么!”太后颤抖着问道。

“我知道了什么?呵,您老做过的事,恐怕都忘的差不多了吧。”肖潜坐回椅子上,“那我一件一件给您说道说道。”

“除了叶贵妃身上的毒,就连明月庵的夏太妃您都没放过......”

“是!这些都是哀家做的。”太后靠在软枕上,脸上憔悴不堪。

“到这个时候了,您还在演习,当真辛苦。”肖潜叹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2 章

“朕自十六岁束冠以来,后宫里就没一个孩子出生,这可都是太后您的杰作啊。”

“胡说!你是我的孩儿,我怎么会......”

“哦?”肖潜看着矮榻上的这个女人,眼里带上了一丝陌生的情绪,“元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