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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理由,将碍事的人们全都赶出病房。

浅草将样刊放在床边桌子上,一眼看到盘子里的兔子形状苹果,端起盘子:“你妹妹削的?”

诚司点头:“之前有说过吧。小惠的话,会把苹果切成兔子形状。”

浅草盯着实际上是启太的杰作看了一会儿,然后将苹果放在一边,又拿起水果刀,带着一丝不服气:“我觉得我也能削出这种水平的苹果。”

“浅草的话,如果努力,小缘那种形状的苹果也能削出来吧。”

“又不是搞雕塑的!怎么可能做到!”

“不试试的话是不知道的吧。”

诚司反问。

浅草没有回答,只是低头专心削苹果。

到走廊,优终于把启太放下来:“是背还是抱。”

“我还是自己走好了!”

启太抱住优的半条胳膊,一脸埋怨:“背的话太高……我恐高。”

“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小惠说,“虽说优很高,但是启太如果努力的话,也会长得很高吧。比如每天喝牛奶之类的——优君怎么了?”

启太也注意到,优的脸色突然变黑了。

“优?”

“牛奶。”

优比划了一个牛奶瓶的动作:“早晨送牛奶的打工,忘记了。”

“啊!没错啊!”

启太扭伤脚之后,优立刻送他来医院,之后一直守着启太上药,排队拿药,将送牛奶的兼职完全抛之脑后。

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多,无论怎么看都完全来不及了。

“总而言之先给牛奶站打个电话吧。之后再去道歉。”

启太立刻拿出对策,优点头,二人就与小惠在车站分开,分别往两个方向走去。

这是启太第一次去牛奶站。

优担心启太的脚:“距离有点远,你的脚没问题吧。”

“有你在啊。没关系。”

启太欢快得上了地铁,半个小时后,终于忍不住问优:“还有多远?”

“距离我们家是五公里。”

“五公里?你每天都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拿牛奶?”启太有些诧异,“不觉得很累吗?”

“十三公里。”

优的回答让启太摸不到头脑:“十三公里?”

“你家和我家的距离。”

“啊,的确是这么远。不过之前坐公车或者松田管家送我去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启太点头,“然后呢?”

“有时候晚上出去散步,会突然想去你家那边看看。但是已经没有公车,所以要自己走过去。”

“哎?”

“所以送牛奶的五公里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问题。”

“等一下。是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晚上会去我家附近看看这样的事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也不是每天都去。只是偶尔。”

“偶尔是说…”

“放假见不到你的时候和上学见不到你的时候——”“这不就是等于每天了吗!”

优点头。

启太有点开心:“什么啊。你还有这种跟踪狂的潜质——不过,为什么不去我家坐坐?”

“为什么要进去?”

“因为,都已经到我家附近了啊。”

“我那只是散步而已。散步。”

“好吧。散步。”启太笑着点头,“那么以后要是再散步到我家附近的话,一定要进来坐坐!就算哥哥和松田管家在——”

启太突然不做声了。

他的家,已经散了。

父亲将那座大房子留给母亲和自己,松田管家与哥哥没有理由住在里面。

“总之,经常过来看看总是好的。给母亲们帮帮忙什么的。”

启太迅速找到让自己振作精神的话题,优也顺势绕开了他想要刻意避开的话题:“妈妈似乎也要去帮忙。”

“是吗?美和子阿姨答应了?”

启太说的是开花店的事。

这是能年的母亲千鹤小时候的梦想,她和恢复自由身的越前沙世子一起开了一家花店,在家做全职主妇的美和子也被邀请作为花店的技术担当,三位母亲就这样凑在了一起。

“妈妈说铃和凛也喜欢在花店里玩耍。每天都很开心。”

“是啊。铃和凛也在。”

大家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并且幸福地生活下去,这样就最好了。

地铁终于停下,优站起身,对启太伸出手:“到了。”“哦。”

启太拽住优的衣袖,蹦跳着走出站台,走向牛奶站。

第73章 不同的角度

送神礼的铃声传出很远,启太坐在窗前几乎也能听得到。

“如果今天早晨没有扭伤脚的话,现在我也能帮他们做点什么吧?”

启太这样自言自语着,一面从冰箱里拿出裱花袋。

“喵?”

