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那支素白的戒指已经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面,刮得皮肉都红了起来,不过大小刚好,不紧也不松的。
薛凌宇低头,张嘴咬在那支手指上,舌头舔过戒指和指丫,最后落下几个轻吻,抬头对着愣住的徐振彪说,
“你是我的人了。”
“谁…谁…谁…谁妈的是你人了!”
徐振彪恼羞成怒,不过他心头砰砰砰跳得跟脱了缰的疯马似的,又觉得无名指上火烧火燎的烧的他头都是晕的,愣愣的看着那枚漂亮的戒指,却似乎连动手把它取下来的力气都没有。
薛凌宇拿出另一只戒指放在徐振彪的手心里,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来,眼睛深如湖水的看着他,
“要我成为你的人么?只要你把戒指戴到我手上,我这辈子就都是你的人了,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你不想要么?”
徐振彪看着自己手心里的戒指,又去看薛凌宇那漂亮纤长的手指,他想,戴上这枚戒指的话那只手应该会更好看……
薛凌宇继续说,
“乖~给我戴上戒指,我这辈子都只爱你只宠你只对你好,你高兴我会陪你笑,你生气我会哄你,你难过我会给你肩膀,然后一起生活一起慢慢变老。”
徐振彪听着这些话,甜的腻人的话,根本不像是从薛凌宇这人嘴里说出来的话,眼睛又开始疯狂乱眨起来,太不寻常了,这样的薛凌宇太不寻常了,他在对自己作承诺,就像是电视里演的婚礼似的承诺,你愿意么?我愿意……怎么办?自己要怎么做?这件事情太不寻常了,我应该怎么做?
他们俩就这么僵持了很久,久到薛凌宇伸出去的手都快要落下去的时候,徐振彪狠狠吞咽了一下,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不过他觉得应该是丧失了理智才对,用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捻起了左手心里的那枚戒指,然后一把捏住薛凌宇将要落下去的手,颤抖着又缓慢异常的将戒指送进了那只无名指,一连串的动作全凭了心里的条件反射。
薛凌宇眼睛燃起了火,喜不自禁的神色和心情就像是火山爆发了一般的热烈,他感受着冰凉的戒指套在手指上的束缚,他爱极了这种感觉,从来不知道原来不过是一个金属做成的圈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魔力,没错这一定是一种魔法,一种名为爱情名为幸福的魔法。他伸手想要把人狠狠揉进怀里,用嘴唇亲吻他,说出自己刮尽了肚肠才能想出来的蹩脚情话。
但是徐振彪却抱着他自己的脑袋埋在腿上,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激动又像是恐惧的说道
“让我冷静一下……太疯狂了……我要冷静一下……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都做了什么……天啊……太疯狂了……”
薛凌宇笑得跟朵盛开的花儿似的,伸手捏在那只红透了的耳朵上,
“是很疯狂,不过你可再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这戒指是你亲手给我戴上的,除非你宰了它,那么这事儿再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112——————————————————————
烟雨阁。
蒋勋盯着徐振彪的右手,就那么死死的盯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不过他站的有些远,徐振彪被他这么盯着居然也浑然未觉,还埋着脑袋唰唰唰的手起手落切着菜。
傅老先生端着杯香茶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开口对徐振彪说,
“明天开始你就去给你何师兄打下手吧,但菜还是要切的,半天时间切菜半天时间打下手。”
徐振彪眼睛一亮,艾玛总算不用只切菜了!他现在是闭着眼睛都能把菜切得十分完美了,他还以为真要切一年去了呢,没想到这才一个月他就不用只切菜了~~~不过……还是要切菜就是了……
傅老先生接着说,
“你何师兄雕工不错,跟着多学学。”
“嗯好,师父。”
蒋勋还站在一边,越看徐振彪那只手越来气,越来气就越想剁了那只手,越想剁了那只手就越想一刀顺便把李炙给解决了,所以等到傅老先生吃完了茶和点心下楼之后,他昂的一声掀了面前的菜篮子,提着把菜刀对着李炙,咆哮,
“奶奶个熊你他妈的就是个窝囊废!!老子今天要跟你分手!!他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然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他一把扔了身上的围裙,抓起一包烟就气冲冲进了休息室,还咔挞一声锁了门。
李炙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纳闷儿,
“怎么了这是?”
