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居然叫一国之君打一辈子光棍?这是什么世道?
但南朱国的公主让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原本最有可能为我准备未婚妻的玄北国平亲王最近似乎都没有什么动作。这个老奸巨滑的家伙虽然有时候会谨慎小心得过头,但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他是不是在暗中计划更大的阴谋?
还有西白国的风华。自从那个让双方都负伤的初识后我就再也没听说过他的消息。这么难以捉摸的人……他会不会和平亲王有所勾结?
心肃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自己知道,那天我的举动实在是太鲁莽了。我至少应该先弄明白他的目的和立场--可我太沉不住气,等于是为心肃又树了一个敌人。
我慢慢地在王宫中的花园里踱着步,脑中如翻江倒海般一刻都停不下来。王宫中初冬夜景其实极美,珊瑚果树艳红的花在枝头迎风而颤,散出阵阵芳香,片片黄叶随风漫舞,终究飘落在脚下的石子路上,踏上一步就发出松脆的声响;稍远一些的殿阁楼台蒙着素纱的窗口透着晕黄的烛光,映着窗前微微摇曳的花枝树影,迷离似梦。
夜,越来越冷,我散了半天步,列出数十个可能性,却始终猜不出平亲王下一步会采取怎样的行为,也理不清心肃与我的关系--姑且不论他的态度,我对他,是越来越在意了。怕他被人算计,怕他吃别人的亏,怕他受伤怕他死……竟像一只护雏的母鸡一般,恨不得事事都替他打点好。如今我留在青东王宫中,已不仅仅是因为灵力未曾恢复,仔细算起来,想帮他一把的心思竟还多些。
为什么要帮他?我问我自己,心中立刻有一个声音回答:“为什么不呢?他和你一样,是从小吃尽了苦才熬出头,不帮他,你帮谁?”
我帮你吧,心肃!在我走以前,我帮你,把王位政权都紧紧握在手中;我帮你,把隐藏在暗处的窥视者都清除干净;我帮你,让你终有一天成为天下第一人。
因为你,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最美丽的青龙,比神都美丽的青龙。
我仰头望月,又想起,那一夜的月下青龙,美得让我流泪的青龙。
我推开自己寝宫的雕花木门,在洒满眼帘的金色烛光中,我看见,化成人型的美丽青龙,正抬头向我露出绝美的笑容。
刹那间,我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他慵懒地斜躺在我的床上,似乎是刚洗完澡,金发闪着湿漉漉的光,一袭白绢睡衣轻柔地披在他修长柔韧的身体上,衣襟并未系紧,露出大半个肌肉匀美的胸膛,两颗粉色茱萸若隐若现,白如月光的肌肤在烛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彩,细长的手指握着奏章与毛笔,他本来正在批示奏章,却因为我的到来而被打断,于是他就着左手执卷右手握笔的姿势抬头朝我一笑--
好一幅灯下美人观书图!
我整个人就僵在门口,愣愣地盯着他看。
“王上!王上!”耳边传来洁莲哭笑不得的声音,“摄政王再美您也不能这样看人家呀!--您的口水快把整个王宫都淹了!”
啥?我伸手一摸下巴,果然是湿的,再一看身前的地上,一小摊亮晶晶的水迹……不会是真的吧?我在心里哀号:怎么办?被美人看到我丢脸的样子了……向心肃看去,却见他面上飞起两抹朝霞般的红色,略转过头,咬着嘴唇,要笑不笑,似喜还嗔地用眼角瞪了我一眼--
“王上!你怎么流鼻血了?”
洁莲,你的声音能不能别那么大?要是被人知道我看摄政王看得流鼻血,你让堂堂青东王拿什么脸去见人啊?
我欲哭无泪地被心肃抱上床,鼻孔里还非常可笑地塞了两团棉花。
确定我其实没什么事后,心肃挥手让洁莲带着一干侍女退下,带笑搂着我埋怨似地说:“我哪天没喂饱你?让你……馋成这样?”
“你哪天喂过我了……都是我在喂你!”我用手指在他肩上画圈圈,嘟着嘴说:“每次都是你吃我……不公平!”
