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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记面馆 锦官菜人 4726 字 4个月前

来,他已经愤怒的快要脱离理智,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叫嚣着来啊,过来啊,打啊,杀啊,你以为爷爷怕你啊?这是久违了多少年的感觉啊,他已经都快忘了自己以前的双手是怎样沾满了鲜血,他都快忘了这种你打我杀疯狗一般撕咬的快感。

“额啊!”

他嘴里发出一声轰鸣,所有理智已经随着血液的沸腾而彻底蒸发掉了,手脚仿佛都不听从使唤一股类似炙热岩浆一般的冲动冲着脑门呼啸而出,他眼睛沉了沉嘴角终于挑起一丝恶笑,提刀就冲着那帮人砍了过去。

铁棍与菜刀相拼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锳三身形灵动蹿身上去冲着那领头男子而去,意识被血染红,深埋的记忆又与现实相重合,不需要再经过大脑的思考,身体自己就能主宰行动,是你,是你,原来是你!他五官都狰狞的变形,强力的复仇夙愿如张开了利爪的魔鬼将他囚禁起来,要挣脱这个囚禁的牢笼,就必须要血的祭奠!

“我杀了你!!”

他咆哮一声,手上菜刀对着那领头男人就一刀砍下去。

“啊!!!”

这一声哀鸣是那领头男子发出来的,因为他闪躲不及被锳三那一菜刀砍在了肩膀上,刀口实在锋利那一刀又是竭力砍下,所以只听咔擦一声刀口没入骨肉,定睛看去整个菜刀竟有大半切入肩膀血肉,待得一两秒过后血如涌泉一般从刀口漫出,他睁大了双眼看着砍入了肩头大半的那张菜刀,夜色的灯火在锋利的刀口闪烁,抬眼去看辖制着自己的人,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开又闭合,还未说出半个字便被汹涌如潮的剧痛淹没在了咽喉,

“啊!!!!别杀我!!别杀我!!!”

锳三低身从地上捡起他落下的铁棍,嘴角的笑意沾染上了被喷溅出来的血点,他提着铁棍朝着瘫倒在地不断往后手脚并用倒退的领头男人,已经疯狂到极致的大脑不断的分泌出强烈的信息:杀了他,杀了他,快杀了他。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咚!

“唔……”

第二声闷哼是锳三发出来的,因为他只专心对付领头男子,竟是忘了其他围攻上来的五六个人,待得他得逞般将菜刀砍进领头男子肩膀正要高举手上的铁棍施以最后致命一击之时,殊不知背后也正有一记暗棍敲来,霎时间后脑勺发出剧烈的轰鸣,由头皮直至大脑深处都传来极致的剧痛,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那从不知何处冒出来的金色斑点在眼前晃悠,他脚下不稳,还未转身搞清楚状况便随即而来无数的铁棍猛敲,只能条件反射的往地上蹲去,用双臂抱住脑袋做保护,承受着铁棍疯猛砸在身上的剧痛。

“那边怎么回事?!什么人!?”

一道明晃的手电朝着他们这边照射过来,然后一个身穿制服的巡逻员朝这边飞奔过来,还未走近便见落了一地的鲜血以及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影。

那几个还在打锳三的人一看是身穿制服的巡逻员,心下不妙,他们向来都是作奸犯科的混混,没少进那局子吃牢饭,眼见态势不对,赶紧一把扔了手上的铁棍转身就扶起自己的同伙跑,那巡逻员自然是拔腿就去追,哪知那几个混混是逃惯了的老手,这一带又混的熟竟是拖着三个伤残同伙左拐右拐将那巡逻员甩了开来。

等到那名巡逻员一无所获无比懊恼的又跑回事发地时他已经通知了局里派人过来,才看到刚才被打蜷缩成一团的人现在还维持着原样蜷缩着,巡逻员心道不好这人别是被打死了吧!赶紧跑上去查看,入手才摸上去一把湿乎乎的拿下来看就全是血,吓得他脸色都变了,当下不敢再耽搁半分钟,掏出手机来就打了120。

锳三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好痛好痛的觉,也不知道是哪儿受伤了还是怎么了就是全身都痛,他眼里含着泪水,却怎样也流不下来,他看到一双满是鲜血的手攀岩在自己脚边的悬崖,周围都是刺耳的笑声,那些笑声是那样的大那样的尖利,他拼命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也止不住雷鸣般的嘲讽笑声在脑际扫荡,而那双攀在悬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正在一点一点不断往下无力松开,明明刺耳的笑声那么的尖锐那么的轰然,然而一个濒临绝望濒临奔溃濒临死亡的声音也在无限盘旋,

“救我……救我……锳三……救我……”

然后那双攀在悬崖的双手就瞬间消失往下坠落了。

“不!!!!呜哇啊啊啊啊!!”

