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就暂定为一半吧。”
“嗯。”她点头,往下听。
“这里除了国主,还有祭司,国师,以及摄政王来瓜分权力,他们之中应该有某种协议,也相互牵制,所以这里还可以说是不错。”司辰比较头疼就是这种固若金汤,一致对外,这样一来,一但出事,他们会先解决外敌,如是爆发瘟疫,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被镇压解决了!
所以说,比较麻烦。
“你没办法么?”她可不信司辰没办法,他也就在龙玉面前卖个蠢,肚子里的坏主意可不少!
“办法当然有。”司辰见她对自己翻白眼也不生气,媳妇么,就是用来宠的!这是他家父王的口头禅!“让这些权力掌握者发生矛盾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怕是要费些时间。”
“唔,只要别误了爹爹的大事就好。”她打了个哈欠,眼睛有些打架。
“困了就去睡吧,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能不管,就别管。”司辰声音温柔,引得她更想睡了。
“好,只要不惹到我头上,我就不出手,你放心吧,出来前爹爹给了不少好东西呢,而且,我厉害着呢!”她对着他一呲牙,表示,我很凶的哟!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我家团儿最厉害了!”她这小模样可招他稀罕了!
“那我先睡了。”她说着,把床上两只纯黑的小貂放到一只铺着软垫的大篮子中,给盖上小毯子,自己躺到床上,打着哈欠,和他挥手告别。
“睡吧,我的宝贝。”阴家的男人就是宠媳妇,连媳妇都不会宠的,那是最大的失败!
司辰很满意他家媳妇把那两小东西放篮子里了,要是一起睡的话,他不能保证需要他会不会立刻杀过去!
云镜收起,正好打探消息的随影也回来了。
“如何?”司辰再次给自己倒了杯水,想了想,也给随影倒了杯。
随影到不与他客气,拿起水杯直接喝了,拿过茶壶自己续了杯,连着三杯下肚才觉得好些,便开口说道,“确实是权力四分,但现今权力最大的不是国主,而是摄政王,他与国师勾结,掌控着大部分的西凡界。”他放下杯,笑容意味深长,“祭司靠着信仰也占了一部分,唯独那位国主手中的人才少的可怜,权力也被一点一点的瓜分,黑锅到是越背越多,大事小事都能赖到他头上。”
“这么一看那位国主也够可怜的。”司辰笑眯眯的说,随影听得直撇嘴,能让大殿下说出可怜二字,可见那人有倒霉的日子了,就看那笑就够黑的!
一点也不像他主子那样笑起来妖孽万千,到有几分像王!
“大殿下打算怎么做?”既然是主子让他来帮司辰的,他自然会配合。
“我爹常说,不战屈人之兵,乃上上策。”司辰一脸得意的开口。
随影再次撇嘴,主子是这么说的么?主子明明是说,让敌人窝里斗,咱们喝茶看戏就好。
“大殿下是想给那国主帮忙?”他淡问,确实有几分看不懂。
“权力的中心是民心,民心所向便是胜。”司辰不是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相反的他很博学,有那么一个博学的爹在上面做榜样,又有那么个父王压着,他想不学都不成,只是他读书读的很乱,什么都读一些,凡间的事又因那十世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民心?那可是最不稳固的东西。”随影摇头说道,“老百姓要的很简单,不在乎于天下姓什么,只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那就是明君,反之就是昏君,民心这东西太不牢靠。”
“天下以民为本,这么粗浅的道理,我知道,你知道,这西凡界的撑权者会不知么?”司辰微笑,“人心都是贪婪的,没有想得到,得到了就想得到更多,你说那国主甘心就被这么架空么?
那摄政王不想自己登上九五之尊么?国师不想独揽天下么?祭司不想天下皆是他的信徒么?”
