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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0%就是100%,但是他确定自己真的没问题。

他能感受到从托尼身上散发出极其浓烈的甜美信息,这只有他能闻到的气味如蜜糖一样充斥着他的鼻腔,使得他昨夜倒在暗巷后,仍能循着气味找到。

“我很正常,我全身上下都很正常!”威尔斯另一只手也伸出来匆匆抓住托尼。

托尼被威尔斯抓得转过身来,不悦地抬眼看。

威尔斯是个金发蓝眼的西方青年,高大俊朗,在一般人眼中是个标准帅哥。现在他满脸期待地看着托尼,托尼不用侵入他的意识都能从他眼里读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的意思。

只是托尼相信自己胜过一切,他没感觉到就是没感觉到,那怕他知道自己的感应系统有问题,他还是相信自己。

托尼面无表情地道:“您确定您没得狂犬病吗?”

“咦?”

“威尔斯先生,在昨夜万分不得已、不情愿、无法避免地情况下,我无奈并且痛苦地进入您的意识,发觉您有狂犬病的征兆。”

威尔斯心想自己昨夜确实是失态了,但不过是因发觉相容度百分百的向导,而不慎激动到发狂躁,应该没有伤了对方……

“在病发的状况下,很有可能是误判了。您最好赶紧就医,避免病情加重。”

托尼留下风中凌乱地威尔斯,转身回家。

虽然不甚情愿,但他明确地打算:翘班吧!

“齐里格先生。”托尼给齐里格打了电话。

“唔……几点了……”齐里格的声音迷迷糊糊,看来是刚睡醒。

“现在是早上七点半,希望您已经起床,并且打算前往公司。”托尼的声音平淡,几乎没有语调的起伏:“今日我不会到公司,因此您务必、一定、绝对、就算死了也一定要去上班。”

齐里格在被窝里面翻了身,翘着屁股头顶枕头,努力要让自己清醒:“好的……托尼先生你生病了吗,需要我去探望你吗?”

“不必了。”托尼微侧着头夹住电话,一边清洗刚才被威尔斯碰过的衣服,“有一个觉得自己和别人完全相容的人在我家附近出没,依照他的说法,您出现在此处会立马全身无力、昏倒在地,因为他可能也和您是百分之百相容呢。”

齐里格迷迷糊糊地也听不大懂,模糊地应了几声,屁股一歪、倒到一边又睡着了。

万人迷齐里格不晓得,他的小伙伴托尼,正在朝着摆脱光棍的路上前进,独留他一人继续当奇葩的万人迷……

☆、第四章

九点半上班,齐里格终于在八点四十五清醒。

他一边刷牙刷得满嘴泡沫,一边抚平自己的一头乱毛,确认自己回复成人样,才抓着公事包和他的熊猫胖胖出门。

许多人的精神兽会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跟随在主人的旁边,撒娇卖萌之外还能执行些任务。只是齐里格胸无大志,没什么事情需要请精神兽出动,更何况这只小熊猫会做的事情只有每天躺在各种不同的地方睡觉,除了搂着柔软外没有任何实质作用。

因此多数时候齐里格会将熊猫胖胖收入自己的意识云中,偶尔抓牠出来当枕头用。

昨晚齐里格工作得太迟,回家倒头就睡,胖胖也忘了收回去。今日赶着上班,更没想到要收,把胖胖夹在腋下就上了车。

到了公司,还没进办公室便听见铃声响个不停,齐里格赶忙一个滑行过去接起电话。

“亚斯培生育,很高兴为您服务。”

齐里格一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将胖胖随手扔到一旁去,坐到椅子上一脸深沉。

又是那位陈先生的秘书小姐。

“小姐,陈先生当初的要求项目总共有三百项……是,公司的确承诺寻找符合者,但是越多的项目必定会花越多的时间……”齐里格耐着子听秘书小姐说了一堆,是是是好好好,心想早餐都还没吃呢,快饿死了。

然而那位秘书小姐却像说不完似地,齐里格饿着肚子听她质疑公司体制五分钟后,终于开口说道:“明天就找到匹配对象是不可能的。这样吧,陈先生有空吗?我想亲自和他谈谈。”

电话另一端,秘书小姐看向正好走入办公室的人。

来人十分高大,一袭黑色的军装笔挺,光可鉴人的军靴每一步皆准确无误地踏在地板的直线上。

“少将,亚斯培生育的负责人希望与您谈话。”

“距离下个会议还有多久时间?”

秘书小姐看向时钟,“十七分四十八秒。”

“计时七分四十八秒,现在。”

那人接过电话。

齐里格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正主来了,不好好对付不行。他将电话切了免提,调整坐姿,连趴倒在旁边的胖胖都摆成顺眼的姿势。

“陈先生?”

“是。”

“这里是亚斯培……”

齐里格说到一半便被打断。

“不要浪费时间介绍,你难道不知自己是谁?”

“……”齐里格愣了。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家伙……齐里格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位陈先生的嗓音低沉而富磁性,若要用乐器形容,那便是大提琴的乐音。

然而,有些人光是开口,就会让人产生掀他一顿的冲动。齐里格不禁想象自己啪啪啪地打了陈先生几个巴掌,打得陈先生哭着认错。

“陈先生。”齐里格盘算了下,决定单刀直入:“您填了三百项要求,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办成的事。更何况您要求百分之百符合,我可以直接告诉您,这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没有这种人。”

“喔?可我偏偏完全符合。”

让你干脆做个复制人算了,生个屁孩子!