锳三满含着总算落了下来的泪水扑身在那悬崖边上,看着已经没有了双手徒留下来的鲜血,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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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了!医生!医生!他醒了!!!”

雀跃无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是咚咚咚在地板上飞快跑起来的脚步声,接着是开门,最后是一大波杂乱的脚步声跑了进来,围在了自己周围。

锳三努力很努力的抬起沉重的犹如千斤的眼皮,然而不知为何却费尽了所有力气也睁不开一丝缝,只是逼得眉头皱起,他动了动手指想要摸摸自己的脸,但却连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仿佛受压在五指山下一般沉重的不能自己,明明很痛明明很麻木明明从内到外都腐朽似的僵硬但他就是动弹不得,怎么回事?我怎么了?啊……那些人来砸店……然后我们打起来了……对……我的头……我的头好痛……

“医生你快看看啊,你看他皱眉了!他是不是醒了?”

郑钦豪拉着医生去仔细看锳三皱起来了的眉头,这几天他无时不刻的守在床边就那么默默观察着昏迷中的锳三,他不敢松懈一分一毫,因为医生说锳三的脑袋受到重击创伤十分严重,头皮外伤都还算小伤,只是在昏迷后的24小时之内他脑内就迅速充血起来,肿块越来越大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压迫到视网膜神经以及其他神经,若是经过治疗肿块不能消退的话,锳三的眼睛将有可能面临失明。

医生躬身凑过去仔细看,床上的病人的确是皱起了眉头,但除此之外却也没有任何的迹象表明人醒了,他取出装在胸口口袋里的电筒,掰开病人的眼睛往里照了照。

锳三只觉得自己重的不堪负荷的眼皮被外力所掰开了,但是却很奇怪的看不到一丝光芒,他心里疑惑不已,难打是晚上?不对啊……晚上的话那是谁在黑夜里掰我的眼睛?

“嗯……谁……”

他努力张了张嘴,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嘴唇开合又如粘了强力的520胶水,又像是在嗓子里灌了泥沙,摩擦的剧痛干涸的快要枯竭。

郑钦豪跳过来,一把拉开医生的胳膊,俯身在病床边上低头去摸锳三的脸,无比的焦急,

“唐锳你说话了?你醒了是吧?你说什么?”

锳三只觉自己的脑袋被触碰的剧痛,眉头皱的更深,

“痛……”

“痛?哪里痛?唐锳你醒了!”

扭头欣喜万分的对医生说,

“医生你看他在说话!他醒了!!”

医生刚才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又看他手脚不规矩在病人脸上乱摸带动脑袋的伤口,脸色沉下来,声音严肃,

“你让开,你这样乱碰会带动病人头上的伤口,没听到他说痛了么!”

“哦哦哦!医生你快来看看快看看他怎样了!!”

锳三再一次感觉到了一双手在自己眼睛上翻动,但他就是看不见任何东西,一片黑暗在眼前无限度的拓展,脑袋上依然痛的撕裂般尖锐,他心里有些不安,想要费力挣扎起来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手指才刚动了一下,就立马被一双温暖而宽大的手捏住了。

郑钦豪紧紧的握住锳三的手,轻轻的靠在床头,看着他从额头滚落下来的汗水,安抚道,

“没事儿的,别担心,医生给你做检查,很快就会好的。”

锳三想把手缩出来,但又贪恋这一分安全感,所以他只是轻轻从鼻间嗯了一声,便放松了身体由着医生做仔细的检查。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医生抬头看了一眼郑钦豪,示意他出去说话。

郑钦豪点了点头,看医生脸色有些沉重,心里的担忧不减反增,他小心用纸擦干净了锳三额头滚下的汗水,故作轻松道,

“好了,我跟医生出去拿点药,你也饿了吧?我给你买点粥回来。”

