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难不成是谁将他藏起来了不成?
可是是谁呢?萧勋?梅尔斯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当年萧勋的死他是有责任,可这件事情也并不是与梅尔斯百分百的相关,军部那些人手上可以说都有萧勋的血。
那可是一次大围剿。
又等了一会儿,梅尔斯才起身。
既然不能靠别人,既然已经到了云落曾经到过的村子,那剩下的工作还是由我自己完成吧。
梅尔斯来到屋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已经停了,地面上积起了厚厚一层雪。
屋顶上,树上,田地中,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似乎到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右手已经抬了起来,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如此良景若是使用法术未免太过糟蹋了。
梅尔斯披着黑色长袍,一脚脚踩在了雪地上面,吱呀吱呀的响。
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多好,什么都不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在一个世外桃源的村落。不比打打杀杀有意思?
可是他终究放不下那样尊贵的生活。
人就是这么矫情又复杂的动物。
暗夜中的萧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萧然那么喜欢黎轩,黎轩的小动作,黎轩的喜好他再清楚不过,怎么会他出去了一小会儿,回来时候,人的性格都变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这个黎轩并不是黎轩。
萧然不动声色,将计就计。
萧然跟在梅尔斯的后面。看着梅尔斯的背影,皱紧了眉头,他要干什么?他这是去哪里?黎轩呢?
沿着一条小路,梅尔斯从村子里面出去了,越到外面,雪积得越深,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到了膝盖。
萧然的心越来越沉,这条路他是肯定不会记错的,这是通往养父墓地的路。
梅尔斯是怎么知道的?
萧然小心的跟在后面,梅尔斯并没有发现他。
梅尔斯停下脚步。到了。
看着养父的墓碑,梅尔斯若有所思,伸手准备将这块墓地劈开。
一个黑色的身影速度极快的闪到他面前。
萧然。
萧然看着梅尔斯丝毫没有畏惧,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是谁?你肯定不是黎轩!”萧然道。
既然被识破了,梅尔斯索性将灵魂换了回来。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等萧然睁开眼睛时,面前已经换成了完全不认识的一个人。
“我叫梅尔斯。坦白点说,我想要知道云落的下落。”
“知道下落之后呢?”
“这就不是你这个小鬼知道的了。”梅尔斯并没有把这个半大的孩子放在眼里。
萧然一拳打在梅尔斯的胸口处,梅尔斯面不改色,萧然暗暗惊愕,刚刚那一拳,自己下了十成十的力气,难道此人如此深不可测?
萧然不知道,梅尔斯心里却毫不留情的将萧然骂了起来,疼死老子了……
梅尔斯是国师,位高权重,他身边一直有影卫保护着,从来都不用他亲自动手,自从被打个十成十,恐怕也是人生新体验。
可说起来,也只能说梅尔斯自己作,好好的影卫这次却偏偏不要他们跟着。吃亏了又能赖谁?
梅尔斯在虚空中一抓,一个银色雕着反复花纹的权杖出现在梅尔斯手中。
虽然前一天睡得非常晚,但林多第二天还是起了一个大早。
亚德里恩也在睡梦中被拽起来,脸上写满着起床气三个字却被林多直接无视。
亚德里恩只好起床,说实话有爸爸在身边,叫自己起床的感觉其实还挺好的,亚德里恩刷着牙心想。
林多和亚德里恩一起刷的牙,林多三十秒就刷完了。
看亚德里恩还是一副慢悠悠的样子,狠狠一拍亚德里恩,亚德里恩没有想到,一紧张,直接把牙膏咽了下去。
亚德里恩“……”
林多用毛巾将亚德里恩的嘴巴一擦,就要出门。
亚德里恩死命抱着床腿不撒手,林多无可奈何,只好松开手,亚德里恩将嘴巴冲干净,洗了个脸才出来。
爸爸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亚德里恩有些对自己的想法产生怀疑。
林多已经坐在餐桌上吃饭了,凡而曼和狼犬也在。
林多吃的差不多了,用餐巾将嘴巴一擦“吃完早饭,你们跟着我去偷袭。”想了想林多又补了一句“妈的,真是便宜他们了,要是我们真正的大部队组成了,捏死军部那些人都跟玩儿似的。”
亚德里恩喝了一口牛奶,嘴边都是奶沫,自己却不知道“偷袭哪里啊?”
“军部。”林多道。
亚德里恩“……”看了看林多,再看看凡而曼和狼犬,三人都是一副认真的样子。
亚德里恩伸个懒腰“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不去。”说完就要溜。
林多手疾眼快的拉住亚德里恩“这只是个小小的偷袭,再说了,他们的安保安排我都已经拿到了。”
亚德里恩道。“可我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宣战。”林多道。
☆、庄牧
一只手摸着权杖,梅尔斯淡淡道“你打不过我的。”
萧然站在养父的墓碑前,用身子护住墓碑“即使打不过也要试一试,再说,你何必要打扰一个长眠人的梦?”
“你怎么知道这墓中一定有人躺在那呢?”
“你什么意思?”
