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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忠犬游凡界 楚衣 4504 字 4个月前

,一双眼如同修罗的双日一样,似可以看到一切。

“你就拿这东西来对付本后?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龙玉抬起手,尖锐的指甲上看着最后的一丁点,龙玉冷眼看着他,目光移到他身后背的水晶棺上,看到里面相貌平凡的女子,只要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心里泛起坏来,“你想救她?”

龙玉的眼神让乐正狂澜便体生寒,他没有想到,这个冥后不是空有其表,而是真的很厉害,听到他这么问时,下意识的开口,“对。”

“好,成全你。”龙玉一应下来,几人顿时傻了,冥后这么好说话,那么,他们还干这些事干嘛?

唯有桃云谣听到这话有些失望,居然就让乐正狂澜这么得逞了!

“名字,生辰。”龙玉手执飘渺,云镜浮在半空。

“阿凝,辰年辰月辰日辰时。”乐正狂澜话出一出,龙玉的笔顿了下,这个时辰出生的……

飘渺在云镜上写下名字,生辰,很快云镜放大,一个画面出现了。

小城镇,一家布店,年轻的掌柜拨打着算盘,一名少妇挺着大肚子从后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掌柜忙上手接过来,扶着少妇坐下,轻声说着话,手轻抚着少妇隆起的肚子,两个人眼神相交,透着甜蜜。

“这是什么!”乐正狂澜瞪着镜中的画面,心中隐隐不安。

“她的转世。”龙玉手中飘渺一点云镜,画面倒退飞快的一闪而过,直接从少妇婴孩时,退到了前一世,魂魄前被带到冥界的时候。

故水河畔红白花相交,奈河桥上,相貌平凡的女子走到桥上,对着孟婆行了个礼,接过孟婆送来的汤,一饮而尽,没有半点留恋的走过桥,去投胎了,和别的魂魄不一样,连回头都没有。

乐正狂澜愣住了看着画面,为什么阿凝不等他?他们不是说好了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桃云谣突然疯癫的大笑起来,“乐正狂澜!你做人太失败了!阿凝她都不要你了!哈哈……”这些年她没有这么解气过!

“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乐正狂澜飞身而起击向龙玉。

他一动,鬼火突然烧起,幽夜蝶将几人团团围住,冥兽一跃而起,一蹄子将他踹开,采安飞身而出,伸手要直取他向上人头,“采安,回来。”采安听言在半路翻了个身,飞了回来,恭敬的立在龙玉身边,龙玉自然的拍了拍他的头,“死不可怕,只有活着才是可怕的,想必他的余生会在悔恨中渡过,至于你们……”龙玉眼睛扫了一眼,几人僵立在那,他唇角一勾,“走吧。”

马车缓缓的向前行去,雅亦在马车出缝隙之间前看了某处一眼,一只灰扑扑的眼被击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巳危手中的镜子碎了,右眼上流淌下鲜红的血。

还是这么护短。

鬼门关在马车出来后关闭了,然而进去的人却再也没有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等待

阿凝出生于辰年辰月辰日辰时,外婆曾经说过,好这是极好的八字,阿凝就是姓阿,是个少有的姓氏,她从小就住在个小山村中,山村四面环山,山村中很多家都是向她家一样,没有青壮年,只有老人还有孩子,她的父母也是生下她后早就离开了山村,去外面打拼,听外婆说前几年还会让人捎钱捎信回来,而最近却全无信息,也不知道如何了,山村中但凡大一些的孩子就会到外拜师学艺,也曾听说过他们这小山村出过一名得道高人,阿凝不想这些,只想着平平安安的长大,嫁一个好人家,为外婆养老送终。

然而,天不遂人愿,一场地龙翻身,葬送了这个小山村,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只有她、洪异闻、付天佑以及乐正狂澜。

