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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捉到我的奸怎么办?”

“就理论上来说不可能。”周承源一本正经地回答:“第一,你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第二,你没有很多钱;第三,你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第四,你没有那么聪明在之前瞒住我。”

似乎说得挺有道理。

然而口上是不能服输的,祁阮守加大音量嚷嚷:“别贬低我,我还是很有市场的!我也聪明着呢,别忘了,我可是写小说的人,不聪明还怎么写出别具匠心的剧情来了。”

“那勉强算你聪明吧。”周承源懒洋洋的回答。

“什么叫勉强算我聪明?会不会说话?”祁阮守表示,士可杀,不可辱。

得到周承源的沉默之后,祁阮守岔开了话题:“对了,我下午要去看我舅舅,等我回来,再带你去一个地方。”言下之意就是要独自去医院不用周承源陪的意思了。

“嗯。”周承源兴趣缺缺的应了一声,其实祁阮守有一个观点是错误的,唯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周承源会懒得分心思给其他细碎琐事,就像现在,他更享受抱着肉乎乎的人躺在温软的床上。

两个大男人无耻的将赖床进行到中午,才不情愿的爬起来吃饭,然后分开两边。

祁阮守到的时候,王梓川正在卖力的给陈父陈母讲一些新闻、趣事,看不出那份劲头中究竟有没有连带着陈之清的缘故。而陈之清反而如同外人似的坐在门口。

“不进去吗?”祁阮守问。

陈之清摇摇头,垂着脑袋。

“…你和王梓川还好吗…”祁阮守勉强找出一个话题。

陈之清没有因此提起精神。

“还好吧,我们说好交往试试看…”或许是身边始终没有那个愿意倾听他的人而憋了太久,陈之清面对着祁阮守,意外的坦诚。

“他…做得很好,每天给我带饭,上网查有意思的地方然后带我出去玩…但是…”陈之清的声音渐渐地低下来:“我弄不清楚,表哥,我弄不清楚他是不是只是觉得对不起我想要补偿我、或者是觉得我可怜同情我,还是真的…”

祁阮守猜那个消失在空气里的剩余的话是“ 喜欢我”。

他最清楚王梓川经历过的内心斗争,当然不是补偿,也绝非同情,王梓川十分在意陈之清,也许是从前这份在意心安理得的挂着兄弟的名头而已。可是这事情不是他能说的,也不是他能说清楚的。

王梓川是一个实心眼的人,虽然虎头虎脑的,也很小孩子不是那种可靠的稳重的大男人。但他做事认真、负责,是最真诚不过的人,所以无需多说,时间会慢慢证明的。

没有什么能对时间说谎。

祁阮守陪着陈之清坐了一会儿,才进去和舅舅舅妈告别,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流露出明显的不舍,在祁阮守再三表示有空就会回来时,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同他道别。

走出医院的时候,祁阮守抬头看一眼天,天色阴下来了,刮起风,呜呜作响的。

“阮守!”医院里头传来焦急地叫声。

祁阮守循声转过头去,看到舅妈急匆匆的快步走过来。

“舅妈?”祁阮守奇怪的叫了一声。

陈母在他面前站定,皱眉,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复杂神情。

“舅妈昨天晚上听到你出门的声音…”她犹豫着说,眼神有些闪。

天上闪了一下。

“我怕你出什么事,就趴在窗户旁边看了一下…”

轰隆,头顶上响起闷雷声。

“…你和清清一样,喜欢男人吗?”陈母仰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面上带着急切,似乎急切地希望他否认。

这时候雨水从天空中落下来,瞬间加大,啪嗒啪嗒的砸向地面。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不小心继续秀

