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正不论如何,你都要更爱我,最爱我。”
“最爱你啊?”杨若青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皱着眉头,楼语雪气得牙痒痒,在杨若青的脸上咬了一口,“不然你最爱谁?”
“你乖乖把衣服穿上,我就最爱你。”虽说天气已经转暖,可杨若青仍旧担心楼语雪这般会着凉,谁料楼语雪根本不屑她这一片好心,“哼,明明脱了衣服才最爱。”
杨若青涨红了脸,“你可知非礼勿言,这大早上的,尽说这些,羞也不羞。”
“要说这圣人都是伪君子,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的,既然是非礼,那就该不要做,做仍旧是做的,只是不看不听不说,这同掩耳盗铃有何区别?再说了,这是非礼,若要遵礼来,人不都该绝了么。”
“你这话倒是有些道理,我着实受益,既是标榜自己为懂礼之人,这非礼之事,的确该禁止了。”杨若青也是故意逗楼语雪玩儿,楼语雪一听她竟是打算回到之前那般不碰她了,便又不干了,“谁标榜你是懂礼的人,你对她知礼便是了,在我这儿,你可不是个有礼的人,你该无礼便无礼,该非礼便非礼。”
“这话听着,怎好似,在你眼里,我竟成了禽兽?”杨若青拿起楼语雪的衣服,帮着她穿好。
“这不懂礼就成了禽兽?夫子好生极端。”楼语雪很享受杨若青帮她穿衣,乖乖地,一下便将衣服穿好了。
“我本是极端的人,要或不要都是有个了断的,从没有什么既要又不要的。”杨若青竟是应和了楼语雪的话,楼语雪想起她那说一不二的原则,又想起之前的寻死,的确是个极端的人,这般的人倒也没什么不好,反倒不会去拈花惹草了。
“今儿没事的话,陪我晒晒太阳吧。”楼语雪想着能有一整天的时光与杨若青黏在一起,便觉开心。
“你都这么黑了,还晒什么太阳,这好不容易才白了一些回来。”杨若青与楼语雪打趣道。
“我哪儿有你说得那么黑,只不过比你黑了些,就老是说我黑,这晒晒太阳对孩子也是好的。”楼语雪有些不满,她只喜欢听杨若青夸她美,不喜欢杨若青说她黑。
“该不会几个月后,孩子出来比你还黑吧!”杨若青装作一副很担心的模样,楼语雪实在受不了,抬手掐了掐杨若青的胳膊,“像你这般白,只能当小白脸!”
“对呀,我就是小白脸,你楼家的小白脸,娘子,你可要好好养着奴家。”杨若青非但不生气,还卖着乖。
楼语雪实在没料到,杨若青还有这样的一面,杨家的人肤白,起先杨青衫也如杨若青这般,只不过男子好强硬气些,在外跑得多,就晒黑了,杨若青也就是个女子,若是穿上男装,那是十足十的小白脸呀,“不如你穿男装我瞧瞧吧,瞧瞧你是不是能当我的小白脸。”
杨若青也没什么异议,只不过是穿一会儿男装罢了,只不过如楼语雪所料,这杨若青穿上男装,便是个清秀的书生,那孱弱的模样也真有小白脸的架势,竟是觉着年轻了几分,“你这般瞧着倒是比我小了。”
“说笑了,我比你大如此多,怎么穿也是不会比你年轻的。”杨若青穿着楼语雪准备好的男装,过了一会儿也便习惯了。
“才不是呢,你都呆在家里,呆在书院里,妾身却要在外奔波,风吹日晒的,自然是老得快些,待我人老珠黄,你可不能嫌弃我。”楼语雪说着说着,还真担心起来了,之前她压根儿没担心过这点,只想着等她老了,杨若青也老了。
“怎会嫌弃娘子呢,小生还指望娘子养家糊口呢!”杨若青也只当她开玩笑。
“我说真的。”楼语雪扁着嘴有些不满,“快脱了脱了,这俊俏的模样可不能叫别个瞧了去,不然引来那些莺莺燕燕的,赶不走可是我亏了,以后这男装也只能穿给我瞧,不能给别个瞧见了。”
