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摁着他要是以后不长个儿了怎么办?”
林少锋……总感觉有种中枪的感觉……
尹千然可不想和林少予扯皮,他讪讪的笑笑,顺便安慰林少锋:“十八了吧,看样子也不会长了,这样摁着应该也不会影响什么的。”
直到尹千然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他还听到林少锋这破孩子的吵闹声——
“不要拦我!我要去和姓尹的拼命啊啊!”
尹千然心情愉悦的扬扬嘴角,然后推开门进了办公室,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小夕。”
尹千然走过去,许颜夕头是低着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尹千然的声音他倒也没惊着,反是有些迟钝的、缓慢的抬起脑袋。
“哥……”
许颜夕迷迷糊糊的喊道,尹千然看着神游天外状态下的弟弟觉得真是可爱,靠近许颜夕伸出手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揉了揉,许颜夕被尹千然这么一动作才和清醒过来似的。
“又毁我发型。”
许颜夕伸出手拽住在他头顶作怪的手,嘴里不忘嘟嚷道,尹千然也不急着把手收回来,任由许颜夕拽着,他蹲下身子变成仰望许颜夕的姿势,许颜夕一低头就看到尹千然墨黑的眸子,随即耳畔又想起林少锋那小孩的话——
小哥哥,你就喜欢你哥哥一点不好吗?
这样想到心里便是一痛,许颜夕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少年脸上的郁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尹千然由下自上看着,他想了想声音柔和的开口:“小夕。”
“嗯……”
许颜夕别过头,不敢再看尹千然,只是这样简单的回应道。
“你如果遇到不高兴的事、想不开的事或者为难的事,或者只是心情不好,还是难过、伤心、愤怒都可以和我说。”尹千然神色温柔,看着把脸别过去的少年,顿了顿,“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的,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或者不合适,因为……我是你哥哥啊,是这个世界上无论谁站在你对立面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哥哥。”
最后那句话尹千然说的声音温柔,可是语气中那种坚定让许颜夕听了便是心尖一颤,先是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整颗心都如同泡在苦涩液体中慢慢膨胀起来,心房充斥着一股、仿佛想要放声大哭却又是在下一瞬间喜悦起来。
这世界如此浩大,广阔无际,有几人是孤苦无依,有几人是飘零无所归处,又有几人,从来,从一开始,就只有彼此。
“我没事。”
许颜夕小声回道,尹千然起身,再看少年,许颜夕脸上平静没有什么波动,尹千然心知许颜夕是不想说,那他便不问,只是转移话题对弟弟说道:“我们现在去片场吧,提前去导演对你印象也好一些。”
许颜夕点头,起身和尹千然一齐出去。走在k&q的走廊上,十一楼几乎没人,许颜夕和尹千然错开一步,他本是微微垂着头,不经意间一抬头看到前面尹千然挺拔坚定的背影,便收不回目光,他一直看着,不觉间便恍惚了。
如同岁月回转,前方那人的身影仿佛在缩小,转眼间青年的身影变的单薄起来,变成少年的模样,一步步走着,最终少年变成了小男孩,他的身旁出现了更小的孩子的身影,少年牵着小小孩子的手,两人一路就这般依偎着前行。
走过岁月,走过光阴,走过没有什么荆棘坎坷,也没有什么风雨飘摇的道路,只是一路上花开花落,只是这么多年了……
许颜夕想,在我身边的,还是只有你。
小哥哥,你就喜欢你哥哥一点不好吗……
人要是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这种喜欢,喜欢到连自己的喜欢都害怕是你的拖累……
明明自己是最离不开这个人的人,却又比谁……都希望这个人可以走的更远……
无数说过的话、听过的话在脑海中回响,心底更是传来质问——
这个人伤心到话,明明自己也很难过,不是吗?