透明的玻璃车窗上附着水珠子,不均匀的分布着,有时恰巧雨水打上去,便会和水珠混在一起,汇聚在一块儿,在重力作用下流下来,留下一条弯曲的细流。

手机在不安分的振动着,嗡嗡的响。

“小哥,你手机在响啊。”热心的司机瞥一眼后视镜,好心的提醒。

祁阮守却心不在焉的。

他逃走了,像是一个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他躲开舅妈那满含热切希望的眼神,岔开话题,胡乱说上两句毫不相干的话,然后仓皇而逃。

是我太冲动了。

祁阮守想,实在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拥抱这样亲密的行为来的,但随即他又仿佛钻牛角尖似的反驳自己:但是为什么就不可以呢?他并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只是在深夜里,在路灯下,与他小别的恋人拥抱,仅此而已。

难道因为性别的关系,这样的感情就必须埋藏在最底下吗?

祁阮守晃晃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也不想走入疾世愤俗的绝路里,他对着这些事情还是持着乐观态度的,相信随着时代发展思想解放,也许他不能,但终将会有人可以牵着自己的同性恋人行走在阳光之下的。

其实也瞒不住的。

祁阮守的脑子犹如脱缰的野马,漫无目的的瞎想。

现在还好,要是再过两年,他就会被催婚,若是久久没有说法,自然会引人怀疑的,所以就这方面来说,被发现只是迟早的问题。

而且现在只是被舅妈发觉,舅妈是个面善心软的女人,她愿意接纳陈之清,自然也不会难为他。

只是…

祁阮守害怕的是她眼里会流露出失望,那样的目光似乎会凝聚成形,具有令人难以承担的重量。

这实在是祁阮守所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他想不出能妥善处理的法子,也不想想了,同时,他也不愿意把这件事情告诉周承源。

唯独这件事,不想说出来,依照周承源的性格,必定是不看好逃避的,而是会选择和他一块儿去面对。

面对,这当然是最坦诚、直接的办法,祁阮守却缺少这样的勇气。

下了车,祁阮守把手机关机了,拧巴两下僵硬的脸,努力调整了一下心态才走进宾馆。

“我回来了。”祁阮守能听得出自己的声音,怏怏的,好似万分疲惫。

也许是周承源对声音的变化格外熟悉,他的视线没有转过来,却问:“很累?”

“可能是不太喜欢医院的味道和氛围之类的吧。”祁阮守脱了外套钻进被窝:“你在干什么?”

“测试游戏。”周承源单手在键盘上操作,另外一只手在被窝里摸索着抓住祁阮守的手。

“这么冰。”他不太高兴的皱皱眉,拉高被子。

“外面挺冷的,下雨。”不过大概并不是导他手冰的直接原因。

祁阮守躺着,像小孩似的抱住周承源的胳膊。

“以前,你爸妈发现你喜欢男人的时候,他们什么反应啊?”问题像是有自主意识般擅自从嘴巴里钻出来。

好在他平时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周承源只以为他那旺盛的好奇心又发作了,实打实地回答:“很吃惊,无法接受,第一反应是觉得我在骗人。”

“你主动出出柜的?”

“也不算,他们看到张逸轩的时候问我,我就承认了。当时也没说我就是喜欢男人,只说我在和这个男人谈恋爱吧。”周承源面无表情,像是背书一样讲述着。

祁阮守心里的烦闷淡了些,好奇地问:“那你到底是不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也能接受?”

“不太清楚,我没有和女人谈过,洛宾在读书的时候倒是和很多女孩子谈过,每天在抱怨女生多麻烦多难哄。”周承源回答。

“不是吧,这么说搞不好你也喜欢女的?真是有够麻烦的。”祁阮守哼哼两声,赌气似的捏捏周承源的胳膊。

“应该不会,你已经很麻烦了,女生应该更麻烦吧。”周承源漫不经心地说:“也没有女生能受得了我的脾气。”

“没有才好呢。”祁阮守嘟囔着:“我好困,我先睡一下,你记得买车票。”

“嗯。”周承源应了声,下床去拉窗帘布。

阳光被挡在外面,里头黑森森的,唯有电脑还发出微弱的光。

一开始,祁阮守并没有真的睡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左一个怎么办,右一个没主意,像是以他的脑袋为地点展开一场搏斗,惹得他头疼不已。

他是在不知不觉中睡着的,醒来时房间里仍是黑洞洞的。

“几点了?”他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暂时将麻烦事忘在脑后。

“七点多了,要出去吃东西么?”周承源靠在床头,没有摆弄电脑,也没有开电视或是玩手机。

祁阮守打了个哈欠:“你吃了没有?”

