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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而出,每匹战马马背上都拴着好几柄利器,马尾被点燃,受惊的战马一冲出城门,立马四散奔逃,闯进敌军骑兵阵,将西玉关骑兵队伍搅得天翻地覆。几乎每匹战马一奔出去,便会带翻数十人马,它们背上捆绑的刀剑,配上战马疯狂逃蹿的速度,简直成了绞肉机,顷刻之间,血流成河。

纷乱的战情让隆川城楼上的士兵热血沸腾,一个二个都通红着眼,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只等墨轩羽一声令下,便会争先恐后冲出城门,同那些死在城外的战马一样,以一抗十,留下万古传诵的功绩,在这场战争中,即便死了,也死得辉煌光荣!

隆川城内共留下三千匹战马,被墨轩羽分三次放出城门,每次战马一出,西玉关士卒都会损失数千人,几轮下来,西玉关所剩将士不足两万,而隆川城中六千将士,一人未损。

西玉关将士在这场战争中,受到空前的打击,士气萎靡不振,几个将军被杀红了眼,见城门中不再放出战马,立刻让剩下的士兵带上攻城巨锤,冲到隆川城下。

墨轩羽手中苍狼枪一挥,踏上城墙高台,振臂一呼:

“平城儿郎!随我出城杀敌!”

“杀!!!”

六千将士齐声咆哮,声势震天。

墨轩羽首先跃下城墙,一身白衣在夜色中勾出鬼魅的影子,所到之处掀起一片血雨腥风,苍狼枪出无回,必然取走一条性命。六千平城将士从隆川城中涌出来,士气高涨,如同归山的猛虎,朝西玉关士卒咆哮而去。

六千平城军和近两万的西玉关士卒杀得难解难分,墨轩羽手执苍狼枪,那身白衣成了西玉关将士心底的噩梦,凡墨轩羽经过的地方,必然是一片血海。跟在墨轩羽身边的士兵见自家将军如此勇猛,个个血气上涌,怒喝一声,奋力杀敌,所向披靡。

敌方带头的将士所剩三人,眼见墨轩羽乃是平城将士士气的源头,只要拿下墨轩羽,平城军不攻自破。三名将领不约而同朝墨轩羽围过来,墨轩羽冷哼一声,手中苍狼一甩,已然朝着其中一人疾射而去。

那人明显没有料到墨轩羽一人对抗三人,竟然还主动攻击,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墨轩羽苍狼枪朝他面门而来,他便提刀横扫,随着一声刺耳的碰撞,墨轩羽手中的苍狼枪被刀口弹开,顺势翻身,就着枪身的力道转向朝另一人攻去。

三人不料墨轩羽身手如此灵活,却又是力量型的人物,手中苍狼枪的重量让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吃不消,好在三位将军也算勇猛,虽不及墨轩羽那般霸道,但能在三军之中赢得一席之地,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人物,三人合击墨轩羽一人,竟隐隐呈现压制之势。

其中一人看准墨轩羽一处空门,手中长矛刁钻而出,近身之前墨轩羽便察觉危险,苍狼枪用力拍在地上,腾在空中的身体借力强行翻转,硬生生躲过一击,却没能闪过随之而来的长刀,被一刀划在侧腰,尽管已经避开要害,鲜血依旧瞬间便染红了她腰间的衣服。

墨轩羽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隐隐闪烁着憋闷的怒火,落地一踏,便再次翻身而起,苍狼一卷,朝执刀之人呼啸而去,那人一时躲闪不及,被墨轩羽一枪灌在胸口,狼狈地跌下马。

他身边两人见墨轩羽出手如此狠辣,皆都怒啸一声,更加凌厉地攻击攒成密不透风的墙,直扑墨轩羽的各处要害。墨轩羽将苍狼举过头顶,抡成一个圆盘,将两人的攻击尽数抵挡,然而身体却不断下陷,直至泥土没过脚背。

其中一人手中长矛突然抽回,循着墨轩羽暂时无法移动的双脚砍过来,若是这一矛命中,墨轩羽下半生便只有在推椅上度过了,哪怕药青叶医术再如何逆天,也无法接续完全截断的双腿!

路文辰跟着大军冲杀而出,正好遇见这一幕,若他出手相救,墨轩羽或许会受伤,却可以保得双腿。他的双眼划过莫名的情绪,眼神瞬间凌厉起来,骤然止住步子,转身朝另一方向突围而去,若墨轩羽成了废人,又如何与药青叶相配?

