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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划过心口。十八岁那年,我遇上了白帆,战舰飞行队的指导教官,我被那“最温暖的笑容”吸引,并毫不意外地成为了恋人——我不愿再提起的恋情,它真切发生过,曾带给人转瞬即逝的温暖。

三个月后,白帆将我的15个队员引向了不归路。

kt联邦的气焰因此尘嚣直上,而我受到的重创更甚,原来所谓的恋人只是间谍,温暖是泡沫。但我没有消沉,恰恰相反,我带着满腔复仇之心狠狠地击了回去,在轰轰烈烈的战争中,愣是将kt联邦的战舰彻底赶出了国界。

我发誓要血债血偿,对白帆穷追猛打。最终,我成功了,我看着他的骨骼消融在烈焰中,他和战舰灰飞烟灭。

我接收到的最后一个讯息:对不起。

时至今日,忽然告诉我,当初那场血案的主导另有其人,我心情该是什么样的?是的,我后悔了,白帆该死,可为什么非得是我的手沾染他的鲜血?他和我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他是满怀愧意的。

不,不必后悔,那15个队员的年轻生命需要被祭奠,总要有人沾染他的鲜血——那么,是我,又怎么样!

如a所说,亚萨逃狱前跟kt联邦的联系,白帆是否参与其中?

这只是巧合吗?

还是亚萨在其中做了些什么?“景逸,你还是个孩子”、“景逸,我会来找你”、“不要爱上别人”……亚萨曾经这样说过,他逃狱出来后如果第一时间找到我,那我当时正跟白帆在一起度过最浪漫的那段时光。

亚萨是跟kt联邦有关,还是跟白帆有关?

他最好跟谁都没有关系,永永远远地消失了最好!我躺在沙发上,脑海里是所有人纠缠在一起的景象,心,非常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星际上校【八】

没有朋友,没法通讯,想倾诉都变得奢侈。

深夜的街,行人很少,胸口像被海绵塞得严严实实,一口气也透不出来。我扶着行道树干,试图让心情平静下来。

一个巡警跑过来:“嗨,喝多了吗?”

这种情况太过狼狈,我不得不离开。巡警从身后追上来喋喋不休地问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还不时地看向我身后若隐若现的黑影,神情狐疑。我无奈地说:“没关系,他们是我的警卫。”

巡警松了一口气:“原来你就是上校啊,你看上去不太好,我送你回去吧。”

“……”

“我刚刚接到命令说务必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我就是想透个气而已,不理会巡警的建议,我走进满是香樟树的林子里,坐在长椅上,闻着树木的沁鼻香味,心情变得繁复。尽责的巡警站在后边,我无奈,招呼他也坐下来休息。巡警坐下来,不时地看时间,解释说:“抱歉,我得跟恋人说得晚一点回去。”

“真幸福,你和恋人怎么认识的?”

话匣子一打开,巡警变成了话唠,兴致勃勃地展示他恋人的样子,手舞足蹈地讲诉起他们的初遇,一脸的幸福就像阳光下彩色的泡沫一样飞飞扬扬。如果巡警也有动物基因的话,毫无疑问是一只惹人喜欢的大型犬,真让人安心。

被问道有没有恋人时,我坦白:“曾经有过。”

“谁瞎了眼竟然舍得离开你这么优秀的人?如果是我的话,一定把你时时刻刻栓在身边连巡视时也绝不松开。”

“分手的恋人就是墓碑上的名字,他们早已死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

巡警哈哈大笑,同情地说:“好几次吗?”

“我的运气总是太差。”

“那一定是你把运气值全加在事业上了,哈,你比前几任上校都年轻很多。”越聊越熟络,不知不觉,聊了很长时间,说了很多有趣的或者出糗的事,最后,巡警指着天际线说,“都快天亮了,你好一点了吗?”

显然好多了,我说:“谢谢,我得回去了。”

“不用谢,我什么也没做。”巡警爽朗地笑着,“你现在跟昨晚就像两个人一样,我遇到过很多失恋者,从没这么顺利过,我该夸赞你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吗?”