“我怀疑这根本是个空墓。而你的养父和云落应该是在一起的。”梅尔斯道。
萧然坚持“不可能的,当年我是看着我养父下葬的。”
“眼见未必为实啊。”梅尔斯感叹道。
“我反正是不会让你这么干的。”萧然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萧然长得和萧勋几乎一模一样,梅尔斯不禁有些出神了。当年萧勋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救起了身负重伤的他。
梅尔斯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萧然下手。
良久,梅尔斯艰难地开口道“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梅尔斯身上发出淡淡的光晕,消失了。
萧然回到屋子里面。
黎轩正躺在床上。抱着黎轩,萧然轻轻叹了口气。
不能让黎轩再跟着自己跑了,他自保能离太差,又是个体弱的omega,这次侥幸逃脱了,可下次或许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是时候让他好好的回归学校的生活了。
至于爸爸云落的下落。萧然真的没有欺骗梅尔斯,他几乎把整个村子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发现蛛丝马迹,似乎这么个人凭空蒸发了一样。
萧然抱起黎轩,召唤出机甲员力“回蔚蓝星。”萧然道。
已经是半夜了,黎轩寝室内还亮着灯,萧然对屋里唯一剩下的孩子是有印象的,他叫庄牧。
敲敲门。一个穿着月牙白睡袍的男孩打开了门。脸上还戴着可爱的黑色圆眼镜框。
“你是……萧然学长?咦,黎轩怎么了?”庄牧侧身让萧然进来。
萧然将黎轩抱上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从床上下来。庄牧在下面,萧然的身形挡住了黎轩,他没有看见。
“他跟我出去旅游了,比较累。我就先把他送回来了。”萧然随便找了个理由。
“没事,学校放了五天假,小轩走的时候刚好是假期的开始。所以请放心。”庄牧露出白白的牙齿说道。
萧然心里怪怪的,好像庄牧是故意说给他听似的。
萧然点点头。道别后就走了。
庄牧爬上黎轩的床,为黎轩盖上被子。萧然这个粗心的家伙,居然将黎轩抱上床,都不知道要他盖上被子。
庄牧坐在黎轩的床边,黎轩突然睁开了眼睛,庄牧将黎轩吓个半死。
黎轩深呼吸,抱怨着“庄牧,大晚上的你坐在我床边干什么?吓死我了。”
庄牧的脸白白的,牙齿白白的,笑容也是白白的,不含一丝杂质“黎轩,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黎轩“???”
一只小狐狸在山间窜来窜去,他才出生不久,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实在有太大的诱惑,那么多的未知在等待他去冒险。
于是这么一只小小的毛团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背着自己的小小背包,上路了,他的目标是走出了大山。
走着走着,小狐狸便累了,想了想,将背包解了下来,太重了,还是扔了吧。
掏出背包里面小狐狸最喜欢最肥嫩的一个鸡腿,将背包帅气的一扔,果然轻松了许多。
一个时辰后,小狐狸趴在路边再也不肯挪动自己的步子了,好饿……
为什么自己要将背包扔掉?小狐狸完完全全想不起来了。
小狐狸将头埋在土地里面,装作看不清外界。
“哎,这有只死狐狸诶!”
有人?狐狸撒腿就要跑却被人一把抓住。
四只雪白的腿不断在空中踢打,却不能动眼前的人分毫。
“要不然我们把他炖了吧?今晚正好加菜。”抓住小狐狸的人建议道。
不行!绝对不行!我是灵兽,你们不能吃我!而且……而且我妈妈还等着我回家呢!狐狸唧唧哇哇的抗议,可惜他的狐狸语没有人能听懂。
人哄笑一团,其中一人道“这狐狸搁这叫,是不是听懂我们的话了?”
狐狸叫的更大声了。
“放了他吧。”突然有个好听的声音传来。
狐狸怯生生的抬起头来,两只大眼睛充满了泪水。
那人走到狐狸面前,用手指在狐狸脸上抹了一下,放在嘴边一舔,微咸“怪了,难不成你在哭?”
小狐狸哭的更欢了。
那人又重复道“放了他吧。”
原本的人不高兴的撒开手,将狐狸放了。狐狸一点都没有回头,蹭的一下箭一般的窜出去了。
那人望着狐狸的背影,突然淡淡的笑了“也是个薄凉的性子。”
那人挥挥手,疲惫道“你们都散了吧,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转身离开,只是离开的速度还是慢了些,身后的声音毒蛇般的追了上来“清高成那个样子,还以为自己是谁呢,不就是宫主的一个小男宠吗?”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那样不急不缓的向山脚下不远处自己的小屋子走去。
狐狸并没有直接回家,它躲到了一旁的山上,它想即使现在不能报恩,至少也得将恩人的样子记住了,万一以后能呢?
狐狸一直等到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才从山上下来。闻着那人的味道,走来走去,来到了一间小屋子前。
“你是……白天那只狐狸?”有人的轻声道。
狐狸惊了一下,难不成又被抓?
忙转过身去,却是救自己的那人,狐狸微微放了心,那人冲狐狸招手道“过来吧,既然来了应该是寻我的,倒也是有心,你坐在这里随我说会话吧。”
狐狸猫一样蹭在那人的怀里,那人穿的单薄,胸膛竟是微凉。狐狸被刺激的一机灵,条件反射的往那人的怀里钻。
那人却不说话,就那么坐了一夜。
天微微发亮时,那人站起来,道“你走吧,我们不再见了。”
狐狸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疑惑到底走还是不走?走了的话好像不太仁义,可是不走的话,违背了恩人的愿望啊……
突然有厮杀的声音传来,狐狸吓了一跳,赶忙跑开了。
狐狸没有看到,据山上的同伴说那天的火光几乎染红了半边天。差点连累这边的山都一起烧起来。
“那有没有可能里面人没有事?”
狐狸重重的被同伴打了一下“你傻了啊!都烧成那样了肯定死了啊!”
狐狸望着已经成废墟的地方,若有所思。
那天,你是害怕让我受伤才让我走的吧?
黎轩目瞪口呆的听完了这个故事。
庄牧笑眯眯的看着黎轩“那个人就是你,我找了好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