“嗯……”

锳三只觉得包裹住自己右手的温暖撤去,脚步声响起,门又关上,于是整个空间变得无比安静,他费力总算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然而依旧一片黑暗,这种黑暗不同于常,是一种毫无轮廓和痕迹的黑暗。

郑钦豪跟着医生出了病房走出几步距离,医生才回头对他说,

“肿块还很大,目前看来这三天以来都没有消退的迹象,这不是一个好状况,我会继续给他开些消炎褪肿的针剂,但这还是要看他自体的恢复,如果长时间不能消肿,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郑钦豪张了张嘴,想问有没有其他有效的治疗办法,但最后他还是沉默了下来,医生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就表示没有其他的办法可行了,只好点了点头,对医生说了声谢谢,便打算要去给锳三买点吃的,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及时给他补充足够的营养,说不定倒是能够帮助伤口的恢复。

虾子一听说锳三醒了就赶紧丢下了整理店里的工作跑了过来,赶到医院的时候郑钦豪正在给他喂一碗稀粥,见锳三坐起来靠在枕头上一口一口的吃着东西,虾子总算舒了一口气,走到床边还没说话,眼睛就红了,

“可吓死我了,你要再不醒我都要一头撞死了。”

锳三吞下一口粥,勉强有气无力的笑了下,哑声道,

“你来啦,店里怎么样了?”

虾子走过去,皱眉看着锳三睁着眼睛毫无神采看着自己这边但是却根本没有焦点的样子,皱眉,

“咋了这是?你眼睛怎么回事?”

郑钦豪又给锳三喂了一勺粥,轻描淡写道,

“没事,医生说因为脑袋受创比较重,还要一点恢复时间,眼睛没怎样,过几天就会好的。”

虾子眉头依旧紧蹙,

“真的?”

“嗯。”

锳三接着问店里的情况,他记得那天晚上被打砸的厉害,也不知道具体是多少损失,虾子只简答说还行不算很厉害,冰箱灶台什么的修一修就能继续用,不过这几天都没开店,卷帘门也已经装好了。

郑钦豪又开始给他喂玉米牛肉羹,听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才插嘴道,

“你们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你们店里守着了,以后再也出不了这事儿来,至于打你的那些人塔子也找到了,现在就看你们想怎么解决,是废了还是卸了都行。”

虾子瞪眼看他,有点被吓到,

“什么废了卸了?”

锳三也皱眉,

“送警察局不就好了,我估计他们也只是拿人钱办人事而已。”

“嗯。”

郑钦豪又是嗯了一声以作简单的回答,其实他说出来也就是给锳三和虾子表示一下人抓到了,接下来要怎么处理都是自己说了算,说真的,他还真没打算送警察局去,这几个喽啰不好好收拾一顿他真出不了这个气,自己疼得想得舍不得动的人居然被打成这样,你们还想只是进个局子吃点牢饭这么简单?我又不是菩萨!

至于出钱叫他们办事的人他也大概通过这几天手下的汇报了解了清楚,所以这几天那几家店都‘莫名其妙’的发生了重大火灾,店里的东西全都烧成了灰烬不说,几个店主躲在家里更是连夜被一大帮人破门而入遭打得半死不活,那帮人更是放下话来不立马滚出四川就要他一家老小全部血流成河,于是第二天那几家店的人就收拾了东西从四川的板块上彻底消失了。

报警?郑钦豪不怕,他有的是关系有的是钱,你敢报警我就敢指控你故意杀人,再用点手段和关系,还怕你牢底坐不穿?

虾子没告诉锳三他们街那几家店发生的诡异火灾,他大概猜到了是郑钦豪做的,其实他心里挺有报复后的快感,因为他们原本只是本分做生意而已,却招来如此横祸,特别是锳三,看着他头上裹上厚厚纱布的伤口和一眼就能看出凸出来的肿块,以及满身的淤青他就无比懊恼为什么那天晚上要回家,如果他也留下来守店的话锳三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想到这里他鼻子就泛酸,拉住锳三的手,声音都有点哽咽,

“三儿你好好养伤,店里你别担心,我都应付得来,今天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我明天就重新开业,你也别担心你的铁板烧,阿彪说要来帮忙,等你什么时候好彻底了再回来就是了。”

锳三甩开他的手,恶心巴拉的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