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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忠犬游凡界 楚衣 4573 字 4个月前

他挑出几款,“这几款不要,样子太俗气,其他的和以往一样,精细的只做一件,别的做六件。”他说完又想了想,“上回收的那块好玉卖出去了?”

“没有,那玉个头不大,咱这县的人喜欢成双成对的,那玉要做也勉强能做,那玉水头到是足,颜色也正,只可惜个头不大。”掌柜叹口气,这些年水头这么足的玉很少见了。

“没卖出去就好。”清盏听没卖出去,松了口气,“你让玉雕师做成板指。”

“板指?”掌柜一愣,“会有些瘦吧?”难道是女子带的?

似是看出掌柜的想法,清盏提前说,“男款的,那人的手比较瘦。”他想到那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感觉很瘦。

“是,东家,若没有事,小的下去了。”掌柜听言应声。

“去忙吧。”清盏点头,埋于帐本之中忙碌,半个时辰后,终于清完帐了,起身活动了活动僵硬的身子,温着的小铜壶中倒出一杯水,端着水杯,走到窗边,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喝着水。

南大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不断,人来人往,急奔的,嬉笑的,打闹的孩童,好生热闹,唯有奇异轩前一片清静,与这街道格格不入,宛如一片净土,更似一方禁地,让人止步。

他正看得出神,就见两名妇人带着丫环正往他的珠宝铺子来,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齐仁的妾室,方氏、柳氏,见她们往这走,他一挑眉,难得这两会一起出门。

清盏娘亲姓万,这珠宝铺子原叫万记金玉行,后来让清盏改成了万宝斋,他名下的所有铺子都是万字开头的,所以别人一时也想不到东家是清盏,怎么说这万记的铺子也在顺府县有不少年头了,还真没怎么见过东家,别说齐家的两个妾室不知了,就连齐仁也是不知这县内的几个日进斗金的铺子就是清盏的。

“招财。”清盏冲着楼下叫了一声,招财立刻跑了上来。

“东家有什么吩咐?”

他下巴一指往着来的方氏、柳氏一行,“看到了么,那两个,齐仁的妾。”话不用多说,说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东家放心,小的明白怎么办!”这齐家的人别说清府的人恨,这万记的人也恨,欺负他们东家!能给你好果子吃!

“把长福叫上来。”清盏吩咐一声。

“是。”招财立刻应声,下去不一回就把长福给叫来了。

“二爷,你怎么让我上来了,眼看着那两女人就过来了!咋不让我抽她们呢!”长福不满的嘟起脸。

清盏伸手轻敲了他头一下,“她们脸那么厚,打她们你手不疼?收拾她们有得是办法,过来陪爷喝茶看戏。”

“好吧。”长福有些委屈的应声,站在他的身边给他剥小核桃,滴溜溜的眼睛看着下面。

方氏、柳氏走进店中,目光一扫,看向各种摆在明面上的首饰,“你们这就这些首饰?”方氏口中不屑,眼中满是嫌弃。

本应该是掌柜过来,掌柜却没动,到是招财上了前。

“自然不能,这些不过是普通的首饰,名贵的东西怎好摆在外面,我们这店中的首饰可是全顺府县最好的,你们出去打听打听,我们这万记可是老字号,南北都有分号的。”招财这话不假,万家从商,全国都有分号,顺府县的是万老太爷给小孙女的陪嫁,这些人大多也是打万家老宅带出来的。

“那你说说你们都有什么?”柳氏挑挑捡捡看着那些首饰,很是看不上眼。

“足金并八宝游龙戏凤钗,七重水晶鸾凤和谐金项圈,紫鸦乌金刚钻有凤来仪金步摇,龙须东珠金镯,阴阳玉镯,南珠红水晶蝶恋花耳坠,这些都是今儿个新到的。”招财一口气报了六样。

“光听名头是不错,可不知这东西到底真是不真。”方氏弹着指甲,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可心里却欢喜坏了,这些个东西,但凡有一样入手,那就是了不得了!还别说这万宝斋到真有好东西!