“没有,等你起来吃。”

“怎么不先吃一点,你一直在测试游戏么?”祁阮守摇摇晃晃的爬起来。

周承源回答:“没有。”

“你也睡觉了?”

“没有。”

“也没有看电视,我睡了四五个小时了吧,你不会都在发呆吧?”祁阮守开玩笑似地说,钻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一起在外头吃了东西再回来,祁阮守扑到床上翻了个身,发觉自己实在是了无睡意,默默的去冲了个澡,准备通宵看动漫了。

“吹头发。”周承源拧着眉看向盯着一头湿漉漉的水草般头发的祁阮守。

祁阮守懒得拿自己的电脑,直接抢过周承源的电脑,稍稍回忆了一下密码,成功开机。

“你过来。”周承源算是认命了。

奸计得逞的祁阮守嘿嘿笑了两声,他就是不喜欢自己吹头发,多麻烦。

跟个大爷似的往周承源面前一坐,祁阮守无比顺手的在微博上登上喵喵喵的号。

说来也是巧,还好就像祁阮守从不在意周承源那点怪脾气一样,周承源不太在乎祁阮守这类‘查岗’行为,否则两个人非要为隐私吵得不可开交。

视力良好的祁阮守一眼瞧见一个令他意外的东西。

他眨巴眨巴眼,看真切了,扭头想跟周承源说,却被周承源一把推回来。

“别乱动,烫。”周承源指的是吹风机里吹出的热风。

“你快看一下,张逸轩给你发私信了。”祁阮守戳戳电脑屏幕。

周承源沉默着,仿佛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吹头发的伟大事业上。

“你不看我看了啊,不会生气吧?”祁阮守明知故问。

依旧得不到回应,祁阮守原本想点开,转念一想,还是直接删除了那人的私信。

“算了,没什么好看的。”他嘟囔着,有点故意说给周承源听的意思。

“对了,你刚才测试完的那是什么游戏,好玩吗?能不能给我玩玩?”闲着无聊的祁阮守满怀期待的问。

“恐怖游戏。”周承源拨动着黑软的头发,带了几分调侃的问:“你敢玩?”

“你别看不起我。”祁阮守下意识的反驳,话一出口,内心隐隐有些后悔,随即又想到反正晚上还有周承源在,他也没什么可怕的,就口出狂言:“我就没什么不敢玩的,游戏在哪里?我玩给你看。”

周承源看破他这点小心思,没有戳破或是阻止的意思,也顺着他的意思找出游戏给他。

“有没有带麦克风什么的?我可以顺便实况啊,现在我的马甲都掉了,说不定有人喜欢我的实况,会直接去看我的文,那我的人气不就高涨了吗?”祁阮守眼睛一亮,设想出一片美好的未来。

有这么一个天真的男朋友,难说是福是祸。

周承源挑挑眉毛,翻出他需要的东西,打开软件,将一切准备做好。

“那个,具体是哪方面的恐怖游戏啊?”祁阮守掰着手指,怀揣着他所认为的那么一咪咪点的不安询问。

“流放荒岛,闹鬼,逃亡之类的吧。”周承源回答。

祁阮守默默的咽下口水:“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在测试这么恐怖的...”

“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测试的差不多了,没恐怖的剧情。”周承源解释。

小小犹豫一番,祁阮守还是点开了游戏。

“大家好,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