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赶来一探究竟的朱秀娥,也被那声音吓得趔趄了一下。
到底是谁竟敢这么大胆,私闯知州府衙不说,还公然在大堂上乱动东西,拍她的惊堂木。这人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藐视王法,私闯府衙?”朱秀娥嚣张的大叫着走进大堂。
“你们这群刁民,想造反吗?竟敢私闯知州府衙,还敢动惊堂木,简直无法无天!”朱秀娥盛怒的瞪着莫清清手上的惊堂木。
原来是个小丫头,一个小丫头竟敢私闯府衙,还玩她的惊堂木,这个丫头不想活了是不是?
[女皇成长录:55 治了恶官]
原来是个小丫头,一个小丫头竟敢私闯府衙,还玩她的惊堂木,这个丫头不想活了是不是?
“死丫头!你想死是不是?”朱秀娥怒吼道。
莫清清转过身,邪佞的笑着看着朱秀娥,语气轻慢的道:“这花花世界我都还没看够呢,怎么舍得死呢?我看不如还是让朱大人先死吧,放心,想朱大人这样的‘好’官,百姓们一定会永远记住你的,做鬼也会跟着你。”
朱秀娥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的狠声道:“你这个死丫头,竟敢藐视王法,活得不耐烦了!”
“藐视王法?呵呵……”清清轻笑出声,好似听到的是多么好笑的笑话,不愠不火的道:“我还没告你个以权谋私,欺压百姓的罪名,你倒先给我安了个藐视王法的罪名了,你还真是‘好官’呀!”
“告我?哈哈哈,我还从没听说过有谁告官,小丫头,别说这样的傻话了,你家爹娘没有告诉你,民不能告官吗?”朱秀娥狂妄的大笑。
“民不能告官吗?嗯,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看来律法还要进一步完善才行,我看首先就要加上民可以告官这一条,以防再有像朱大人这样的‘好官’出现,百姓们有冤没地申。”
“这个想法好虽好,但是恐怕没有机会实现,你以为你是谁,皇帝吗?哈哈……”朱秀娥肆无忌惮的狂笑,一点也不把清清放在眼中。
“我嘛,当然不是皇帝啦,但是很凑巧,皇帝是我娘,所以这个想法一定可以实现,不过你大概看不到了。”清清一脸无害笑容,手一松,惊堂木顺势掉落在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你……”朱秀娥恐惧的看着她,脸色在一瞬间煞白。
她、她、她竟然说皇帝是她娘,女皇一共四个女儿,看她这年纪,难道她就是太女?
“你、你是太女?”朱秀娥战战兢兢的问。
莫清清灿烂一笑,转眼看着邓婉洁,威严的道:“邓大人,这里就交给你了,看是要怎么处理她,您就看着办吧!我先带絮儿去大牢。”
“是。”邓婉洁微微欠身,恭敬的应了一声。
莫清清来到柳飞絮身边,牵起他的手,带上小媛与几名侍从,便往大牢去。
阴暗的大牢内,空气中飘浮着腐臭味与霉味夹杂的难闻味道,让莫清清与柳飞絮几欲作呕。
忍受着刺鼻的味道,一路来到关押柳梦玉夫妇的牢房,柳飞絮早已是泪流满面。
“爹、娘……”他哽咽的唤着牢中的爹娘,纤纤玉指紧紧的抓住牢门。
“絮儿!”柳梦玉惊讶看着柳飞絮,连忙扶着夫君来到牢门前。
“絮儿……”柳父流着泪,紧紧的抓住飞絮的手。
莫清清看着这让人心酸的一幕,为之动容。
“你们赶快将牢门打开。”她想身边的侍从吩咐道。
清清将柳飞絮拉到一边,侍从抽出佩刀,一刀砍断了铁锁。
门一开,柳飞絮立刻飞快的冲上去,紧紧的拥住爹娘,眼泪流得更加汹涌。
“絮儿……”柳父抱着飞絮,一颗也不想松开。
此刻,只有柳梦玉注意到了莫清清的存在。
絮儿能来这里,一定跟她有关吧?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絮儿怎么会跟她一起来大牢,还将他们放出来?