“这话说的!我们万宝斋何时出过假了!”招财不高兴的撇嘴。

“伙计你拿出几样让我们看看,才好说买不买。”柳氏心下也是动了心,好言开口。

“两位是有送人?”他眉头一挑问。

“怎么?我们还带不得了?”方氏听他那话音就不高兴。

“两位早说是自戴,我就不费这口舌了。”招财撇嘴,手一指另一边,“两位那边慢挑。”

方氏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一水的银饰,打的也是精细带着碎小的宝石,完全不能和金饰比,她立刻炸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你这话说的,我本来以为你们是给当家主母买首饰呢,要是自戴的话,咱倘洪国妾不可佩戴金玉的规矩你们不会不知道吧?”他这话一出,直白的点出两人妾的身份。

倘洪国再贫苦的人家,也会在成亲后给妻子买个金饰,哪怕是掺金的,唯有妾室不能戴金饰玉石,似乎历代国主很不喜欢一夫多妻,便将妾室的地位一降再降,像宠妾灭妻这在倘洪国可是重罪,严重的要直接杀头的,国主一般没意外的话,只会有一位王后,极少有纳妃的,到出过国主王后和离,再嫁娶的,所以,倘洪国对和离后现嫁娶也放得很开。

“你知道我们是谁么!敢这么说!”很久都没有人当着方氏的面说她是妾了,如今被个伙计打脸,真是气死她了!

“妹妹,生什么气,和这人一般见识什么,直接让老爷买这铺子,你想怎么戴就怎么戴。”柳氏被人这么直白的指出妾的身份自然也高兴不了的,但她打算挑唆方氏出面去闹,她吹枕边风。

“姐姐说的有理!”方氏听她的话也觉得有理,手一指招财,“你给我等着!”

“妾不为妻,入门为妾,终身是妾!你让我等什么啊!你这辈子难不成还能成夫人了?”招财讥笑道。

“你,你,你!”方氏被他的话气的脸都绿了,“你看我不拆你这破店的!”她放出狠话。

啪啪啪啪!

拍巴掌声响起,“方氏,你好大的口气。”清盏慢步从楼上走来,身后跟着愤愤不平的长福,“想拆爷的店也看你有没这样的本事。”

方氏、柳氏一见清盏顿时脸上表情不一,眼中却有着恨意,再看清盏这阵子养的红光满面,一身的玉树临风,完全是当年她们入门时所见到的清府小公子的模样,离开了齐家他竟然过的比以前还要好!这让她们两个怎么能痛快!

唯有清盏过的不好,不舒心,她们才会痛快!

凭什么他一个男子能占着齐仁正室的位子,而她们只能是妾!

“二爷,您还和这两个小昌妇说什么,再脏了您的口。”长福恶言开口,他早看这两个女人不顺眼了。

“现在是她们脏了爷的地方。”清盏淡言,似在说完关紧要的事,似乎完全不在乎,连个眼神都不给她们。

“那还不好办,直接扔出去就是了。”长宁从院内走出来,端着托盘,上面是一杯香茶,走到清盏面前送上香茶。

清盏拿起托盘上的茶杯,眼皮一撩,声音平静的似在说,今天天真好,“那就扔出去吧。”

方氏、柳氏难得一起瞪大眼睛看他,她们不相信这样的话是清盏能说出的,她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四名大汉,两人架着一人,把她们扔出了店,她们跟着的丫环见状吓坏了,马上扑出去,去扶自家主子。

招财叉着腰往店门口一站,手一指,“敢招惹我们东家!打死你们都是便宜的!快滚!”

方氏、柳氏摔在大街上,头也乱了,衣服也脏了,被过往的人指指点点,她们可是从来没这么狼狈过!羞怒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更另她们意外的,清盏竟然是万记的东家!

清盏看着街上狼狈的二人,心情非常舒畅!

