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买菜。”他回答,又追问了一句:“你想吃什么?”
哦哦,买菜。
!!!
买菜!!!
祁阮守立刻想起他好像从来没有机会跟着周承渊一块儿去买菜,当然,这都是他赖床自作自受所导致的他是不会承认的,总之他内心还是很好奇像周承渊这样的人物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挑菜是什么样的情景的。
“我想吃麻辣豆腐!还有!还有鸡腿!”祁阮守更念念不忘的是平时不敢提起的菜肴,以前作为一个蹭饭的房客,祁阮守是绝对不敢提出要求的,不过,他现在也能算是成功翻身做主人的…男朋友,这是质的飞越,从此说话的份量也足了。
周承渊挑了挑眉,难得的对话,还调侃似的说了一句:“小孩才吃鸡腿。”
“哪有?我就喜欢吃鸡腿,最好每天都吃。”语气是理直气壮的反驳,可惜眼里带笑,嘴巴都是咧开的,一看就是小小的抗议。
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最后还是周承渊妥协了,答应给祁阮守做一桌子的辣与肉。
两个人走进超市,周承渊负责挑,祁阮守光负责推车,还趁着周承渊挑菜的时候,光明正大的在一边犯花痴。
看看这帅哥!多高啊!多帅啊!腿辣么长,辣么直!眼睛辣么深邃!还会买菜,多贤惠啊!
但是这是他的男朋友,别人都没份,顶多就大方的让别人看一两眼就够了。
沉醉在【男朋友的魅力】中的祁阮守眼一偏,一不小心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见到张逸轩,祁阮守几乎是下意识心一紧,再看看无所察觉的周承渊,他才安下心来。
张逸轩今天看起来特别光彩照人,整张脸都是亮堂的白净,他个头也不高,模样却很神奇,总让人觉得他就像是宫廷里走出来的国王似的。他是从一个转角里走出来了,看到周承渊和祁阮守,脚步顿了一下,那后头很快跟出来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
祁阮守看到那个男人似乎在和张逸轩讲话,姿态很亲昵,而张逸轩却一动不动的盯着这里看,倒没之前那么凶。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漂亮的情敌!
祁阮守非常非常可耻的往周承渊那边凑过去,再自然不过的问:“能不能多买一点?那明天就不用出来买了。”
这下祁阮守就感觉到张逸轩的眼里带着腾腾杀气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转,送给他大大的白眼。
祁阮守也说不上是不是因为自己心情大好胆子变大了,还是彻底觉得有周承渊撑腰了,反正他就是幼稚的朝张逸轩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哼!不要觊觎我的周帅哥!
祁阮守硬气的看着张逸轩整张脸也微微扭曲,然后撒气似的跟旁边的男人大吼两声,走掉了。
这是祁阮守与张逸轩正面交锋第一次完全意义上的胜利,可他并没有多开心,眼看着那个体型堪比健身教练长得霸道狂酷拽的男人低声下气的跟着张逸轩一直不停的说着什么,祁阮守觉得感情这种东西也真是奇妙。
像张逸轩那样的以自己为中心的性格,大概永远都不会去多看身边的爱慕者一眼吧。不对,也不光是张逸轩,这个世界上好像百分之六七十的人都是这样,一边委曲求全的喜欢着别人,一边毫不留情的伤害着喜欢自己的人。
祁阮守赶紧摇摇脑袋,像他这样已经很幸福了,才不要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走到负面情绪里。
跟着周承渊走遍超市顺便买了一大堆零食的祁阮守心满意足的回到家,吃了一顿棒棒的晚饭,码起字来也是噼里啪啦的流畅的不得了,直接导致他提前完成码字任务。
闲得无聊,祁阮守干脆跑去随便下载了一个游戏,兴致勃勃的开始录视频。
这回算是休闲的角色扮演游戏,祁阮守玩的得心应手,玩了一大半都没遇到麻烦,存的档都没机会读。
“要睡了,电脑收起来,明天再玩。”周承渊的声音从楼上传过来。
“知道了。”祁阮守应了一声,毫不留情的点击结束游戏。
游戏:qaq您确定要退出游戏吗?