“也是只有你这情人眼里出西施,别个见我穿男装,指不定觉得多怪异呢,哪儿有你说的这般,你这是多虑了。”杨若青虽说着多虑,却也脱下了衣服,换上了女装,“还是女装舒服些。”
“你不觉着男装更方便些吗?”楼语雪就怕她爱上男装,要是这般穿着去书院,书院里那些小女子定是要被迷个够了。
“我又不习武,要那么方便做什么。倒是日后当娘了,可换上用用。”杨若青压根儿不会想到那些,还真是想着男装方便了,可以带孩子。楼语雪见她如此,也是满意,连着在她脸上亲了几口,杨若青也是一头雾水地受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杨小楼打小便是个风云人物,只不过她有两个娘罢了,儿时也有疑惑,为何自家与别家不同,只是两个娘皆不是多语之人,连带着孩子也是这般,纵有疑惑,也只是放在心里罢了,时光境迁,倒是没觉得两个娘有什么不妥来,便也不再顾他人言语,这也是随了楼语雪的性子。
她很羡慕自己的两个娘,找到了这样好的彼此,眼里只有彼此,甚至都没有自己。
便是儿时一起用餐,楼语雪也是忙着给杨若青布菜、剥虾,偶尔才会给女儿顺带一些。杨若青也是如此,与女儿比起来,似乎还要更宠楼语雪一些,出门时,虽手里抱着小楼,却是紧紧牵着楼语雪,更是偏头与她热切地说着话,倒是冷落了女儿。
话也说回来,杨小楼似乎在这点是随了杨若青,冷冷淡淡不爱撒娇,只不过她以为她的两个娘都是这样的人罢了,不知私下里,楼语雪却总是缠着杨若青撒娇,哪儿是她这点道行比得过的。
杨小楼有着夫子作娘,自然是饱读诗书,却也是有着楼家一大笔的家产要继承,自然也要打小学一些生意经,打小便没什么空闲,好不容易挤出的时间,与娘手谈几局,与娘亲弹弹琴便也过去了,好似也没什么时间与两个娘争宠,在杨家夫妇看来,这小楼竟是要比这两个做娘的还要忙些。
这一日,杨小楼从铺子里视察完出来,便沿街逛了逛,只见一个姑娘冲了过来,姑娘比她小了几岁,脸上带笑,一副俏皮模样,却浑身透着贵气,叫她不敢轻易打发。那姑娘并未问安,开门见山便说道,“这位姑娘,我与兄长在此游玩,几次在这条街上撞见姑娘,兄长已是爱慕多时,却是面薄,不敢上前相识,他便在那里。”说着指着一家茶馆门前。
那茶馆面前站了两人,正是唐洲君与唐洲窈,唐洲君翩翩公子,明眸皓齿,手上拿了折扇轻轻扇着,另一手背在身后,正瞧着杨小楼的方向,温和笑着,却是有些指点江山的霸气。只是杨小楼这一眼瞧去,却生生略过了这位才俊,两眼停留在了唐洲窈身上。
只见唐洲窈穿着杏色长裙,安静站在一边,虽不及唐洲君霸气,不及唐洲苏俏皮生动,只是仿佛隔着几十步也闻见了她身上的书香味,就如娘身上的一样,就如书房里的味道,好似一个从书里走出的女子,那些自己捧了十八年的书里。
谨遵娘亲教诲,杨小楼也不见扭捏,便走了过去,唐洲苏还道自家兄长这事算是成了,谁料杨小楼却是在二姐跟前站定,做了个福,“小女子杨小楼。”唐洲窈赶紧回了礼。
“几位友人可是初到晋京?”杨小楼瞧得出,这几人并不是本国人,瞧着服饰,举止气度,又听闻姓唐,便猜是唐国皇室。
“不错,我们兄妹三人乃唐国人氏,对晋国女皇甚是钦佩,便来游玩一番,此番来晋国已有两个月了,来晋京却是才到几日。”唐洲君虽知这女子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却也是大方回话,不失世子风范。
“唐国地大物博,两国历来亲密,我亦去过几次,不过皆为商事,并未好好游玩,不如这般,在晋,便是我做东,自是照顾好你们三个,带你们四处走走,待他日我去了唐国,便让唐二小姐带我游一遭,如何?”