今儿个天真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玖)

奇异轩中,羽希把这一切收入眼中,唇上勾起笑,看来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一只精致的杯盛着冒着热气的清茶,放在了他的面前,特尔坐在他的对面,目光瞥了外面万宝斋一眼。

“羽希,你的执念太深了。”特尔少年的脸上出现与他面容不符的严肃。

“这世上谁又没有执念?你没有执念么?季琏没有执念么?殿下没有执念么?王没有执念么?”羽希看着他的眼睛,一句一句的问出。

特尔下意识的回避他的目光,“那不一样。”

“都是执念,有何不一样?”羽希直视他,刨根问底。

“反正就是不一样!”特尔进了死胡同,说不出哪不一样,但就是觉得不一样。

“说不出来就是一样的。”羽希坏心的开口,让特尔更加纠结了。

“羽希你别欺负小黑嘴笨。”龙玉手中拿着一把长弓从后院走了进来,“小黑你直接告诉他你的执念是什么。”

“活下去。”特尔几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因为那个世道让他无法活下去,所以才想活下去,那万千的魂魄,他不想抹灭,强烈的想活下去,所以他被公子选中了。

“我也想活下去。”羽希淡言,眼中浮现出恨意,越聚越浓。

嗖——!

一只黑色的翎羽箭擦着他的面颊而过,箭风扫的他的脸生疼,现时惊“醒”了他,他眼中的恨意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有些呆的抬起头,看向龙玉。

只见他手中,一把比正常弓大不少的长弓,乌黑的弓身,比玄铁还要坚硬,是冥界的鬼子木,据说,有些婴灵到了冥界后不愿离去,便化成了鬼子木,此木三百年长一寸,这能做弓身的粗细,怕双是王的压箱底了,弓腰上镶了一截白玉片,增加稳定性,弓身两头弓柄,分别镶嵌上黄金柄头,都为龙首,龙口中衔金环,用来上弦,弦是修罗界的青背齿鹿王的脊背筋,青背齿鹿这种鹿口生獠牙,十分的凶猛,但其筋韧度极高,是弓弦最好的选择,然而,这种鹿非常难抓,更别说是鹿王了。

“殿下,这弓是谁做的?”一见这张长弓,羽希的眼睛都亮了,这身条,这光泽,这弦,真是一把难得的好弓!

心里那点恨,那点怨,早不知丢到哪去了。

“你喜欢?”龙玉眉头一挑。

“嗯,嗯,嗯!喜欢!”羽希为人时可喜欢读书了,打来了冥界后,认识了一位制弓大师,和对方谈得很来,对弓有了一种特殊的喜爱。

“喜欢也不给你。”龙玉手一晃,弓消失收起来了,羽希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这张弓是我托凤珏找凰晔粹炼的,可不能给你,并且,你也拉不动。”

“这弓多少石?”羽希一听他说自己拉不动,不由的问出。

“百石。”龙玉淡言,他默了,果然是拉不动,“你要是没事的话就给我泡杯功夫茶,要全套的。”龙玉下巴一挑,“用那银翘凤尾。”

“是。”羽希去取茶具与茶叶,洗净手后,开始专注的泡茶,神情似是变了一个人,手指灵活,功夫茶茶具在他的手上翻飞,行云流水一般的漂亮。

特尔傻呼呼的看着,又侧头看向龙玉,“主子,这?”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现在羽希是什么都听不到。”龙玉手一晃,一把纯黑的墨玉镂空星海图折扇出现在手中,展开。

“主子,羽希他?”特尔见自己说话羽希真的没反应,第一感觉,主子给下的什么咒?

“羽希这人比较专注,或者说,一根筋,只能做一件事,遇上自己喜欢的事,别的无关紧要的事要让步。”龙玉觉得羽希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虽然有点呆吧,但也是不错。

“那他还有什么执念?”特尔不太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执念呢?

“执念?”龙玉笑了,“我还以为你看出来什么了,和能说出不一样的话来,原来,还是没看出来呀。”

“呃,我笨。”特尔在龙玉面前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反正他就是不懂嘛。

“那不是执念,不是甘心,没有执念那么深,却也是放不下的。”龙玉摇头,这种只有让时间磨灭它,不甘心和执念不同的,但相同的都是放不下,真的有一天放下了,也许,反而迷茫了,其实,这样就很好了。

一双手适时的圈住了他的肩,龙玉身子被人抱起,雅亦坐到椅子上,将龙玉放到腿上,抱在怀中,头枕着他的肩。

“亲亲就是我的执念。”雅亦没坐相懒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