这个人,是妈妈也不在身边却陪着自己长大的人啊。
这个人……是我哥哥,是……
最重要的人。
许颜夕停住脚步,前方尹千然摁了电梯,侧身示意许颜夕先进,许颜夕没有动,定定的看着尹千然,看着在他走那年明明还是少年的哥哥如今已经脱去当初略带稚气的面容,没有那一年离开时还青涩的眉眼,尹千然如今的面容俊朗帅气的任谁看着都会赞叹。
停顿不过一两秒,在尹千然出声前许颜夕进了电梯,他想到这个人,这个比大多数人都优秀太多的人告诉自己,喜欢。
告诉自己,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是我喜欢的人。
几乎是自嘲的般的想,许颜夕想他为什么是胆小鬼,在想他究竟在躲什么。
他害怕面对尹千然的伤心,害怕如今不过梦境,离得太近那人其实还是曾经的疏离,害怕……被讨厌。
漫长而短暂的童年,缺失父母却被另一人代替的成长,原来有些东西早就在心底成为执念,曾经那么的恨你是因为你是最不该让我离开你的人。
答案就在心底,心知肚明,然后选择自欺欺人。
我大概,喜欢你。
如同执念般的,连自己不敢认同的,不敢承认的,喜欢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第三十五章拍摄中
夏苏中午休息的时候和自己的小助理聊天,说道《三国》结束后自己要拍的新片时,颇为感慨的提到主题曲:“咱走的文艺加商业结合路线,这次剧本不错,加上题材在我看来主题曲若能由尹千然来操刀,那可真是完美了~”
然后此刻,夏苏眨了眨眼,盯着许颜夕旁边的人直愣愣的看着,一动都不带动的,许颜夕心想……这是什么节奏?这女的看上我哥了?!
许颜夕脸上笑意绷不住了,上前一步用自己矮了尹千然小半头的身高,愤然挺身保全他哥哥不要被“花痴女”用目光侵犯。
“卧槽!”
夏苏先是转过头,面上一脸这绝壁要吐槽的表情吐出二字,然后迅速转过来脸上笑得灿烂无比,上前一步伸出手热情的开口:“你好,我是夏苏——”
许颜夕疑惑:“我知道你是——”
然后他就看到夏苏以“我就把你当个电线杆”的姿态绕过了他,对着身后的尹千然伸出手。
尹千然觉得有些好笑,夏苏年龄也就比许颜夕大几岁,他完全把许颜夕和夏苏都当成小孩来看,伸出手握了握夏苏的手,以表礼貌。
“尹千然,暂时充当许颜夕经纪人。”尹千然自我介绍,顿了顿,“同时我也是许颜夕的哥哥。”
他把话表明,以免别人背后猜测,夏苏听了心里则是九转八弯,不知道打了什么主意。
另一边,因为许颜夕、尹千然进来的时候其余人正在拍戏,夏苏只是碰巧离开了一下,就见到这二位,见到继白一走后许颜夕身边的又一尊大佛。
“安倩倩、沈依彦他们现在正在拍,要去看看么?”
和尹千然打完招呼,夏苏比了个手势,问两人。
许颜夕和尹千然自是答应,三人刚走进片场,就看到戏已经停了,听到安利国在批人。
被批的那姑娘许颜夕一看,还是何珍珍,他顿时就囧了,小姑娘被安利国这个人到中年但看着和老年差不多的安导批着,脸上全是敢怒不敢言的神情,可怜兮兮的。
安利国已经看到走过来的三人,对何珍珍最后批评道:“下一场,悲痛,悲痛知道不!儿子死了啥感觉你不知道嘛!”
围观众人:安导已经口不择言了……
“好了,走吧!”
安利国摆摆手,示意何珍珍可以跪安了,许颜夕便听到何珍珍从自己身旁走过时小声嘀咕嘟嚷“什么儿子死了!我连孩儿他爹都没见到过影子呢!”
现在这世道……许颜夕默,女孩子都这么彪悍嘛!
许颜夕、尹千然和夏苏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人认出尹千然,但是心下都奇怪,k&q的尹千然来干嘛?
安利国没等尹千然来打招呼,他在圈里这么多年早就混成人精,先冲尹千然笑道:“尹总怎么来咱这了?”