每个人都要学会自我拯救,否则会被各种情绪吞噬。失恋,失败,以及不明所以的打击,都该在最短的时间得消化得无影无踪,否则怎么向前?即使,我为曾经做的事情所迷惑,也不能消沉太久,我要去解决它,或者遗弃它。

在黎明来临前,我做了一个梦。

白色的房间,白色的被子,白帆穿着白色的睡袍坐在床上,手边是白色的药。听见我进来,白帆没有看我,只是仰头把药丸吞下:“你来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微笑的他竟然这么冷静?

莫非是生病了心情不好?

我飞快地把武器卸下放入武器箱中,脱下制服,在白帆说话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被子,抱了抱他的腰:“抱歉,任务总是没完没了,但我一直担心你,哈,担心你会赶在我回来前就康复——让我看看,啊,最喜欢这种泛着潮红的虚弱的脸!”

我贴了贴他的脸,肌肤柔软温热。

比我年长的恋人向来以兄长的形象自居,我一直期待他变得虚弱的样子。白帆的反应却有点僵硬,抓着我的手说:“你,不该离我这么近。”

“我的体质很好,不会染上任何病菌。”我噗通一声倒下,大大地叹气,柔软的床真是对疲惫身体的最大犒赏。天知道,为了早点回来,我领着队员日夜兼程个个累到吐血。这是值得的,我终于飞奔回来了。

头一挨枕头,眼皮立刻打架。

天塌下来也要睡一觉,思念就留到明天再叙述吧,正这么想着,唇却被温柔地触碰了一下,我睁开眼,是白帆的嘴唇。我笑了笑,伸手将他勾下来回吻。

一吻之后,白帆抚摸我的额头:“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吻,我们的第一次。”

我眨了眨眼开心笑了:“每一次吻都当做第一次来享受吗?”

白帆笑得温柔:“我的第一次。”

闹铃响起的那一刻,这句话还回荡在梦里。我睁开眼,看着绮丽的朝阳,这是我和白帆的最后一次甜蜜,那之后,15个成员死去,白帆的kt间谍身份被曝光,关系破裂,复仇,灰飞烟灭……甜蜜的背后是背叛,我是多么不愿意保留这些记忆。

或者,我在憎恨自己的迟钝。

如果早一点识破,是否可以挽救那些生命?在愧疚和懊悔席卷而来之前,我跳下床,飞快地洗漱,重重地擦拭额头,直到额头发红到快破了才停下。

又是朝气的一天,阳光不可辜负。

忙碌完资源分配的正事之后,我开始查询zh919的贸易记录。果然,有许多重要的痕迹被抹掉了。我越权借助了一个朋友的力量,查询到kt联邦与zh919在方方面面的联系。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个细节被发觉:二十多年前,zh919曾与kt联邦的某贸易公司洽谈过资源交易,这事不了了之。

交易主项是资源zu。

这天,正好国家科研队考察完毕,我与队长单独交流了一下。

队长直言不讳:“据我的经验,从我探测到的资源,比对你们上报的数据,不相符合。这意味着,你的少尉不愿意让我们分析到最核心资源。当然,常有这种情况,每个星球都有核心机密。”

核心资源不往上报,就无法向国家申请到支持。如果队长所说属实的话,说明少尉们在割裂星球与国家的关系——作为对国家遗弃星球的报复。也可能是对国家已失望,而这种失望早在数十年前就蔓延了。

根源不在星球,而在于不配合的少尉们——我都这么努力了,他们就不能卖力一点吗?

我决定另辟蹊径,出奇制胜。

送别科研队后,我联系了kt联邦的该贸易公司。没错,我是曾经率领豪气的战舰将kt联邦击得落花流水。但这就是政治,永远以利益为主导,既然两个国家已握手言和,我也必须戴上面具。

对方负责人疑惑地回答:“zh919星球?zu资源?离得太远了,成本过高,恐怕合作的可能很小。”

我说:“也许可以考虑别的资源呢?”