“絮儿,你怎么会来这里?这位小姑娘是……?”柳梦玉将目光投向柳飞絮,等待着他的回答。
柳飞絮离开爹娘的怀抱,回头看了一眼莫清清,很快便移开了目光,有些迟疑的道:“她是太女殿下,梁丽云一直追捕孩儿,是殿下路见不平,救下孩儿,而且殿下惩治朱秀娥她们,帮孩儿救出爹娘。”
“原来是太女殿下,殿下万福金安。”柳梦玉一听这话,连忙带着夫君齐齐下跪行礼。
莫清清将他们扶起来,温和的笑着摇摇头,“不用多礼,就当我是平常人家的小姑娘就好了,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就免了吧!”
一天到晚跪来跪去,他们不嫌腿疼,她还嫌烦呢!为什么古代人都喜欢这么多事呢?无论是那个世界的古代,还是这里,虽然是两个不同的时空,但是这烦人的繁文缛节却是如出一辙。哎……真受不了!
“多谢殿下救了絮儿,还有对小民夫妇的救命之恩,殿下对柳家的大恩大德,小民没齿难忘。”
她是受不了,但是一直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柳夫人可不这么想,她这架势仿佛誓将礼节进行到底。
看着她这样,清清直想翻白眼。
天呀!地呀!神呀!主呀!好烦人呀!这些人没事这么客气做什么呀?我都说了不必多礼了,干嘛还要一直谢呀?晕死!
“柳夫人不必客气,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朝廷出了这么个狗官,应该是我向你们道歉才是。”
虽然很想不给面子的晕倒,但是人家这么有礼,自己总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况且这人还是絮儿美人的娘亲,所以,就算自己会被烦死,这面子也一定要卖呀!
看见柳梦玉嘴唇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莫清清连忙抢先道:“这里的环境好差,我们还是别站在这里讲话了,先出去吧!”
“嗯,好。”柳梦玉原本还有话要说,但是看了看身处的环境,于是便截住了欲出口的话。
一群人离开大牢,回到大堂的时候,朱秀娥与梁丽云已经被邓婉洁抓了起来,知州府衙内的大量赃款也已查获,牢中的冤囚也被清清顺带放了,问题基本上算是处理完了。
“殿下,这是微臣查获的账款清单,请您过目。”邓婉洁将清单双手呈上,等候批示。
清清看了一眼那本厚厚的清单,并没有接手的意思,只是淡淡的道:“将那些有牵连的官员也一并办了,关于那些官员贪污受贿柴枝的赃款,等我回去之后会提议拿出来救济贫困百姓,劳烦邓大人多辛苦几天,将此案彻查一番。”
看这清单这么厚,不看内容也能猜出到底是多庞大的数目,如果把有牵连的官员全都查办了,那查出来的赃款肯定是惊人的数目。
这些人贪污受贿,收刮民脂民膏,这些钱要是入了国库,自己肯定会吃不好睡不安,还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好,至少那些穷人的日子不会那么难过,自己心里也就畅快了。
[女皇成长录:56 收了第三美男]
月如悬钩,夜如水,丝丝凉凉的夜风,吹起了满园的垂柳,也吹皱了一池春水。
柳飞絮身着白色里衣,头发披散,坐在窗边,望着天边的悬月,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忧愁。远远的看着他,就如同月光下的精灵般美丽动人。
“清风轻拂冷月残,两情相依情两难,独立窗前翘望月,试问何为情归处?”清清冷冷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句子,满是浓浓的愁绪,如同自喃般的低吟,却格外的刺耳。
就在离窗边不远的走廊上,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明媚的笑容失去了颜色,僵在唇边,愣愣的看了看他,终是没有叫他,悄悄的转身离开。
莫清清脸色暗沉,眼中抹不去浓浓的失落。
她原本是想告诉他,她来鹊城已经有好几天了,决定明天启程回凤都,让他收拾东西跟她一起走,但是听了他满是忧愁的诗句,她迷茫了。
也许自己真的太过分了,他根本就不曾喜欢她,这样勉强他到底有什么意义?此刻她深刻的体会到,打赌是个错误的决定,她不该提出来的,现在套住了絮儿,却也套住了自己。
她承认,对美男她很难不动心,但是这当中只有她明白,自己是真动心,还是只是表象,而对絮儿,她是真的动了心。从看到他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之后,她便真的对他动了心。只是现在,时间不合宜,自己使用的方法也不合宜,她与他似乎并不在一条线上,他们的牵扯也仅止于这短暂的数天。