“我不吃你,吃谁?”他笑意更浓,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我的脸,“难道……你还想吃我?嗯?”
“你说呢?”我眯起眼睛朝他一笑,伸手抱紧他的腰。从他身上传来的香味幽幽钻入我鼻中,似有若无地挑逗着我的情欲。我胆子一壮,明仗着他这几日对我千依百顺万般宠爱,挺腰用自己胯下早已进入临战状态的器官磨擦他的下腹,拖长声音腻声撒娇道:“让我抱你一次好不好?心肃~~~~~”
第十七章
“让你抱我?”他的语调是危险的轻柔,“为什么要让你抱我?”话音未落,“哧”的一声将我的外衣撕了。
“因为我觉得你吃起来一定很可口!”来不及为外衣默哀,内衣也在悦耳的破碎声中宣告阵亡。
“哦……看来果然是我把你教坏了啊……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把我完全剥干净后,他对我露出一个媚惑的笑,搂着我的手臂稍稍用力让我趴在他身上,双腿……修长的双腿竟然像两条蛇一样缠上了我的腰?
“怎么呆住了?你不是想抱我吗?”耳边响起他变得暗哑的声音的同时我感觉到缠在腰上的一双玉腿双紧了几分……他,他居然直接用自己的后庭菊花摩擦我的下体!
“心肃……你……你真的……”我语无伦次。他,他就这样同意了?
“嗯?”他用牙齿咬掉我鼻间的棉球,伸出舌在我的人中处舔着干涸的血迹,蓝瞳中闪着夺魄勾魂的光芒,语音柔媚至极:“你还愣着干什么?”说着,还催促似地扭了扭腰。
随着他的扭动,我本来紧紧顶着他的欲望就像被他的菊穴吸住似的一点一点挤进一个紧窄炽热的柔软孔穴,那种感觉……那种感觉真是……
“你怎么又流鼻血了?!!”在他气急败坏的吼叫声中,我无奈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洁白胸膛上,并且越来越多的红色斑点,心中想:……天啊!谁给我一块豆腐让我撞死算了吧!
我鼻孔中又被塞了两团棉花,规规矩矩、平平整整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
他坐在一边看着我,忍了半天,还是笑了出来:“你呀……真是……不知说你什么才好!”转眼瞧见床下一地都是方才连撕带扯从我身上剥下的衣衫,苦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拾起一件,叹道:“想不到我生平第一次撕你衣服居然是为了让你吃……唉……”
“叮”--金属落地的清脆声音打断了他的叹息。
“咦?”他弯腰拾起落在金砖地上的小铁牌,疑道:“这是禁军的……入值牌?”
被他捡起的,正是我从那个叫崔雄的禁军手中得到的腰牌。
“你呀……真的坏了我的事。”他苦笑着看看手中的铁牌,又看看我,说:“好容易找个机会把那女人放跑,偏又被你抓了回来……唉!这下想再让她逃都一次都难喽!”
啊?搞半天,那女人是你故意放跑的啊?亏我还怕给你惹麻烦而忍着心中的不安把她交给那些禁军呢!不行,你得给我解释清楚!
“哎哎哎……你给我躺好!鼻血才刚止住,先别乱动行不行?”他重新把我按在床上,顺手把脸上的金发往后一撸,说:“我接到探子的密报去讨伐赤螭平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对吧?”
我点点头。
“我掌权的这几年,赤螭平这家伙可说是小心得就连掉片树叶都怕打破头--但是,先王驾崩不到三天他就想起兵造反,你不觉得可疑吗?”
我再点点头。
“所以,我敢肯定,一定有人与他勾结--否则再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跟我作对!”
“你的意思是,你把他全家都抓来,独独把他的儿媳放了,这样,她就会去找那个与赤螭平有勾结的家伙,然后你就可以顺藤摸瓜引蛇出洞来个一网打尽?”
“聪明!”他笑着摸摸我的脸。
“这实在是个老掉牙的花招!”我看着他,认真说:“赤螭平怎么可能上这么低级的当?”
