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愈响愈烈。
“别吵啦!”
忍无可忍,杨安南终于举手投降,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慢吞吞地往身上随便套了两件衣服就走出了卧室。
“到底是谁?!”杨安南咬牙切齿地一把打开大门,瞪着一双惺忪的睡眼往外看,就看到门外正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是哪位?
没见过啊……
难道是搞推销的?
这么一想,杨安南顿时心情更恶劣,张口就冲男人没好气地呵斥道:“先生,你难道不知道一大清早扰人清梦是一件很缺德的事情吗?!”
☆、二十、找上门来!
门外的陌生男人微微蹙起挺拔的眉,“杨安南先生,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严格来算,已经完全不属于早上的范围了。说是大清早应该有些勉强吧!”
“就算是中午一点……”杨安南正打着哈欠懒懒地反击,说到一半,突然猛地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现在几点?”
男人把手上的手表解下来举在杨安南的眼前,面无表情地重复道:“杨安南先生,现在的时间是中午一点整。”
愣愣的盯着眼前的手表半响,杨安南突然“哇”地一声大叫出来,然后慌慌张张地转身就冲向了卧室,一边跑一边激动地大叫着,仿佛世界末日要来了,“迟到啦!该死的闹钟怎么没有响啊?!这下怎么办啊?我得赶快去上班啊!今天工资会被扣光啦!不要啊………”
“上班?”门口,男人刻板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疑惑,“原来杨安南先生你星期天也是得要上班的吗?”
听到男人的疑问,杨安南正呈奔跑状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像。
停下脚步,杨安南慢慢回过身,盯着男人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刚刚说今天是星期几?”
“我说今天是星期天。”男人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遍。
瞬间,杨安南气得涨红了脸,嗓音大得都能掀翻屋顶,吼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这样吓我很好玩吗?!”
面无表情地看着向自己暴吼的杨安南,男人面不改色地回道:“杨安南先生,从一开始你就并没有问过我,所以这不能怪我吧?”
“你!”杨安南顿时语塞,没错,一开始就是他自己记错了时间,跟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就是莫名的一肚子火!
不过一时的理亏还是让一向面薄的杨安南脸上有些发烫。
双手交叉在胸前,杨安南没好气地冲男人说道:“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要是搞推销的就赶紧走人,我什么都不需要买,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口舌,浪费彼此的时间,我还要回去补眠呢!”
男人闻言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直接举手笔直地向杨安南敬了一个礼,中气十足道:“你好,杨安南先生!我是本市x区公安局刑侦组的刑警季严,请多指教!”
杨安南瞬间呆若木鸡……
刑警!
残存的睡意一个激灵消得干干净净,杨安南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重新看向眼前的这位“刑警”,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到,他身上穿的竟然真的是一套黑色的警服!
肩头椭圆形的警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神圣得让杨安南心里不可遏制地冒出一股胆怯。
毕竟昨晚他才经历了一场命案,虽然人不是他杀的,但也跟他有那么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现在一觉醒来就被一个刑警堵在家门口,换做其他人,想必心情也是实在轻松不起来……
☆、二十一、他死了
昨晚刚刚目睹了杀人现场,今天早上又对着一个刑警在家门口大呼小叫,他的生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彩了?
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杨安南脸上扯出一抹热情的笑容,“原来是季警官啊!不好意思,刚刚多有得罪,您快请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提,我一定尽力而为!”
季严朝杨安南微微颔首,然后跨步走进了客厅。
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纸张递到杨安南的面前,季严表情严肃地说道:“杨安南先生,昨晚帝国大酒店发生了命案,我们警方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这是这次我们谈话的警方说明文件,请你看一下。”
杨安南伸手接过文件,一边假装低头看内容一边故作疑惑地问道:“帝国大酒店发生命案了吗?可是,李刑警,这种事情你应该去抓凶手啊?来找我又有什么用呢?我一个普通小市民,能帮上你们警方什么忙啊?”
“可以的,因为发生命案的地方就是杨安南先生你昨晚参加的订婚典礼上,时间正是昨晚!”
“什么!”杨安南抬起头摆出一副震惊不已的表情,焦急地问道:“那死的人是谁啊?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到底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的?舫阳他没事吧?典礼有没有受到影响啊?还能不能顺利举行啊?”
新娘都死了,典礼还怎么顺利举行啊!
在心里默默对自己翻了一个白眼,现在他就是一完全不知情人士,这些事就算知道也得装作不知道地问出口。
“昨晚,订婚的男女双方均被发现陈尸在女方的化妆室中,女方的死因是被人用水果刀直接刺入腹部导致子宫、肠道破裂,大量出血而死,而男方的死因还不明了,目前正在调查,不过我们警方在房间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份男方的遗书,所以现在初步怀疑是男方与女方产生矛盾,最终用刀杀死了新娘以后再自杀,不过还不能完全确定,所以我们警方现在在向当晚在场的每位客人逐个拜访以便了解一些昨晚典礼上的情况。”
“什么?!舫阳他死了?!”