“贪婪是人的本性,他们自然是想,若是无权无势也就想想罢了,但,站在那个位置可就不是想想那么简单的了。”随影见过很多人,做为龙玉炼制出来的蛊,他也经历过很多,见过很多,正如他所说的,贪婪是人的本性。
就连他的主子也有这样的本性,人之所以是人,因为他们有欲]望,想要得到一些,不得不说,有些人活的很精彩,远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们精彩百倍,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本性,所以龙玉一直活的很精彩。
他不能想像有一天龙玉的生活会变的平板无波,了无生趣,那么那一定是最可怕的恶梦!
“所以,本殿下要让他们觉得他们能得到人心,能独揽大权。”司辰轻拍着额头,“要是我爹会怎么做呢?威逼?利诱?”
“不,主子会直接碾压。”还什么人心!主子只会来一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要生要死自己选!
“我要是有我爹那本事,还在这磨蹭?”司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司辰很小的时候就跟着龙玉四处奔波,那时候冥界不稳,冥界的那些个老不死的时常跑过来招惹龙玉,那时龙玉身体并不好,修罗状非常的不稳定,时不时的暴发一次,会半修罗化,因为他血统不纯所以没有尖牙,但半张脸满是枋箩图腾,说真的那样子并不好看,龙玉本就不是个能忍的人,那时候繁夜还没出生,龙玉是经常带着他离家出走,有时出来的地点不对,赶巧了正是战场上,两军对战,龙玉是无差别的攻击,两边人马都被他给灭了解,凡界是发生了这几起这种莫名其妙的战争!
让天界的家伙头疼了很长时候,当然了冥界的枉死之魂是直线上升。
当然了这些都不重要,在司辰的记忆里,在战场上的爹亲大人是最帅的!直甩他父王好几十条街!
果然,修罗是为了战争而生的,更何况身为杀戮的龙玉,更是大杀器啊!
“大殿下可是想好了?”随影见司辰发呆半晌没说话,开口提醒。
“先放几处瘟疫,前期不用太厉害,让人能医好的,却不是轻意就能医好的,先看看他们的反应。”司辰想了想补充,“找那临近大城镇的小村子,不起眼又不会让人忽略的。”
“大殿下放下,我这就去办。”随影点头,按照他说的行动。
引发瘟疫对于他,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感觉人命在他们眼中很不值钱。
人命本就难得可贵,只可惜龙玉要救冥王,那么被牺牲的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怨天道没事找事,惹出这么个祸端来!
作者有话要说:
☆、(拾陆)
西凡界,三山郡直辖禄角村,三山郡如其名,位于三座大山中,各小山无数,有名的,无名的,都不在少数,最有名的还是三座大山,分别以福、禄、寿为名,禄角村就位于禄山脚下,是最临近三山郡城的村子。
东栗并不是栗子熟的时候出生的,他的名字里有个栗字是因为阿娘说,他出生的那一年三山郡遭了大灾,阿娘没有奶水喂他,他是靠着祭司大人派发下来的栗粉活下来的,阿娘说,他要感恩,要时刻记得祭司大人的恩情,所以,他同他的家人一样,同整个村子的村民一样,是祭司大人的信徒。
他们一年出产的粮食只留下种子,和自家够吃的,其他都献给了祭司大人,他们村子里有一座祭庙,这是全村最好的房子,他们每天都要去做祷告,做了错事要到祭庙中忏悔,接受惩罚,他们全身心的供奉着祭司大人。
然而,最近村子里发生了一件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开始生病,症状和风寒很相似,但,久病不好,目前到没有人死亡,却越来越多的人生病。
东栗家的阿娘阿爹大哥大嫂,连同才周岁的小侄女也病倒了,只有他和三岁大的侄子还没有被传染,但他并不害怕,他相信祭司大人一定会来解救他们的!
