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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记面馆 锦官菜人 4560 字 4个月前

,平日里都是遛遛鸟种种花喝喝茶听听曲儿的享受逍遥老年生活,不过要是看你脸色不好也会好心的给你叮嘱两句再写个方子送你,薛凌宇每月都会来看一次老人家,这是他爷爷还在世时养成的习惯,小时候至少每个月都要去老中医家里聚一聚,所以即便是爷爷已经走了许多年了,他依然还是记得每月都去看看老中医。即便有时候确实是忙得忘了,人家老中医自个儿都要打电话过来,埋怨他不来看自己。

“嗯……”

老中医手搭在徐振彪手腕上,捏了捏,探了探脉搏,眯缝着眼睛算了一会儿,又起身去看徐振彪的舌头和眼睛。

薛凌宇问道,

“郑爷爷,他怎么样了?”

“气虚。”

老中医也就是郑爷爷淡淡的说出这两个字,便从一遍的盒子里翻出一根细针来,左手在徐振彪的小指上重力的捏了几下,才用针刺破了表皮,然后捏着两边的肉挤出一滴血来,看了看,再用手沾了在指尖摩擦,又说道,

“气血不足,寒气入体。”

抬头看一脸紧张的徐振彪,

“很多年了?”

徐振彪点点头,

“从小就是,但也就是晚上睡觉睡不暖而已,身体倒没什么。”

“那是你现在还年轻,等过了三十问题就会出来了。”

老中医去取放在一边笔架上的毛笔,薛凌宇便熟练的帮着打开了墨盒,再小心倒了一些进乌黑的砚台里,轻轻用墨条研磨了一会儿,老中医才下笔去沾墨水。

徐振彪有些新奇的看了一眼规规矩矩磨墨的薛凌宇,也太好笑了吧!端的是一幅书童的模范啊!

薛凌宇斜他一眼,挑眉挨着坐下来,抓过徐振彪的手就开始捏,

“我很好笑?”

“没有。”

徐振彪把手抽回来,去看老中医捏着毛笔在一张宣纸上面写字,那字落笔成型,字形流畅挺拔,一笔一划说不出来的风韵,看得他忍不住赞了一句,

“写的真好~”

老中医听得顺耳,便说,

“你自小就寒气重又缺乏注意,致使现在通体发寒即便是夏天睡觉也手脚冰凉还打颤,平日里饮食也不讲究,原本体寒就易贫血,你现在是严重的气血不足,是不是早上起床容易头昏?”

徐振彪狠狠点头。

老中医接着说,

“你这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只治好了标却没有治好本,长年累月淤积了下来,若是再不抓紧调理养身,恐怕要不了几年你就尝尽苦果了。”

“啊……”

徐振彪有些无措,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原来这么糟,他一直还以为自己身体倍儿棒呢即便是早上起床头昏那也是因为没吃饭给饿的!现在这么一听老中医的话,慌了,我徐振彪还要长命百岁呢!又听老中医说自己小时候落下的病根,赶紧解释道,

“小时候过冬天冷,我掉下过河里去,我妈说我被捞起来后整整发烧昏睡了一个星期,难道是这个原因么?”

老中医已经将方子写好,拎起来放到一边的架子上晾干,

“应该是了,冬河水寒,再加上你那时原本就年又体弱,即便是吃药打针好了,却忘了祛除体内寒气,时间一久也就寒邪入骨了。”

薛凌宇皱眉,

“那现在开始调理的话能够治好么。”

老中医看他一脸担心的神情,笑了下,

“要是治不好你会来找我么?你小子从小就这样,明知故问。”

薛凌宇笑起来,在郑爷爷面前有点小孩子模样,努力的恭维老人家,

“我就是知道别人都治不好只有您治得好嘛~所以才会带着人来求您嘛~”

徐振彪:(⊙o⊙)这人是谁!