她家和乐正家儿时口头订过亲,那时他提起了这事说会一直对她好的,她信了。

他们四个人一起迈上了修仙之路,洪异闻被已经成了鸿合门掌门娘亲接回了门中,开始时洪异闻想让他们留下,但是鸿合门并不适合他们。

离开了鸿合门,四个人变成了三个人,而后付天佑又被剑阁的长老相中收入了弟子,就剩下她和乐正狂澜两个人了。

他们走过很多地方,最后才到达了天枫山,她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来这里,她只是跟着乐正狂澜。

天枫山下有个天枫镇,阿凝就被安排在那里了,乐正狂澜特意给她找了个老婆婆家,告诉她,他要上山拜师,所以不能带着她,往后每个月会下山来看她,她要乖乖的。

她点头答应了。

然而那一年十三岁的乐正狂澜上山后,她有整整三年没有见过他。

直到三年后,他下山来寻她,告诉她,他刚入门时没法下山,现在好不容易成了外门弟子,还是跟着师兄采办才能下山来见她一面,等他成了内门弟子后,一定常来看她。

她当时不可能不失望,却也是没办法的事,也只能应了下来。

而这一分离又是两年,她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的,绣的一手好刺绣,为孤寡的老婆婆送了终,开了一家小小绣坊,她长的并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是宜室宜家,又有一手刺绣的好手艺,不少媒人踏了她家门,给她说媒。

她红着脸和媒人们说,她订了亲了,未婚夫在枫山派上修行。

镇上的人对枫山派的修仙人还是很尊重的,大部分人就此退去了,也有各别的和她说,山上的仙人大多不会凡人结亲的,让她当心别是被骗了。

她当时嘴上说不相信,心中有了些怀疑,就在她心思有些动摇时,乐正狂澜下山了,陪她逛街送她首饰,那一日她过的很开心,他们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然而不出意外的,他又失约了,那一天,她坐店门口的门槛儿上,从日初等到日落,他一直都没有出现,她心中失望至极,又不由自主的给他找借口。

失望的种子一但种下,终有一天会开花结果。

七年后,她已经二十三岁了,镇子中不少和她同岁的女子都已经嫁人生子,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而她还在等他。

某一日,来她店中挑刺绣的女道人说起了掌门的侄女云谣仙子,又提倒了对方的准夫君,名字叫乐正狂澜。

当时阿凝听到这个名字时,心中没太多的失望,也许是失望的次数太多了,她自己都麻木,对于那个人的诺言已经不无法相信。

她想着下次见到他时,和他说清,解了婚约,各奔东西,这样对他们谁都好。

她最先等来的不是他,而是桃云谣,对方把她打量了个来回,满脸不肖的离开了,她看着桃云谣的背影叹了口气,那是个很美的女人,和她这样的人完全不一样,也难怪乐正狂澜会喜欢,真到他们成亲的那一天,她想她会真心的祝福吧。

桃云谣离开的第二日,他就来了,阿凝想说出的话没有说出口,一把长剑贯穿了她的身体,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竟然杀了她?

乐正狂澜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凝妹别怕,相信我,无论多少年,我会救你回来的,你先在冥界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他没有看到阿凝眼中的失望,抽回剑,离去。

她陷入黑之中,被冥差带入了冥界,冥界很冷,故水畔的彼岸花很美,她没有半点犹豫的走上了奈河桥,不去看那些徘徊在桥边的魂魄,直接走向孟婆行了个礼。

“我要一碗汤。”

孟婆看了她一眼,“你没有人要等么?”