至此,杨小楼的一番举措,一番话语,司马昭之心,再显然不过,唐家三兄妹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早知晋国女皇当权,民风开化,还有女子成婚者,果然不同凡响,却也没有轻瞧之意。
唐洲窈也想应下,却又顾忌自己兄长,这毕竟是兄长心属之人,可也不是扭捏之人,只好说道,“我若当下便应下,也太过草率,不如杨姑娘先带我们游玩一日,我若瞧见了诚意,自然是应下。”
“自然。”杨小楼爽快应下,便带着几人闲逛起来。待到傍晚,又是邀兄妹三人入住楼府,唐洲苏只觉跟着杨小楼好玩了不少,二话不说便应下了,也不待另两人客套一番。
杨小楼虽是商家女,却随着杨若青,是个大方之人,不拘小节,虽是为了唐洲窈才招待的三人,在一起时,却也没表现出来,并不会只顾着唐洲窈而忽略了另两人,一整日下来,也不曾厚此薄彼,是故三人也爱跟着她玩。
“待休整一番,我便带你们去那花街走一遭,有一家格局不错,不似一般花楼□□,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安排好房间,杨小楼也说了接下来的计划,唐洲苏便赶紧回房准备了,唐洲君也回了房,几人本就站在唐洲窈的房前,是故她也无需走动,却也不见杨小楼离开,便开口问道,“小楼可还有事?”
“倒也没什么,只是想问一句窈儿,可能应下我的唐国之游?”
“小楼乃商家老手,怎会定下如此亏本之约?你顾我们三个,而我只需顾你一个便可。”
“你也道我不做亏本买卖,商事总是先亏才有赚,若我此番亏一些,能赚得你今后都只顾我一人,也是不差。”
“正如你所说,你这买卖实则是我亏了,你不做亏本生意,我怎会做呢?”
“欸,这生意,我赚,却不定你亏,不论怎么算,你也亏不了,此乃双赢。”
“若我一不留神,失了心,岂不是亏了。”
“你岂是凡夫俗子,能进了你的心的,岂是凡物?怎会亏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赞自己?”
“若你此刻心里没我,自然是夸你,若是有我,自然也是赞自己了。”
“若我这一生心里都不会有你,那你要如何?”
“痴心人爱听的,无非是一个永远的等,只是,你我相识不过一日,我若此刻便乱下誓言,定是个轻诺寡信之人了,我于你有心动,却也只是与你兄长对我一般,要断还能断,只不过,我不是你兄长,只不过,我家有个楼语雪,我不愿意就这般与你断了,亦不舍得就这般与你断了。哪怕你说不肯,想来,我也是要疯魔一阵的。若是彼时叫你为难,还请原谅则个。”
唐洲窈十分欣赏杨小楼,这是之前从没有的,她贵为郡主,又有过人之才,极少有如此不卑不亢与她说话的,更是没有如此大胆便对她言爱的,杨小楼这一番话则越发叫她欣赏,既说了自己是个慎重之人,却也说自己不肯轻易放手,一番话下来,滴水不漏,若不是赤诚相待,便是情场高手了。
“我想,你该一早便猜出我们的身份,与你身份悬殊,我俩能成事实在太难。”
“你若不为,怎知不可?我想,这并不是你真正要说的吧,若要顾忌,你我同为女子更叫人迟疑,而你却偏偏拿身份说事,我猜,你是告诫我不准招蜂引蝶,更不准拿情场里的把戏糊弄你吧。你大可放心,我爹娘便是心小到连我都放不下的人,我自然也是如此。”
唐洲窈听了,却是半晌没有回话,杨小楼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可是我猜错了?”
唐洲窈摇了摇头,“只是我之前也经常想,大哥这般的人,会引得无数女子爱慕,糖酥又是会粘着爱人的,也常常疑惑,自己会喜欢怎样的人,会有怎样的人喜欢我,我会和那个人怎么相处。原来,我还真能一本正经地谈情说爱。”
“那你是承认自己在与我谈情说爱咯?”杨小楼却是只听到了这么一句,引得唐洲窈一记白眼。
“语雪,你可发现了什么?”杨若青一脸正色,颇有些严肃,楼语雪瞧见她的模样,微微一怔,“你不喜欢我了?”
“哪儿跟哪儿呀,我是问你,可有发现小楼有什么不对劲儿?”杨若青实际上在唐洲窈第二趟去唐国的时候便觉得有些蹊跷,可楼语雪这个做娘的好似丝毫不上心,自己便也没去琢磨,可近来这不对劲的越来越多。
“我两只眼盯着你都还嫌不够,哪儿还管得着小楼,不是早就说好了,我管你,你管小楼吗?”楼语雪倒是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你这话说得好听,你这是管着我吗?一整日缠着我,我哪儿有空去管小楼,这下倒好,不要女儿跟着人跑了,我俩还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