吉助歪着脑袋,看启太在刚出炉的纸杯蛋糕和小饼干上挤奶油花,伸出爪子想要一探究竟,被启太及时用眼神制止:“不可以哦!这个是作为牛奶没有及时送过去的赔礼!不可以乱动!”

“喵……”

优从二楼下来,换上了自己经常穿的运动服,启太回头看见,问:“要去学校吗?”

优点头,径直走过来,拿起饼干就要吃,被启太拦住:“不是给你准备的!明天送牛奶的时候一起带上,算作是赔礼。”

“这样。”优说着,依旧没有放下饼干,“随便买些就可以。你亲手做的只有我能吃。”

启太的脸红了:“虽然被这样说会觉得挺开心……都说了是赔礼!不要再吃了!”

为保护自己一下午的劳动成果,启太将饼干与纸杯蛋糕用纸袋装好,放进冰箱。

结果夜里,启太从睡梦中惊醒,听到楼下有翻动的声响。

是优下去偷饼干吗!

第一念头是这个的启太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

“哎哟!”

忘记了脚上的扭伤,启太跪倒在地,龇牙咧嘴。

“怎么了。”

灯很快被打开,优裹着被子出现在启太面前。

从这个速度来判断,楼下的不是优。

那会是谁呢?小武和草津吗?

如果是草津的话,像是会干出这种事的样子呢。

启太抓住优的一条胳膊坐在床上:“听到楼下有动静,想要下去看看。”

“我去。”

优说着下了楼。

结果却是草津和小武都在熟睡。

看了门锁也是紧闭的,没有外人进入的迹象,启太听到的动静究竟是什么?

难道说,有窃贼正潜藏在家里?

“快报警!”

“没有这个必要。大概是吉助。”

优揉了揉眼睛,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不放心的话,我在这里陪着你。”

“这样的话……也不错呢!”

启太立刻腾出来一块空,然后眼睁睁看着优从自己卧室里拿来枕头和被褥,在地上打地铺。

有点计划落空的失落感。

不过明天还要早起,要送小武和草津回去。今晚还是早点睡吧。

启太合上眼睛,不再去追究楼下那个异常响动的来源。

也许是另一个世界的神明经过时留下的脚步声呢?

就这样,一夜平安无事。

到了次日,目送小武和草津走上列车,启太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嗯,走了。

这样一来,家里只剩下自己和优两个人。

非常好。

而且脚扭伤是个很好的借口。

拉近两人关系的大作战,正式开始实施!

至少要有点情侣的样子嘛!启太的计划因为小武和草津的突然到来而被搁置,到今天终于可以实行。

带着这样的兴奋,启太对优伸出手:“抱我!”

优立刻转开脸:“不要。”

“为什么?”

“这里是公共场合。”

“那又有什么关系。不要在乎他们的目光。”

尽管这样说了,优依旧拒绝:有时候会觉得,启太太过亲密的动作,尤其是在公共场合下,会让自己有些为难。

对于优这种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与情绪的人来说,启太那种与小心谨慎的外表不相称的潇洒作风,以及提出的一些要求,让优很难适应。

在家里就算了,在外面至少要收敛一点吧。

这样想着,优蹲下身:“背倒是可以的。”

“算了……我还是自己跳着走吧。”

启太有一瞬间的失望:明明在家里被抱着去任何地方都可以的。为什么只是换了个地方就不行呢?外人的眼光真得那么重要吗?

外人的眼光。从小时候开始,启太就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美和子与和夫的纠结与痛苦,启太就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议论与自己无关的别人家的家事?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看法而牺牲好不容易出现的幸福?

那时候的启太不懂,现在的启太就算懂了也从不放在心上。

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而不是活在别人的评价里,这可以算的上是启太的人生态度。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有段时间相当在意小惠关于“启太很贤惠”的评价——究其原因,和小惠这个评价主体没有关系。

纯粹是启太自己啊,潜意识中意识到自己与优的关系过于亲密,想要通过改变自己的形象强制修正这份违和感。

到最后,却因为优的一句,“你现在就很好”,就此继续在勤俭持家人妻贤惠的道路上万马奔腾了。

所以说,在这里真正影响了启太的人,与其说是小惠的评价或者是他自己的心,倒不如说是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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