我的目的当然不是交易,而是抛下一个地雷,看谁会因为这段谈话而出现异动。果然,没过多久,帅气的通讯及网络技术人员就汇报:“zu资源”的字眼在某一处忽然变得频繁,而且频发出现星际间的通讯预约——空战勘探队。

空战勘探队。

当天,没有任何预示,没有通知任何人,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空战队前线。没有穿制服,没有佩戴徽章,没人知道上校来了。

我的到来,让少尉蔚深措手不及。

蔚深迅速安排各种事项,引我到最重要的勘探点去巡视,努力让一切显得自然。我也不是吃素的,多次捕捉到微妙的变化后,我确定,绝对有鬼。我在一个高大的仪器前停下来,赞扬了几句,蔚深才略微放松下来。

“我最擅长的,其实是指挥星际战舰。”我直白地说。

果不其然,蔚深惊讶极了,我就这样说起以前的事:几年前,kt联邦如何狡猾地入侵,并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我如何率领着战舰和战士将他们驱逐出去,以三年的时间和血的代价。漫漫星际,吞噬了多少生命,这些都成了国家的机密。

蔚深变得沉默起来。

我轻描淡写地说:“我不希望他们现在以另一种方式入侵,否则,就是我莫大的耻辱。”

“上校,我们绝不会卖国!”蔚深挺直了腰。

“那些已经过去,国家和kt联邦又成了友好联邦,在星际中和平共存。我不反对跟kt联邦交易,但我必须知道:谁在主导这些交易,在交易什么,我们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我直视蔚深,我相信,他已经动摇。

沉默许久,蔚深轻轻地说:“我们只是在拯救自己。”

“谁在主导?”

蔚深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我打开便携资料仪,调出白帆的影像。

惊讶之后,蔚深点了点头:“上校,你全都知道了吗?”

如果世上还有第二张相似的脸,唯有他的孪生弟弟:白泽昊,对此我并不意外。毕竟我已亲手葬送了白帆,看着他的骨骼消融在烈焰之中——目光或许会欺骗人,智能仪器不会。

蔚深又说:“他就在这里,你要见吗?”

他就在这里?

白泽昊竟然就在我眼皮底下?巨大的石头砸入水里溅起了一大片水花,无数的想法、无数的可能、以及无比混乱的心情,令我的脑子瞬间空白,我的步伐都变得不稳重,跟着蔚深来到一个办公室。

“他刚刚还在这里,去哪里了?”蔚深环视四周。

越过蔚深的肩膀,空空如也,我冷静下来:若不是a告诉过我双生子这个信息,陌路相逢,我肯定会误以为白帆没死。那么,我会怎么做?只会毫不犹豫地燃起仇恨再一次杀死他。白泽昊一定很了解我,所以他逃了。

靠zh919可怜的技术是无法阻止他的,我当即往指挥部赶,蔚深追了上来,急切地说:“上校,带上我吧。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不想再把事情搞糟。”

“那你必须做出决定:无论怎样,站在我这一边。”

“我早已决定。”

外人眼中的漂亮飞船,本质是一艘威力十足的战舰,但我没想过会在这里开启它的战斗机能。智能系统的声音骤然改变,重型装备瞬间准备就绪,战舰斗志昂扬——熟悉的一切,令我更为冷静地思索着追击的最佳路线、怎么将它逼入绝境。

白泽昊的逃离痕迹清清楚楚。

星际浩瀚,但他无法摆脱我的追踪。距离越短,我就越冷静,有那么一刻,我想到了白帆的脸与欺骗的温柔笑容。过往的痛,在我的心镌刻出一道刀痕。可它一旦痊愈,就没有任何知觉。

我让多少人梦断星际,我不曾后悔。

我骤然转变航向,瞬间,战舰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后迅速适应了新指令。距离,迅速缩短,智能系统精准地描摹出我的攻击对象——飞船的指数、型号、性能、改造过的地方,解构呈现,生物识别功能描摹着对方宇航员的骨骼肌肉——有着和白帆一样的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