老谢斜眼看他,冷哼,
“肯定是又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儿了吧。”
老何也跟着冷笑,
“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炙一巴掌拍在案板上,怒吼,
“他妈的说的就跟老子做过什么似的!”
旁边一小徒弟大叔提醒道,
“刚才我看蒋勋一直盯着阿彪的手看。”
李炙鹰鹫着眼睛皱眉看过来,也跟着去看徐振彪的手看。
徐振彪缩手,结巴,
“看…看我做什么……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虽然他手收的快,但李炙还是一眼扫过了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他愣了一下然后就咧嘴傻笑了几声,眉眼都是喜色,末了冲徐振彪送了根中指,骂道,
“你小子给我等着!”
几步走过来,吓得徐振彪尿都要飙出来了,却只是被李炙拍了拍肩膀,还听到他说了一声多谢。
谢……谢啥啊?
李炙擦擦手脱了身上的围裙,然后快步走到休息室门口,伸长了耳朵贴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后退两步,提脚——梆!一声巨响,休息室的门被他一脚踢开了……然后明明上了锁的锁头也被暴力破坏掉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
徐振彪目瞪口呆,回头看看师兄们和小徒弟大叔们,结果大家神色十分自然,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然后就听休息室里传来蒋勋的怒吼,
“靠你他妈的到底想怎么样!你敢再走过来一步试试老子一刀劈了你!妈的分手分手这事儿没的说了!!”
李炙声音冷冷的,
“你敢再说分手这两字,我就杀了你。”
“来啊来啊!老子怕了你不成!靠!分手分手分手!!”
然后就听稀里哗啦的一阵乱响,几秒钟之后就又传来了蒋勋的声音,
“唔……你他妈的敢啃老子!!哎哟……老子跟你拼了!!”
李炙吻得急切,啾啾啾啾的还能说话,
“下班了就买,下班了咱们就去买。”
蒋勋声音一变,
“真的?”
“买,真买,明天就去荷兰都成。”
“谁…谁他妈说要和你结婚了!!”
徐振彪旁边那个小徒弟大叔摇摇头,叹口气,
“每个月总要闹上这么一出,真是的这门锁都坏了多少个了……”
徐振彪面红耳赤,眼睛偷偷看着自己手上那枚戒指,又觉得火烧火燎了。
世宇科技公司。
薛凌宇时不时的就要把手举起来看看,简单漂亮的素戒,现在他戴着一只,徐振彪那儿戴着一只,想想就觉得真好~这种牵绊着的感觉,一切事物都有其存在的价值,戒指这东西,存在的价值还真幸福。
薛子阳冷哼一声,今天不过短短两个小时,他起码已经冷哼了成千上万次了!就连门口的小秘阿文都问他一直哼哼什么歌呢怎么带着股杀气,麻痹的老子是在冷哼好么!
薛凌宇抬头,皱眉看着一直在那边哼哼个没玩儿的薛子阳,问,
“你哼哼什么歌呢。”
“……”
薛子阳冲上去,怒拍桌子,啪啪啪的,
“我这是无声的愤怒好么!我这是底层人民被压迫的呻/吟好么!”
薛凌宇冷眼看他,
“你呻/吟什么。”
薛子阳咆哮,
“你那朋友!!那疯子!!那熊!!”
薛凌宇挑眉,
“哦?郑强?”
“哦,原来他叫郑强索?唉这什么名儿听着就跟强盗似的,哼!别说还真他妈的是个强盗。”
薛凌宇继续看自己的戒指,喜欢的不行,今天回去一定要狠狠把徐振彪那根手指含在嘴里亲个遍才行,要是运气好的话最好整个身子都能亲个遍。
“大、少、爷!!你在听我说话么!!”