郑爷爷哈哈笑起来,伸手摸了摸薛凌宇的脑袋,将晾干的药方递给他,

“这药不伤身体也不是很苦,每天熬好一锅就当平日饮水来喝,三天换一次药,什么时候睡觉手脚不凉了就能停了。”

薛凌宇小心将药房收好,挑了挑下巴示意徐振彪快点道谢。

徐振彪吞了吞口水,想到自己要是手脚发凉后半辈子岂不是要喝后半辈子的药水?天哪……我的可乐……我的雪碧……

“谢……谢……”

实在是谢不出来。

老中医非得要留着他们吃完饭才准回去,嚷嚷着就叫正在做卫生的保姆去买些好菜回家,薛凌宇傲不过,只好同意了。

徐振彪却来劲儿了,一听要留他们吃晚饭,马上就心痒难耐跃跃欲试了,他这都好几天没去烟雨阁切菜了,家里也每天都有现成的饭菜,崭新的锅碗瓢盆薛凌宇碰都没准他碰,他身为厨师诶居然不能做菜!简直就跟色狼看见了美女啊呸!我这什么烂比喻呢!咳咳……总之……

“那啥…要不我来做晚饭吧?”

薛凌宇满脸的不赞同,老中医上下眼不信任的看眼前这嫩头青,

“你?”

薛凌宇拍胸脯,

“我可是大厨哦!知道我师父是谁么?哇哈哈哈哈”

薛凌宇弹他脑袋,

“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又开始乱得意了。”

“那不是好久没摸菜刀了嘛手痒。”

老中医听他的话听得有趣,又看薛凌宇一脸维护,心里来了兴趣,

“好啊,阿梅的饭菜我都吃腻了,换个新口味也不错,不过我牙口不好,你得煮软一点才行。”

徐振彪乐了,高兴地眼睛闪闪,转身就跟着要出门买菜的阿梅婶儿一起出去逛菜市了。

薛凌宇追到门口,从钱包里掏出几张一百的塞到他手里,小声嘱咐道,

“老人家喜欢吃鱼和甜的。”

徐振彪笑着点点头,把钱往自己兜里随便一塞,挥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

薛凌宇瞅着阿梅婶儿走在前面已经下了楼,一把揽过徐振彪的脸凑过去就吧唧了一口,然后才笑着说,

“去吧,早点回来。”

徐振彪怒擦脸,恼羞成怒血红一片,骂道,

“妈了个巴子的哪儿来的狗又啃老子!”

然后也不敢再看薛凌宇,脚下抹油就跑了。

不过那一晚上的晚饭实在太好吃了,以至于老中医吃到最后直打嗝叫阿梅找消食片,还指着徐振彪说他必须得跟着薛凌宇每月来看自己一次,不然他就亲自骑了他那小电瓶三轮车去城里看他们,阿梅则是找了个小本子来讨教各种做菜的问题,拉着徐振彪问了许久都不让人走,结果都晚上九点了还没问完,徐振彪留了个自己的电话号码给阿梅婶儿,要她有问题直接打电话,这才脱了身得准回家。

薛凌宇开车走上回家的路,徐振彪坐在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子都要抬不起来了,只嘟囔,

“阿梅婶儿的问题可真多……”

薛凌宇把他那边的窗户关上,然后伸手摸了摸那颗光脑袋,

“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嗯。”

看着人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薛凌宇掏出兜里的一瓶药膏来,郑爷爷说了,这药膏他自己调的,专门消肿消炎的,虽然味道苦臭了一点,但都是中药粉调制,效果好不说,还没什么不良反应,伤口破了擦上连个疤也不会留,不过就是调制起来有些麻烦,要是薛凌宇用来这瓶还需要的话,得先给他通知一声才行,好多药材都需要囤货的,在市场上未必能够买得到。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用不了第二瓶了,因为他以后都会很小心很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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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快要十点了,路上也过了上班高峰时段车辆少了许多,太阳从车窗玻璃照进来有点晃眼睛,徐振彪十分不适的扭了扭屁股,老觉得后门有点痒,想到这里他就十分不满的狠狠瞪了一眼开车的人,心头骂道操你妹的擦得这是什么药啊这么痒!

一想到自己被擦药时被迫撅起来的屁股,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窝囊和丢脸,虽然昨晚上擦了药后好像好了许多,今天一早起来上大号的时候好像也不那么疼了,但他心头实在太膈应了,或许说他自己也有点猥琐?怎么就老想着薛凌宇那白净纤长的手指在他后门出入的感觉呢……噢漏!

“啪!”