祁阮守:对不起,周帅哥价最高,再见!
狗腿&男朋友奴就这么屁颠屁的的跑上楼去洗个澡,洗漱,换了身睡衣就钻进被窝里。
“出版社那边说过两天让你出席个签名会。”周承渊忽然说道。
“真的?”祁阮守眼睛一亮,噌的坐起来,不敢置信地问:“你怎么知道?好像没有人通知我?”
“上次谈出版的事情的时候留的是我的手机号码。”周承渊回答,双手还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移动。
“也对…”成功回忆起上一次面谈,祁阮守发现自己好像就是坐着,吃着,顺便签了个名就没再做其他事情了。
祁阮守本来想接着问例如签名会具体在哪一天哪里办又有哪些人去之类的问题想问的,可是一看周承渊专心致志的玩电脑他就不太高兴了。
“你让我收电脑,你干嘛自己还玩。”祁阮守不满的拍拍和他“争宠”的电脑,倾过身去一看,是个网游界面,画质什么的都还不错。
“你在玩,我在工作。”
#我竟无言以对#
祁阮守想了老半天,总算憋出一句:“你不能明天工作吗?你这样都不理我。”
周承渊一听,手上动作就停滞住了,他抬头,直直的看着祁阮守,意味深长。
“干嘛?”莫名其妙有点不好意思的祁阮守干巴巴的问。
周承渊严肃的说:“你今天态度变了,嚣张多了。”
祁阮守眨眨眼,好像不得不给予认同?的确,自从告白成功那一刻起,他面对周承渊就没那么多小心翼翼和拘束了,一点也不怕周承渊,甚至还隐隐有着认为周承渊不会跟他生气就得寸进尺的趋势。
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似乎不太好,可惜祁阮守的脑袋瓜子运转的一向不快,他没能在片刻之间找出一个好说法,只能有些别扭的回答:“那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祁阮守摸着良心说话,如果周承渊问哪里不一样或者说没什么不一样,他一定会吐血。
好在周承渊没问,他只伸出长胳膊,一把揽住人,再顺势一用力,祁阮守的头就搁在他腿上了。
“你嚣张吧,不嫌弃你。”
再好听再甜腻的话从周承渊的嘴巴里溜出来都是被活活的扒了皮了,就剩下一层淡淡的意思,就跟天气真好、又下雨了没什么两样。
但,只要是周承渊说的,再平淡,落到祁阮守的耳朵里都是甜的,带着温热的。
说道嫌弃,祁阮守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顾自的调整一下姿势,趴着,问:“你第一次看到我是不是特别嫌弃我?”
周承渊扫了他一眼,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嗯。”
“…”祁阮守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还带我回来?”
周承渊想了一下,说:“觉得你像流浪猫,没地方去了。”
…
祁阮守决定离开这个话题,他忍不住又问:“那你和张逸轩…”
“跟他没什么。”这次周承渊很快就接话了,有点不高兴的看着祁阮守:“你为什么还总问他的事?”
明明是担心他们俩之间发生过什么的祁阮守无辜极了:为什么现在好像变成他喜欢张逸轩然后偷偷打探消息的样子??
“我是怕他…”祁阮守嘟嘟囔囔的,怎么也不肯大声说出来了。
接下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祁阮守以前一直以为相处的时候不说话就是一种很尴尬的处境,可是这一次他只觉得很宁静。
不会刺目的灯光、一个安安静静外冷内热的人。
祁阮守忽然觉得这还是挺温馨的,就像小时候父母健在的时候,爸爸坐在一边看新闻,妈妈织毛衣,外头天寒地冻,里面洋溢着喜乐。
祁阮守也不知道自己看着花花绿绿的电脑屏幕多久,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然后周承渊就把电脑收起来了。
祁阮守看出来:周承源的工作还没完,这是看他困了才收起来的。
全世界最棒的男朋友,嘿嘿。
祁阮守迷迷糊糊的傻笑了一下。
周承渊看到了,冷冰冰的脸也带上暖意,他俯下身,轻轻的,浅浅的在祁阮守柔软的嘴唇上碰了碰。
“躺好,睡了。”他的口气也软化了许多。
祁阮守挪了个位置,突然就清醒了,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死皮赖脸的凑过来嚷嚷:“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我没感觉到,太困了,那个不算,再亲一次行不行?”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祁阮守伸手挠挠:“你别装睡,快点,重新亲一次,不然我不让你睡了!”