墨轩羽骤感危机来袭,却无法躲避,长矛近身之时,她心底涌出一股悲凉的感觉,哪怕赢了这场战争,又有什么意义?

突然,眼前青白两色衣衫一闪,墨轩羽惊愕地瞪大眼睛,还未回神,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受力在地一翻,避开长矛的锋锐。而另一边,雪落手中拿着短剑,剑锋已然送进那执矛之人的胸口。

药青叶抱着墨轩羽翻开,立即起跃而起,手中攒射出一把银针,针针取人要害,仅剩的一名敌方之将,喉头被连续射进三枚银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命丧黄泉。

与此同时,地方大军后传来震耳欲聋的鸣鼓声,夹杂着凄厉的惨嚎:

“西玉关遇袭告破!”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觉得这章其实蛮精彩的……好吧,好像有些同学不太喜欢看战争情节,=,=……今日第一更送上~

☆、第四十二章 负荆请罪

这场战斗开始得很突然,而结束亦令人无措,雪落和师景东带着一万四千人马奇袭西玉关,会师之后雪落立即将手下的军队交给师景东,自己向着隆川狂奔而回,正巧赶上救了墨轩羽。

由师景东领兵攻打西玉关,西玉关告破,领兵之将已然全部战死沙场,剩下的士兵除了缴械投降,再无他路。自此,西玉关被平城军收复,此战平城军两万人总共剩下不到五千,而西玉关将士共十二万,除去最初的三万俘虏,活着的人,不到两万。

战争的惨烈程度不言而喻,每个活下来的平城军士兵,眼里除了悲痛,还有难以掩盖的自豪和荣耀,墨轩羽成了每个经历了这场战争的人心中的一个传奇,包括隆川城内的百姓,都对城头上一抹白色身影充满敬仰。多年以后,还会有人对稚嫩的孩童说起,这座城曾经历了多么辉煌荣耀的时刻,而缔造这一切的人是水月的平城将军,名叫墨轩羽。

两日之后,墨轩羽顺利收复松宣、庄全两城,驻守两城的卫兵并未过多抵抗,而袁董程在西玉关破之日便弃甲逃往无涯国,师景东追击不及,唯有放弃。自此,西玉关的叛乱告一段落,墨轩羽将战死的士兵和战马全部厚葬,在隆川之战后第七日,号召西玉关、松宣、庄全以及隆川城全体百姓,为死去的将士举行盛大的葬礼,包括敌方将士,一视同仁。

此举震动了整个西线,连关押在牢中的陈洋听闻这件事之后都激动得热泪盈眶,懊悔万分,又听闻墨轩羽将军中的存粮八成都发放给了遭受饥荒的百姓,陈洋当时便捶胸顿足,仰天咆哮:

“枉我陈洋血性三十余年,却被奸人蒙了双眼,不识好人!”

他吼出这句话之后,整个牢房寂静无声,随即牢门口传来低声却清朗的笑,陈洋一愣,转头看去,却见墨轩羽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装模作样地摇着扇子走进牢里。霎时间,陈洋的脸上涌起一层血气,整张脸被涨成猪肝色,尴尬地无地自容。

墨轩羽低低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让狱卒将陈洋身上的枷锁解开,然后道:

“西线饥荒的事情我已派人传往月鸿,相信不出半月,押送粮草的队伍便会抵达,我想请陈将军前去接洽,不知陈将军可愿意?”

墨轩羽一口一个陈将军,让陈洋本就羞红的脸更加难看,墨轩羽说完,陈洋突然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朗声道:

“平城将军在前,属下甘为副将,必然不负重托!”

这种小事本不必要让陈洋去做,然而墨轩羽知道,像陈洋这种直性子的人,若不给他一个台阶,他非得自己钻牛角尖把自己困死,所以墨轩羽扔给他一个毫无难度的任务,名正言顺地将他从牢里提出去。

收服陈洋就意味着收服陈洋手下的三万人马,什么样的人带出什么样的兵,陈洋手下的三万人当初虽然在墨轩羽手下做了苦力,却无论如何不肯招降,而今他们听说陈洋从牢里放出来,还自愿降了官衔跟墨轩羽做了副将,一个个也归降平城军,服从墨轩羽的调度。