徐振彪狠劲儿拍自己的脸,心头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这他妈根本就是变态才会做才会想的事儿啊!!

薛凌宇侧脸看他,烧红的那一张脸赫然一个他自己拍出来的巴掌印,皱眉,

“怎么了?”

徐振彪瞪他,

“快点快点!!我都迟到了!!”

“反正已经迟到了。”

“就是因为已经迟到了才叫你快点啊!”

薛凌宇朝他笑笑,

“那干脆还是别去了吧?屋顶菜园你不是还没下种子么?我们先去花鸟市场看看?”

徐振彪缩脚从座位上滑下来,别扭的跪着给他磕头,

“哥~您慢慢开~俺不急~您倒着开都成真的我一点儿都不急~”

说完了又羞答答的抬起头来,抠衣角,

“不过花鸟市场的话……俺还是很想去滴~~其实~~”

他努力朝薛凌宇讨好的笑,

“俺今天是早班~”

薛凌宇笑着伸手把人拉起来好生坐在副驾驶座上,捏了捏他的脸,

“那我下午三点来接你。”

徐振彪一巴掌拍掉脸上的手,

“成交!”

一楼大堂的琴姐一看徐振彪总算来上班了,唏嘘不已,和着烟雨阁的服务员美女们送上了一盒巧克力和一篮子水果,又看徐振彪那光秃秃的脑袋和脸上还没掉痂的伤疤,很是感慨了一番才让人上了楼。

蒋勋挑眉看着厨房的徐振彪,哦哟了一声,笑,

“你光头也挺好看的,有几分男人味道。”

李炙冷笑,手上的汤勺手起手落,

“男人?这都赶得上卤蛋了,卤的还是颗鸵鸟蛋。”

徐振彪瞪他一眼,放下手里的巧克力和水果篮,冲李炙努嘴,

“你怎么不说恐龙蛋!”

“恐龙蛋那得多威武啊,我看你就像只鸵鸟,夸你是鸵鸟蛋你就满足了吧。”

“呜……”

我忍我忍,妈了个巴子!

“蒋师兄!”

蒋勋被点名道姓了,便只好做了做样子给了李炙一巴掌,教训道,

“小师弟才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不关心也就罢了哪里还能这么落井下石的。”

徐振彪擦擦汗,

“蒋师兄,‘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能这么用的……”

蒋勋眼睛一亮,惊叹道,

“原来你也知道啊!”

“……”

老何走过来颇心伤的围着徐振彪看了一圈,一张脸苦着,

“怎么伤这样了啊?俺闺女肯定不会喜欢的啊……这可怎么办啊……”

徐振彪喜极而泣,擦眼泪,

“太好了呜呜总算有件好事儿发生了呜呜~”

傅老先生今天没来,老人家一早就去郫县参加美食节开幕式了,所以整个厨房的气氛很轻松很活跃,小徒弟大叔们都一个一个来慰问了一番,可惜没有什么慰问礼,端了几盘甜食过来叫他吃。

老谢从外面走进来,皱着眉,脸色很不好,手上还端着一盘泡椒鳝鱼,啪嗒一声随意扔在灶台上,很不爽道,

“哪儿去给他找野生鳝鱼去!老子还几年没吃过野生的了呢!”

老何脸色也垮下来,

“还要野生的鳝鱼?这大爷也太讲究了吧?”

“谁说不是呢,有钱的都是大爷。”

蒋勋笑了笑,用勺子从炖锅里舀出一碗香甜的玉米炖排骨出来放吃着甜食的徐振彪面前,对着老谢说,

“老板怎么说?还真给他找野生鳝鱼去不成?”

老谢耸肩,一脸无奈,

“老板比我这脸还耷拉,那人也不知什么来头,只说是他们头儿点名要的。”

老何把那盘泡椒鳝鱼端过来给徐振彪吃,回头说一句,

“干脆这道菜就撤了吧,换盘别的。”

“恐怕不行,那人说了,这菜是他们头儿专门要点给自己多年未见的好友的。”

李炙嗤笑一声,骂道,

“龟毛。”

徐振彪吃的乐呵呵,那鳝鱼味美肉嫩,泡椒酸辣爽口,豆瓣焦香鲜美,吃起来一口肉一口汤汁的别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