齐里格耐着性子,说道:“陈先生,您不考虑删除一些要求吗?若是要求外貌、智力,或是家世、职业,甚至是兴趣,我们都有能力完成。只是……”

齐里格拿出那张三折表格,看着上头遒劲的字迹。

“像是这一点……从来不吃香菜。这真的值得列入?”

“因为我也不吃。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未来有吃它的可能性。”

“恕我冒昧一问,您的职业是?”

“军。”

“假设您执行一项极重要的军事任务,受困于一处只长香菜的星球上,在十分饥饿但没有其余食物的情况下,您也不会吃香菜?”

“知道该星球只生长香菜时,我会第一时间毁灭它,没有踏入的可能性。”

“……”

“那么这一点。”齐里格觉得自己快无法保持优秀青年的愉快语调了,“每一次走路皆先踏右脚。您确定您自身也有做到?”

“战斗需要精准的身体掌握,如果连自己的习惯都不清楚,要如何作战?”

“抱着布偶睡觉。”

“我希望孩子未来能成为一个心地柔软的人。”

“……”你逗我啊你自己抱着布偶睡觉也不见你心地柔软!

“那不穿条纹袜子的人?”

“单纯讨厌。”

齐里格只想脱了脚上的袜子糊他一脸。

齐里格不晓得要说什么,渐渐地又开始浑身无力。这种无力并非因为相容度,而是单纯地对这个神经病觉得无所适从……

此时陈先生说话了,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点鄙夷:“冒昧一猜,这位先生的生活习惯应该缺乏规律吧?任何事物都可有可无,这样也行,那样也行,这对你来说应该很愉快。”

“但请弄清楚,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如你般过着没有规律的生活。而我,正好与你相反,我有自信、更有权力替我的孩子选择一个有规律的基因。”

齐里格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电话。

怎么会有如此魔性的一个人……

齐里格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先生,您有伴侣吗?”

陈先生沉默了下,答道:“请问这和我的生育计画有任何关系吗?”

“没有,我只是单纯想要表达我对他的崇拜。”

“唔?”

“怎么有人能忍受你这种神经病!”

齐里格说完,立马挂掉电话。他心想,托尼知道他这么对顾客说话一定会掐死他。

但是这种一吐恶气的酥麻感实在太爽了。

陈先生拿着电话,扬起了眉。

“少将,时间到了。”

不错,时间掐得很准。

陈新坐在椅上,翻看着当初三百项要求项目的备份。

他的精神兽──一只老鹰,站在他的肩头,和他的主人一样,用着锐利的眼神盯着那些纸。

三百项太多吗?当初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有把握自己能填到五百项。

陈新将资料收好,拿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没有任何隔层,但是里头细小的零件一个个摆放得整齐,连拿动时都没有混乱。

他取出组装到一半的小机器人,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将小零件组装上去。

陈新不需要说明书,因为他喜欢顺序、喜欢各种繁复的设定,他自信能比说明书做得更好更详细,连齿轮转动的角度都精确掌握。

他心想,如果有一个符合各种规矩的孩子,那一定很好。

“安娜,明天同一时间,继续打电话。”

☆、第五章

挂完电话,齐里格从冰箱拿出牛奶、谷片,悠悠哉哉地吃起早餐。

冰冰的牛奶好棒哒!

吃着吃着,脑子有点缺根筋的他终于发觉挂了客人电话似乎是在作死。

碗一推,他琢磨着该怎么办……

还是打电话问托尼吧。

托尼接起电话,便听到齐里格肉麻的声音:“亲亲爱爱的托尼先生,早安,没有看到您的早晨实在万分孤单寂寞。”

“这些年来您每天多半中午过后才见到我,真是委屈您了。但请问您为何今日才感受到这分痛苦呢?”

齐里格心想,还是托尼懂我,光听我说话就知道我又干了好事。

“托尼,你听我说,你不要生气。”齐里格努力地想着措辞,但面对托尼却又无法像平日一样游刃有余,只好老实说了:“我刚才骂了陈先生神经病,然后挂了他的电话。”

托尼沉默了一下,道:“就感性层面来说,我十分支持您的举止;但就理性层面来说,我……”

托尼还没说出口,便被一个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有一个人正攀在他家的窗户上,兴奋地朝他挥手,满脸藏不住的兴奋。

“……先别想了,大不了您以死谢罪,但死前记得把今天的工作完成。我还有点事,失陪了。”

托尼挂完电话,花了三秒钟思考自己该怎么办。

这里是公寓的第二十楼,而现在正有人处在二十楼的高空中,单手扶着窗框,另一只手使劲地朝他挥手。

托尼镇定地走向窗户,看着外头的威尔斯。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

他擦得明亮的玻璃,竟然有人印上了指纹!

齐里格只是挂了客户电话,但是他现在有杀人的冲动。

托尼想也没想,快狠准地打开窗户。

威尔斯还没有感觉到危险,攀在窗户上,像只兴奋地狗狗般朝着他说:“我觉得我们两个很般配啊!我们在一起吧!”

托尼大力几下开合窗户,最后猛地一关窗,把威尔斯抖了下去。

若是摔死了,警察也该当作是爬墙摔死的。

托尼拿清洁剂来,刻不容缓地擦起了窗。低下头时,能看见某人不知怎么着的,完好无缺地站在下头兴高采烈地继续朝他挥手。

“需要帮忙吗?”威尔斯仰头大喊,“我可以帮你擦外面的玻璃喔!”

托尼瞬间动摇了一下,但是一想到这家伙神经病似地举动,啪地一声又把窗户关了。

他觉得心有点累,渐渐体会齐里格每天要死不活的样子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