这次周承渊翻了个身,抓着人直接塞怀里了。
“你会不会太嚣张了?”他低低的声音混着炽热的气息都绕着祁阮守的耳朵。
祁阮守脸上也开始发烫,他就凭着刚从困倦里醒来的气势这么一闹,现在也不敢多说什么了,直接伸手一拉被子把头盖住了。
“我睡了。”祁阮守掩耳盗铃式的说了一声,心里却是崩溃的:卧槽好丢人为什么我好像变得很猥琐又饥渴啊啊啊啊!!!!
周承渊笑了:“我的头也被盖住了。”
祁阮守后知后觉的想起:对哦,周承渊抱着他,他一拉被子,可不是直接把两个人都蒙住了么。
清楚周承渊不喜欢蒙着头睡的祁阮守只好又把被子拉下来。
祁阮守想闭上眼睛装死,周承渊又不干了,他低下头,语调略显轻佻的问:“还亲不亲了?”
祁阮守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连忙回答:“不亲了不亲了,我不想…”
剩下的话在一瞬间就被周承渊止住了。
除却上次在z市不清醒的状态,这才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吻。
周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祁阮守只觉得自己就像被火烧似的热。
这个吻持续许久,不常运动的祁阮守气息不稳,周承渊还好整以暇的问:“这次算不算?要不要再亲一次?”
“不要不要,我要睡觉了!”祁阮守翻了个身,努力平复心情。
周承渊再一把把人捞回来,也不再玩笑了,轻轻地说了声:“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不小心吃了个鱼头
时间:下午三点
地点:帅软cp的金窝
人物:苦逼着脸死盯着写满大大小小的签名的纸张的祁阮守同志。
“烦死了,我想要一个霸气威武帅气迷人有范的签名!!!”祁阮守灰心丧气的后仰小身板,直接投入了沙发的怀抱中。
在他忙忙碌碌的折腾一早上的同时,周承源倒是悠闲,神闲气定的坐在一边看电影,and看着咋咋唬唬的祁阮守。
周承源天生就是个情商不高的人物,他可没有什么浪漫主义的思想,在他看赖,祁阮守没有开口那就是不需要他帮忙的意思,那就没什么可插手的,而且他还觉得看着祁阮守挠着头一会儿咧嘴一会儿气鼓鼓的还挺有意思的。
如果在这里的还是那个任性张扬习惯被捧在手心的张逸轩,恐怕就要爆发一轮争吵,而换了粗神经的祁阮守——尽管在他心中周承源是近乎无所不能的神人,不过他更独立,习惯自个儿瞎折腾。所以才说,性格才是决定感情长久与否的唯一标准。
祁阮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得找什么大师来设计一下签名?好像两块钱就行,直接发到手机上来。”
周承源心不在焉的扫一下剧情松散的电影,拿起手机一看:这是到了睡觉的点了。
“去午睡吗?”他问,倾过身体来伸出手去在祁阮守的头发里随意拨弄两下,那些乱糟糟的发丝似乎也被这双手的主人迷住了,毫无骨气,服服帖帖的归回原位了。
祁阮守不太适应午睡,因为他一沾床就睡的跟猪似的,所谓的午睡常常是一觉睡到饭点,那晚上无论如何都是睡不着了。
于是他摇了摇头:“我不睡,我先弄好这个,小说也还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