薛子阳彻底怒了,他快要被郑强那厮逼疯了,结果这正主他大少爷连个关心都木有,至少说说他的那个马尔代夫游要在什么时候吧!!
薛凌宇有意向别人展示自己现在的幸福,所以他一点不介意薛子阳分外暴躁的话语,只抬起自己的右手将手背对着薛子阳的脸,笑,
“看到了么?”
薛子阳沉默,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努力压抑住心头的火焰,一字一字的说,
“看、什、么!”
你那手上的戒指一早来就故意晾我面前n多次了都赶得上我的冷哼了大少爷你以为我是瞎子是缺心眼儿么!
薛凌宇好心提醒,
“戒指~”
薛子阳移开眼睛,故意不看,冷哼,
“没看到。”
薛凌宇也不生气,低头打开电脑上的日程看了看,
“嗯,今年公司的业务都很繁忙,可能没有时间给你放假去马尔代夫了,明年再说吧。”
薛子阳立马回头捧住他家大少爷的手,带着无限崇拜无限羡慕无限嫉妒无限恨的感叹道,
“啊~~多么美的戒指啊~~啊~~多么神圣的爱情啊~~啊~~多么生生世世的契约啊~~”
薛凌宇满意了,点了点头,
“下个月有一个档口,你去跟阿文调一下休吧。”
薛子阳泪汪汪,
“大少爷~~~呜呜~~~以后请尽量把你的暗恋者扔给我处理吧~~~”
薛凌宇脸色一沉,眼神也带着寒意,
“还不快滚。”
“骨碌碌。”——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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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面无表情的翻看了一下日程以及下个月的公司商务和洽谈,然后淡淡抬头对满脸期待的薛子阳说,
“调休?你知道下个月有多忙么?”
薛子阳耸肩,
“那关我什么事儿~我家大少爷可是恩准了的~~啦啦~~至于有多忙那就是你的事儿了不是么阿文~”
说完就把脑袋凑过去看电脑,急切的说,
“快点啦快点啦~月初我就要去马尔代夫我等不及了哇哈哈!”
阿文黑着脸,伸手就用签字笔戳了一下那张可恨的脸,怒骂,
“妈的得意个什么劲儿!这种时候在老娘面前嘚瑟是想死的很惨么!”
薛子阳被戳的跳脚后退一步,鬼哭狼嚎的摸自己的眉心,摸了一把把手拿下来一看,惊叫,
“艹!流血了!”
阿文翘着二郎腿,得意的不行,画了紫色眼影的眼尾高高挑起,笑得特别的风骚,手上那只签字笔转动了一下,说道,
“就说了不要在姐姐面前嘚瑟了,你这分明就是找死的节奏。”
薛子阳送她一个中指,
“妈的泼妇,老子下月一号就上飞机,管你怎么给老子调休。”
然后哼了一声捂着眉心就去财务科了,毕竟这去马尔代夫的钱可是得规规矩矩提前申请的。
财务科的科长是个肥胖界的大婶,平时对谁都是乐呵呵的性格特别好,可是只要一说到公司的钱那就跟自己的钱似的捂得死紧,生害怕别人多用了一分就是买个办公用品也要把买回来的笔一支一支数了确定只多不少了后才会付款到账给对方,夏天空调不能低于20度冬天空调不能高于20度,大婶啊这不是你家啊你真不用这么给老板省钱啊……
罗大婶看薛子阳捂着眉心进来,端着杯热茶,先笑了,
“哟~子阳来了啊~来来来~你要去度假的事情薛总已经跟我说了,我正要问你什么时候去呢。”
薛子阳皱眉上下扫视面前这笑得跟胖狐狸似的老女人,
“别想给我安排什么打一折的飞机,也别想给我定什么三星级以下的酒店,更别想忽悠我让我跟什么团去。”
罗大婶眯眼笑,脸上的两坨肥肉还抖了抖,
“那哪儿能啊~你为公司兢兢业业做牛做马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