杨安南手中的文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这次是完全不夹杂做戏成分了。
虽然杨安南怨他把自己拖进这是非中,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啊……
吕舫阳怎么会死呢?!
他杀了新娘不是应该装作事不关己才对吗?
怎么现在他也死了?
而且还是自杀!
这不可能!
吕舫阳根本就不在乎他未婚妻的死,怎么可能去自杀?
他没有理由这样做!
可是又是为什么……
杨安南脑子里一片混乱。
“杨先生、杨先生!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杨安南回过神来,无力地笑了一下,状似失落道:“只是突然听到朋友去世了,所以一时之间……不好意思,失态了。”
☆、二十二、避风头的可能性
看他脸色变得很差,季严不禁缓和了语气,“人死不能复生,请您节哀。”
之后季严又问了他一些其他的问题,都是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
杨安南回答得半真半假的,总算勉强应付了过去。
“多谢你的配合,杨先生,若以后有必要可能又要麻烦您了,告辞。”
季严走了以后,杨安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断地想着吕舫阳自杀的理由,却始终想不出结果,最后反而先疲倦地睡了过去……
傍晚的时候,杨安南从睡梦中饿醒。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点儿东西都没有吃过。
起身打开家里的冰箱,结果冰箱里面却是一副空空荡荡的样子。
“唉……”杨安南不禁失望地叹了口气,用手摸了摸饿扁下去的肚皮,“咕噜咕噜……”的声音不绝于耳。
“别叫啦……”
拍了拍不争气的肚皮,杨安南决定出门到小区附近的美食街去找一家面馆吃碗面条。
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也顾不上什么形象问题,心情烦闷的杨安南随便披上一件外套就出了门。
路过小区大门的时候,值班的保安向杨安南打了个招呼,满脸好奇地凑了过来,“杨先生,今天来找你的那个警察是为什么事情来的啊?”
杨安南打了个马虎眼回道:“没什么事,他是我以前的一个同学,来看看我而已。”
说完也不管保安相不相信就接着往外走。
在街上慢吞吞地走着,杨安南抬头看了一样漫无边际的天空,无精打采的喃喃自语道:“唉~听说所里又要安排人手去埃及了,要是能再去埃及出差避避风头就好了!顺便还能享受一下热带风光!”
说完,杨安南又马上自嘲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种好事怎么可能总是轮得到他呢?
上一次是他走了狗屎运,本来是只派组长去的,结果组长以需要帮手为由,让所长临时增加了他跟许延庆两个名额。
这一次,从他们带回来的素材当中,所里的人都意识到了这一个项目的价值,怎么可能再轻易把机会留给他呢?!
论竞争力,不少同事都是归国学士,而且工作突出,哪像他,既无傲人的学历又无出色的工作业绩。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一次到埃及考察研究的名额是再怎么排也排不上他的!
还是少做白日梦,赶紧填饱肚子才是最实际的事情!
想到这里,杨安南拍了拍后脑勺,继续向记忆中美食街的方向走去。
走了半天,杨安南发现周围的景物似乎越来越陌生。
疑惑地停下了脚步,怎么还没到?
难道走错了吗?
向四周的街道仔细地望了望,最后遗憾地得出一个事实:的确走错了,他迷路了!
杨安南搓了搓后脑勺,“真是的~太久没去,竟然走错了路,现在还得找路回去,真够麻烦啊~~”
真是诸事不顺啊……
正打算往来的路走回去,倏然间,后背上一阵大力猛然袭来!
☆、二十三、遇劫
“哎呀!”
杨安南猝不及防地被猛地一推,狠狠跌倒在了地上,摔得眼前直冒金星,手腕也擦过粗糙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顿时就擦破他白皙的皮肤,形成一道道细长的裂口,鲜血慢慢就从伤口里渗了出来,很快蔓延成流……
杨安南还没来得及回头,感到脖子一阵冰冷生硬的触感。
瞬间醒悟过来,这触感……是刀!!!
脑子一下子就推断出了当下的处境,现在的情况就是他正被某个不知名的人士用一把不知道有多大多长的刀抵住脖子呢!!!
抢劫?!
照这情形来看,九成九是了!
听说最近这一带治安不太好,时常有人被打劫,没想到,今天好巧不巧也被他遇上了!
杨安南欲哭无泪,他不过出来吃碗面,怎么运气这么好也能被抢劫犯盯上?!
他一看就一副穷酸样好不好?!!!
这劫匪有没有眼光啊!!!!!
不过现在不是怨天怨地的时候……
僵硬着身体,杨安南强忍着心慌,保持着匍匐在地的姿势,没有回过头去,眼睛盯着地面冷静地开口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如果你只是想要钱的话就从我裤子右边的口袋里拿吧!我所有的钱都装在那里了!放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