尹千然看了看安利国,以及凑过来想和他打招呼的安倩倩,微微一笑,将手放在许颜夕肩膀上,这个略显亲密的动作一出,周围大多人都心思转了转。
“小夕是我弟弟,说一最近有些私人事务要处理,我便暂代她的职务。”
先是这样一番说明,尹千然收回手同时像安利国递出:“没想到前段时间电影节刚辞过,这么快又见到安导您了。”
“缘分啊。”安利国笑的见牙不见眼,伸出手回握,心里顺便想回去得让编剧把许颜夕的戏份给补回去,甚至得在多加点才行。
之后的拍摄中许颜夕又拿到新的剧本,看着增加的戏份他又不傻,当然明白,这始终是一个“朝中有人好办事”的世界。
感慨不过一闪而过,接下来许颜夕便开始了长达半个月的拍戏生涯——
黄初七年,书房之中,许颜夕扮演的曹植一身素衣无奢华之风,他跪坐于案前,早已脱去少年时意气风发,如今不过是远离都城一个小小雍丘王罢了,往日之事再也无可追。
此刻日光正好,曹植心中不知为何烦闷不已泼墨之间也是堵滞不顺,下一刻,书房门被推开,有些不悦的抬头,便见来人跪于地上带着颤音的禀道:“殿下,陛下薨了!”
此声一出,曹植手腕便是一抖,墨点落于纸上,他挥了挥手示意来人褪下,待几息过后,他低头看着案上落了墨点而废了的画作,脸上无喜无悲,只是有些恍惚仿佛当年也如这天般日光正好,什么都很好……
那人笑道:“怎么不见你为我作副画?”
小小的少年天真而撒娇般说:“那我这两日就为阿兄画一幅,你可不要嫌弃。”
那人怎么回的?
对了,那人说:“你若是作好,我就挂在房间中日日看着。”
平静无波的表情慢慢裂开,已经经历过人生起伏不再年少的那张脸上,此刻眼睛竟是像少年一样干净了,他眼中是纯净的难过,嘴边却笑起来,寂静的书房中唯有他一人,那声音便轻的厉害,可也让人听到。
“阿兄,我最后再为你作副画可好。”
一室静寂,笑着回话的人,终是不在了。
“卡!”
安利国满意的喊了出来,在旁边已经“死”了的沈依彦看的比谁都认真,等许颜夕走过来便第一个围上去:“你怎么会想到这么演?不过演的可真好,我刚刚看着都觉得心真痛啊!”
尹千然和安倩倩在沈依彦后边走过来,安倩倩深觉尹千然和许颜夕另有隐情,拽走沈依彦这没眼色的给尹千然和许颜夕留出来空间,安利国本想过来例行夸奖一见也识趣的重放录像去了。
尹千然见许颜夕脸上仍是如拍摄时淡淡的哀色,便知他家弟弟入戏一时未曾走出,就牵了
第三十六章藏不住的喜欢
“卡!”
安利国满意的喊了出来,在旁边已经“死”了的沈依彦看的比谁都认真,等许颜夕走过来便第一个围上去:“你怎么会想到这么演?不过演的可真好,我刚刚看着都觉得心真痛啊!”
尹千然和安倩倩在沈依彦后边走过来,安倩倩深觉尹千然和许颜夕另有隐情,拽走沈依彦这没眼色的给尹千然和许颜夕留出来空间,安利国本想过来例行夸奖,一见也识趣的重放录像去了。
尹千然见许颜夕脸上仍是如拍摄时淡淡的哀色,便知他家弟弟入戏一时未曾走出,而这股哀色一直持续到许颜夕卸了妆换上仔裤t恤也未曾褪去。
尹千然心里便担心起来,这部剧已经拍摄将近大半个月,许颜夕的戏份基本也要走近末尾,在拍摄中谁都能看到这孩子的努力与用心……及不可避免的入戏,他太过于去思量曹植这个人,一个本身就具有悲剧色彩的人,随着日日思量最终仿佛自己真的就如同这个人般了。
“小夕。”尹千然走上前,许颜夕此刻正坐在化妆室的大镜子前,镜中少年肤色有些苍白,满眼满脸都透露出一种无力的疲惫,听到尹千然喊他,许颜夕有些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