至于周海,墨轩羽就没有那么大度了,让雪落派人查出了周海一系列罪状,并且找到证据公之于众,包括饥荒期间,周海一共私自扣押了几万吨的口粮,然后以高价贩卖的账本。墨轩羽让人将这些罪状全部罗列起来,写成告示,张贴在西线四城城头,百姓见之,群情激愤。

最后结果,自然是将周海拖出来,杖刑三百示众。围观百姓轰然叫好,周海的惨叫声在隆川城中响了半个时辰,最终,他在杖刑第一百二十九杖时,一命呜呼。自那之后,整军和招收新兵的事情,墨轩羽全权交给了雪落和师景东两人,药青叶处理伤患,墨轩羽自己就乐得清闲,整天挂着个养伤的名头,在四城中四处晃悠。

处理好陈洋的事情,她便摇着扇子走回坐落在西玉关的将军府,西玉关百姓已经自发地将将军府重新整饬一翻,待将军府焕然一新之后又在府邸门口挂上书有“平城将军”的牌匾,灿金的大字,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是洋洋的喜气。

在将军府门前,围了一圈人,墨轩羽走近的时候,有人在人群中呼了一声:

“将军回来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然后迅速让开道路,墨轩羽这才得以看清自家门前发生的事情。却见路文辰光着膀子,只穿了一件打底的汗衫,背上背了好几根带倒刺的藤条,端端地跪在将军府门口,背上的皮肤被倒刺划破好几道口子,浸出的血将汗衫染得血迹斑斑。

墨轩羽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尽管她的确看路文辰有些不顺眼,但却不明白他这是在唱哪出?路文辰见墨轩羽走过来,跪着向前走了两步,背上的藤条因为这一动,又给他的背和手臂增添了新的伤痕。

“路参军这是作何?”

见路文辰这个样子,墨轩羽百思不得其解,怎么看起来好像是以前读过的一个典故,叫“负荆请罪”。

“属下罪该万死,今日特来向将军请罪!”

“哦?你何罪之有?”

墨轩羽是真的疑惑了,她不记得路文辰做错过什么,硬要说起来,就是他刻意接近药青叶那两天让墨轩羽极度不爽。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隆川之战后,路文辰便大变了模样,平常就算偶然和药青叶在路上遇见,相谈也不会超过三句话,相当本分守礼,墨轩羽便觉得无需再计较了。

“实不相瞒,隆川之战当日,属下曾路经将军身侧,却未施与援手,背道而去,战后愧悔难当,此事即便将军不知晓,我路文辰也难过自己的心坎,故特来请罪,望将军责罚!”

声音清朗正气,远远传开,面对围观百姓,路文辰依旧表现出十分的气度,腰背挺得笔直,尽管背后被划出纵横交错的伤口,仍不皱眉头,目光直视着墨轩羽,态度恳切却不卑微。墨轩羽恍然,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路文辰身后抽出一根藤条,啪一声击在他脚边的地面上。

随后,墨轩羽将手里的藤条一扔,道:

“我打完了,你可以回去了,此事不必再介怀。”

路文辰诧异地看着墨轩羽拍了拍手,然后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刷一声打开折扇,晃晃悠悠地走回府中。四周的人见他还跪在地上,笑着让他起来,说将军大度,已经不再追究了。路文辰一直恍恍惚惚,没有想清楚,他认为罪大恶极的事情,得到原谅竟是如此的简单?

墨轩羽回到府中不久,府内的家丁来报说雪落副将来了将军府,墨轩羽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家丁出来,见到好几天未见过的雪落。雪落脸上的神色有些萎靡,当是这两天军营中的事情太过繁杂,没有好好休息造成的。

“忙完了?”

叫人送了两杯茶上来,墨轩羽一边把玩着茶杯杯盖儿,一边道。雪落抿了一口茶水,对墨轩羽此言不以为然:

“哪里是这两天就可以忙完的,今日来寻你自然是有要事。”

“何事?”

墨轩羽也不以为意,向尚且灼热的茶水吹了一口气,然后用茶杯盖子荡了两下,轻轻唑了一小口。雪落见着墨轩羽如此恶心人的样子无奈地撇开脑袋,继续刚才的话:

“西玉关虽然地处天险,但防御工事却不甚出色,我想让人在西玉关外像你之前那样挖一条沟壑,然后再加固城墙,你认为如何?”

“自是可行。”

墨轩羽点头应诺,挥手让雪落随意去办,雪落领命之后却并未离去,而是深深地看着墨轩羽,突然道:

“西玉关中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