“他当然会。”他神色悠然,却带着一抹狠笑,“因为他知道,一旦落在我手里,他全家都是死路一条--所以,除了找到那个他所谓的‘盟友’之外,他已经没有什么救命稻草可捞了。”
“你还没抓到确实的证据证明他有罪吗?”
“证据算什么?”他轻描淡写地一笑,“三木之下何供不可求?赤螭平尽管苦苦熬刑熬得不成人样,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的骨头可比不上他一成硬--才上了几次大刑,就软成一滩稀泥似的随我摆布了。”
“那……那个女人呢?”我看着这个夜夜温柔拥抱我的美丽男子,突然觉得他像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如果今天没遇到我的话……等她把那个与赤螭平勾结的人引出来后,你会怎么处置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还用问?当然只有一个字--杀!”
我迟缓地摇首,脸上,应该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吧?“为什么?姑且不论母亲,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可是一点罪过都没有啊!为什么连那样一个孩子都不能放过?”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心肃“吃”地一笑,“你呀,就是太善良了!谋逆重罪诛连九族,别说是赤螭平没出世的孙子,就算是他家没出世的奴才也一样是个死字。”他的手抚着我的头发,“行啦!你就别为这种事操心了!有我呢!”
“如果我为他们求情呢?”哪种才是他的真面目?是面对我时的温柔,还是毫不迟疑地处死某人全家--包括妇孺婴儿的冷酷?
“不行!”他很干脆地拒绝我,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们全家,我一个都不放过!”
“为什么?”我一激动,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也不顾自己一副赤身裸体见不得人的样子。“你是王啊心肃!虽然名义上只是摄政王,但实际上你才是青东国真正的王--你的一句话,决定着多少人的命运你知道吗?”
“这世间大概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权力意味着什么。”他拎起一件衣裳要为我穿上,却被我一手挥开。“那你就更应该谨慎地使用你手中的权力!”我几乎是在尖叫了, “王是什么?王是万民表率!王是百姓的父母而百姓是王孩子!你这样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你让别人怎么想?你想让青东成为一个怎样的国家?”
“你到底在闹什么?”他的声音也强硬起来,目光如尖针一般刺着我。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连一个未出世的婴儿也不放过?它犯了什么罪?”我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他深吸一口气:“我不会放过他们家的任何人!与公,谋逆重罪诛连九族,青东律法上写得明明白白,我只是照章办事;与私,我发过誓我总有一天我会灭他满门,我发了誓就一定会做到!”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眼光是如此怨毒,令我也不由感到些许畏惧。
为什么他会如此恨赤螭平?在他掌权的这三年,赤螭平几乎是仰承他的鼻息而活,那么,是不是从前……?在他如此冷毒的眼神下,我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是不是……赤螭平……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难以启齿……的……”
“你住口!”他一声怒吼,打断我的话,俊美的面容扭曲得有些狰狞,全身微微地颤抖着,呼息粗重,完全失去了平日优雅高贵的风姿。
“你要怎么样?”他说,情绪似已平复了一些,但声音,却粗嘎得不像是他,“如果……如果……事情……确实如你所想……你会怎么样?”
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在他如此迫人的压力下,我只能机械地开口:“我坚持,不能让无辜的人承担自己未曾犯下的罪行。”
“呵呵……真是天真!”他在笑吗?听起来却像在哭。“不能让无辜的人承担自己未曾犯下的罪行?那么当权者要把自身的罪行强加在无辜的人身上又如何呢?”他抬起头看着我,表情是脆弱的傲慢:“我坚持不放过他们家人任何一个--这是我的权力!”
“如果你真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这时,我却冷静下来,想起第一次见他时被他亲手灌下的毒药,想起他傲然地对我说的那句:“即使是陛下你--难道就能违背我的意愿?”……这才是他的本性吗?“反正我也只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一只玩物而已!要不是长了一张还算能看的脸可以陪你上上床,只怕你早把我也杀了!”心灰意冷,真的心灰意冷,尤其在撕开那层温情的面纱看清他的本质后。“把我当作男宠养着,玩弄着,还真是对那个抱了你那么多年的男人最好的报复,不是吗?”我冷笑着,对上他惊诧而愤怒脸:“你说啊!”
回答我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我的脸上。
他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我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