夜风清凉,吹皱的又何止一池春水,吹皱的,还有夜色中那两个人的心。
一大早,莫清清他们便启程离开了季府,来时是多少人,回去的时候也是多少人,一个不少,也一个不多。
谁都知道她今天走,唯独柳家人不知道。
原本如果柳飞絮跟她走,她就亲自向柳梦玉夫妇提亲,带着他回宫成亲,但是现在这样的情景,她也不好再特意告别,免得人家又特意相送,麻烦人家,也麻烦自己。
莫清清的马车刚到城门,柳飞絮的车便停在了季府门前。
他下了车,待通报之后便进了府门。
季若瑜脸上漾着慈祥的笑,步履从容的来到客厅,对他笑了笑,问道:“柳公子一早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今晨听父母提起,说太女殿下昨夜去找过我,但是我一直不曾见到殿下,所以今日过来看看,想问问殿下找我有什么事。”柳飞絮垂着头,怯怯的回答。
“你来这里找太女殿下?”季若瑜诧异的看着他。
“嗯。”
早上刚起床,母亲便问他太女跟他说了什么,但是自己昨夜却没有见过太女,心中有些忐忑,于是匆匆赶过来问个清楚。
“难道公子不知道,殿下今日一早便启程回宫了吗?”
清清特意去了一趟柳家,难道什么也没说?她不是去告别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下走了?”柳飞絮惊讶的抬眼看着季若瑜,腾地站起身。
“是,一早便走了,现在怕是已经出了城门了。”
一句话,让柳飞絮当场就懵了,心中立时五味杂陈,心绪纷乱。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没有告诉自己她要离开的消息,又为什么没有带他一起走,她不是跟他打赌,要求他输了就嫁给她吗?可是为什么她突然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见柳飞絮惊讶的样子,季若瑜便已经大概明白他们之间不单纯,但是清清才八岁,跟柳公子之间会有什么牵扯呢?
“大家都知道殿下今日离开,怎么独独你不知道,难道柳夫人也没有听到风声吗?”
柳飞絮再一次因为季若瑜的话而失神,照她所说,大家都知道殿下今日离开鹊城,却唯独他们柳家不知道,她特意到了柳家,却什么也没说便走了,她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又为什么去了却不见他?
离开,那她以后还会再来吗?
“殿下还会再来吗?”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点点泪光,希翼的看着季若瑜。
“殿下正在接受国师的教导,此次查治了一大群贪官污吏,回到宫中怕是要开始学习处理朝政了,想再出宫便难了,大概这一辈子都很难再踏入鹊城了。”
晶亮的眼神随即黯淡,眼泪终于滑出了眼眶。
她不会再回来了,她这么聪明一定早已猜到这一点,明知道以后将不能见到他,还不辞而别,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哪里做错了吗?不行!他一定要问个清楚,一定要见她一面,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又为什么没有让他兑现赌约。
下定了决心,他立刻顾不得向季若瑜告别,便匆匆离开了季府。
心急如焚的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心思单纯的柳飞絮才明白,自己已经遗落了一颗心,他早已经被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孩迷住了。
他一直对那个赌注心存芥蒂,黯然神伤自己今后的命运,却不曾想,自己除去了这芥蒂之后,对她的感情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一路快马加鞭,柳飞絮的车终于追上了莫清清的车,他应该庆幸他们一边走一边欣赏风景,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恐怕没这么容易追上他们。
拦下他们的马车,柳飞絮站在车前,眼神幽怨却闪烁着点点怒光,明白心意之后,他恼怒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就算不想兑现赌约,至少也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