祭庙中越来越多的人在祈求,几乎是日夜不停的祈求,也有人从郡城中请来了大夫,大夫的医术不错,用了很多的方子,慢慢的医好了一些人,大家正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病情又开始反复了,原来被医好的人再次复发,比之前更加的严重,那大夫也是个有医德的,并没有因为病情的严重而自己一走了之,反而是更加努力的去研究医治的办法。
但,很不幸的,那位大夫也染上了病,他却用自身做试验,尝试各种方子,却没有半点效果,人反而瘫倒在床上,昏迷了很多天。
就在大夫昏迷的这些天里,祭司派了特使来。
东栗做为少数没染病的青年,代表村长参见了特使。
特使并没有进村只是停留在了村外,从头遮到脚的纯白斗蓬,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白色面纱,这样的装扮东栗是从来没见的。
“见过特使。”他上前行礼,按理说,特使应该上前,抚过他的头,表示代祭司大人给予祝福,然而特使并没有这么做,只是挥了下手。
“起来吧。”
东栗虽然心中有疑问却也没有开口问,安静的站了起来。
“村中一共如今还有多少人未染病?”特使开口问道。
“加上我,村中还有二十七人未染病。”东栗恭敬的回答,几乎是带着恳求开口询问,“特使可有带来祭司大人的祝福?”
信徒们相信,只要有祭司大人的祝福那么他们可以平安的渡过一切!
他们所说的祝福,是指经过祭司大人祝福的圣水,据说,只要一小杯就可以医百病。
“祭司大人特意吩咐我带来,搬过来。”特使命令随从搬来两个半人高白陶罐,“这里面的圣水足够全村人用的。”
“祭司大人怜悯!”东栗跪身叩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抬头,就见特使已经带着人走了,他心中刚泛起疑问,被身后一同来的村民激动的神情给打岔过去了。
众人齐心将两罐圣水搬到村中,大家听说取回圣水了,都很激动,挨家派人来取水,家中的老人先紧着青壮年,青年一小杯圣水一入腹顿时觉得清爽了,好似所有的病都好了!
东栗派发完圣水,双手捧着属于他家的那碗水回到家中,一家人高兴极了,分喝了圣水,最先喂给的是他的小侄女,小家伙似乎不太情愿,东栗的大嫂哄了半天才喝了两口,而后其他人一人几口把圣水喝了,大家都觉得好了很多,纷纷拜谢祭司大人。
夜,宁静。
东栗的小侄女半夜突然开始腹泻不止,并且发起高烧来,一家人忙了一夜,然后,天亮时分,这幼小的生命还是离开了,东栗的大嫂抱着孩子两眼无神的坐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最后变成了嚎头大哭。
哭声连成了一片,几乎所有两周岁的孩子都是腹泻不止,有些发高烧,有些全身发冷,最终都是没活下来,只有高老头家的三岁半的小孙孙还有口气,却也好不到那去,虚弱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单大夫刚从昏迷中醒来,一听说村中出的事,险些没再晕过去,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前往高老头,希望还能救下这个孩子。
高老头一见他来了,拉着他的手就求他让他救孩子。
单大夫也不多言,直接上手给孩子把脉,脉已经很虚了,但他还是摸出来了,顿时眉头皱的死紧,口气也不善,他说出的话,正让到高老头家看高娃子的东栗听个正着。
“你们怎么给孩子喂生水!孩子小脾胃虚!还掺了水银!道士的那一套长生术不能信,水银有巨毒!”
东栗听这话如雷劈过,他立刻就想到那两罐白陶罐底的银色珠状液体,在他的记忆中,圣水一直是这样,如今却有人告诉他,那不是圣水,是要命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们祖祖辈辈都供奉着祭司大人,诚心诚意的侍奉,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
不!不会的!是单大夫在说谎!祭司大人是不可能害他们的!绝不可能!
他正要进去吼单大夫胡说,就听到一道道的哭声传来,顺着声音看去,一个个的少妇、老妇人,抱着自己家孩子冰冷的躯体,一步一叩首的往祭庙行去,乞求祭司大人开恩,救活她们的孩子。
几乎全村的人都在这么一步一叩首,聚集在祭庙,抱着自家孩子的躯体,不停的叩拜,口中默念祭文,众人不饮不食,不眠不休,唯一做的就是乞求。
三日,尸体已经发出了恶臭,众人却似闻不到一般,还在叩拜,不停的乞求。
这期间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