“没有。”她摇头。

“拿好。”孟婆给她盛了一碗汤。

“多谢。”她端起碗饮入,又酸又苦的味道就像是她这些年等待的滋味。

她不想一直等下去,她想有被追求,去追求的权利,她想要一个真正的爱她,和她过一辈子的人,而不是只是一个空头的承诺。

太多的承诺,没有兑现,她已经无法去相信那个人了。

她放下空碗头也不回的走过了桥。

却不知,那个人一辈子都没有认真的对兑现过承诺,唯有这一回是认真,而她已经不想等待了。

深夜,布店中,少妇突然醒来,似乎是做了一个什么梦,却记不得梦到了什么,只觉得那又酸又苦的感觉压在心头。

“怎么了?是腿抽筋了?还是孩子又踢你了?”她一醒身边的男人立刻就醒了,坐起身,很是顺手的为她捏腿,又摸了摸她的肚子。

“没有,我做了一个梦。”少妇摇头,摸着肚子。

“做恶梦了?”男人问道,有些担心。

“不记得了。”她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梦到了什么。

“不记得就不要想了,想多了费神。”男人捏着她浮肿的腿,“你怀着孩子本就辛苦。”

“好,我听你的,哎!”她轻叫了一声,肚皮上出现个突起的小脚丫,“还说不踢呢,这又踢上了。”她笑言。

“儿子这关心你。”男人伸手摸摸她被踢的地方,一脸的幸福。

“你怎么知是儿子?”她笑问,“要是女儿呢?”

“女儿也好,贴心。”男人不加思索的说,“儿子女儿我都喜欢,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就都喜欢。”

少妇唇上带着笑,“我也喜欢。”

“睡吧,天还没亮呢。”男人给她盖好被子,躺回床上。

“嗯。”她靠着他闭上了眼。

这一世,她不用在等待了。

[八] 城门神算,卦卦不准

☆、(壹)

杜府门前,披头散发的女子凄厉的喊着。

“杜怀天!你把孩子还我!”

杜府的大门打开了,一个衣装讲究的女人走了出来,眼冷看着海妍,“放肆!你当我杜家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可以放肆的!”

“你让杜怀天出来!他抢了我的宝宝!”海妍嘶喊着。

“可笑!宝儿明明是我和夫君孩子,怎么就成你的了?”女人嘲讽的看着她。

“你胡说!”海妍一直不肯相信自己是被杜怀天骗了,对方只是孩子,而她被利用了!

“我胡说?”女人半抬起下巴,神态高傲,“你满城的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才是杜家的夫人,你一个风尘女子,连续做我家的妾都不配!”

“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好人家的女儿!不是风尘女子!”海妍摇头否认,她一直就好人家的女儿!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呵!可笑!你若是好人家的女儿为何纠缠我家相公!”女人冷哼,目光如刀。

“是他骗了我!是他骗了我!”她大叫着,“你让他出来!”

“骗你?”女人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我杜家是名门望族,会骗你这个,”她眼神厌恶的看着她,“下作坯子。”

“我不是的,不是!”她大叫起来。

“是不是的,在我们眼里你就是,你以为相公真的喜欢你?还不是为了孩子,若我有孩子,又何必让他去接近你。”女人冷酷的话,打击到了她,“我再说一遍,宝儿是我的孩子,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想他长大后也不希望有这一个下作的母亲!所以,这是最好的结果。”

大门关上了,海妍瘫坐在地上,她不是她说的那样的人,她是好人家的女儿,为什么?当初是杜怀天求着她哄着她的,原来就是为了个孩子!

她的眼泪落下,天空中乌云聚集,一道响雷劈下,就似是上天也看不过去了,给了她一记耳光一般。

轰隆轰隆——!

雷雨季节,鸣山城内雷声大作,城中万发银号的大小姐陆凤棠从恶梦中惊醒,猛的从桌案上惊起,一头的冷汗,屋外雷声滚滚,眼见的又要下雨了,她起身,将窗户全都关好,看着眼前的帐本出神。

她从小一到雷天,就会做一个梦,梦中有一个女孩子,她长大,对方也长大,她眼看着对方经历的一切,感同身受,就似今日梦中的场景,对方的恨、痛、苦,她全能感觉到,就好像只要那个人站到她的面前她就能亲手掐死对方!

“凤棠丫头,又做恶梦了?”陆夫人慢慢走入屋中,她听到打雷就猜女儿又做恶梦了。

“娘,我没事,您怎么不多睡会儿?”她上前挽住陆夫人,将人扶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