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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 路遇谁 4534 字 4个月前

然后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嘴唇,拿着碗筷往外走,“周阳,吃饭了。”

周阳躺在床上玩手机,准备睡觉时,发现杯子里没水了,又起了床,拿着杯子出去倒水。他打开房门,客厅里灯已经关了,走出几步,发现阳台上的灯开着,陈墨蹲在地上,在打电话,他放下杯子,悄悄地朝阳台走了过去。

越走越近,周阳能听到陈墨说话的声音。陈墨坐到了地上,跟电话里的人撒着娇,一会儿低头,一会儿抬头,一会儿又偏着头,伸出空着的右手好像捂住了眼睛。周阳靠在玻璃门边看着他,他听到陈墨跟那人说了句干妈你们要注意身体,声音带着笑意,脸上一片冰凉。

陈墨挂了电话,打起精神站起来,擦干脸上的泪水,拍拍屁股,一回头就看到了门边的周阳,他看到了?

陈墨站在原地,很自然地问:“你怎么还没睡?”

“跟谁打电话呢?”周阳答非所问地说。

“我干妈。”他抿了抿嘴说:“最近天气不稳定嘛,打个电话叫他们注意身体。”

“你刚才哭了。”周阳看着他红着眼睛说。

陈墨慢慢地点了两次头。他扯开话题说道:“快去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陈墨看周阳没动,他也没动,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互相看着。一阵冷风吹来,陈墨只穿了件睡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抱着双臂,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周阳,开始撒娇,“周阳,我冷。”

周阳突然伸手把陈墨拉近自己,抬起他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嘴唇相贴时,周阳看到陈墨瞪大的眼睛里全是茫然,惊讶,他贴着陈墨的嘴唇说道:“陈墨,闭眼。”周阳看陈墨闭上了眼睛,轻咬了下他的嘴唇,感觉到陈墨放松了下来,伸手搂住他的腰。

陈墨配合地踮起了脚,搂住周阳的脖子。

一吻结束,陈墨还傻傻地看着周阳,任他把自己抱进了客厅,陈墨收紧手臂,在他怀里笑着说:“以后,我可以这样亲你吗?”

日子如往常一样过着,只是他们之间又亲密了一些,陈墨很满足。在这顺风顺水、又顺意的生活里,陈墨计划起了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周五,周阳提前下班回家,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难得比陈墨回来得早。他在书房呆了一会儿,打算去阳台透透气,隔着玻璃门,看到阳台上开出了好多花,他都有些奇怪,怎么都没注意到呢?白的,红的,黄的,粉的,而且还很香。他看着那些花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想到了陈墨,他真的跟现在那些爱玩儿,爱闹的年轻人很不一样。他觉得陈墨平时就像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孩子,在对自己的生活照顾上,又像是一个成熟细心的大人,在安静地看书或是照顾花草时,又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周阳突然觉得陈墨这样的人挺难得的。

陈墨一手拎着菜,一手抱着盆兰草回到家,居然没看到周阳的拖鞋,他已经回来了?这么早?陈墨换好鞋,看到了阳台上的周阳,“你今天怎么比我早回来。”

周阳朝陈墨走去,“你怎么又买花了。”

“好看吧?”陈墨把那盆兰草放在茶几上,真的很喜欢它,看着它时都带着满意的笑。

周阳坐在沙发上,看了看,这应该是兰草吧。已经开出了白色的花。

陈墨把菜放进厨房,把背包取下来,坐到了周阳旁边,“是不是很好看。”

周阳看着陈墨的笑脸说:“恐怕只要是栽在盆里的植物,你都觉得好看吧。”

陈墨想了想,笑着看周阳,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他站起来,抱起那盆兰草,“我把它放书房去。”

周阳跟上去说:“书房里不是有盆绿萝了吗。”

“我把绿萝移到沙发边的矮桌上去。”说着他就开始行动了,“再把兰草放在你的电脑边上。”陈墨摆好东西,满意地拍了拍手,“好了。”他走到门口,“我做饭去了。”

周阳靠在书房门口,听着厨房里传出的水声,看了会儿电脑旁的那盆兰草,想到了陈墨房间里书桌上的,那厚厚的一摞书,突然决定要帮他把书收拾收拾,反正书房里的书架还很空。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陈墨正系着围裙在切菜,刀法熟练,那一块土豆,在他的刀下先是切成了片,又快速地被切成了丝。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陈墨做饭的样子,他觉得这样子的陈墨很好看。

周阳走近陈墨,“陈墨,我帮你,把你房间里的书,放到书房的书架上去吧。”

“好啊。”陈墨把切好的土豆丝装进盘子里。

周阳一本一本地把陈墨的书放上书架,满意地看了一眼,然后,一本一本地看过书名,看到那本《草木情缘》时,不自觉地笑了。他发现,陈墨看的书真的很杂,文学、小说、画册、漫画,居然还有几本关于心理学的书。

作者有话要说:

☆、性格

夜空中难得的挂着几颗星星,陈墨切了些水果,泡了两杯薄荷水,拿到了阳台。

“周阳,快出来,有星星,还有风,好舒服。”陈墨站在阳台上喊道。

周阳走过去,坐在躺椅上,微风,花香,他突然说:“陈墨,你要不要养几只鸟?”

陈墨转头看他,把小凳子放到桌角,坐好,“我不养鸟,我不喜欢动物。”

“有花,有树,有草,就差鸟了。”周阳似在自言自语地说,“鸟语花香。”

陈墨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他看着周阳想了想说:“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其实你不是。”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周阳拿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

陈墨回忆着说:“我以前觉得你好冷,对我从来就没有多余的表情,无视、嫌弃。”他笑笑说:“现在,不一样了,你会笑,会开玩笑,在你朋友面前的你。”他偏头想了想,“给人一种温文儒雅的感觉。”他说完认真地看着周阳。

周阳轻哼一声,摇头笑笑,视线从陈墨身上,转向夜空,他缓缓地说:“我就是一个冷漠的人。”他解释道:“内心冷漠。表面上看似与人亲近,实则根本没把人放在心上一丝一毫,口口声声说着是朋友,其实只当他是认识的人,转身就不会再想起。”他看着陈墨说:“温文儒雅不适合我,圆滑比较适合。”随即他又对陈墨笑着说道:"对某些人是面冷心冷。"

陈墨轻轻点着头,若有所思地说:“每个人都有很多面吧。”

“你也是吗?”周阳拿起杯子说。

“是啊。”陈墨笑着,肯定地回答。

周阳喝下一口水,有一种冰凉的感觉,沁人心脾。他看着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喝水的陈墨问道:“陈墨,你怎么那么喜欢笑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喜欢呀。”

周阳看着陈墨脸上明媚的笑,傻得可爱。

两人就那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陈墨突然被一个蚊子咬了一口,“有蚊子。”他看着被蚊子咬过的地方说,“你说,我要不要种点艾草?”不等周阳回答他又说,“不过,现在种也晚了。”

周阳说:“我突然觉得,我家阳台太小了。”

陈墨疑惑地看他,周阳又说:“再过一段日子,我看阳台上的桌子和椅子都没地方放了吧。”

“不会,我现在只想再养一盆昙花。我告诉你,昙花开花真的好漂亮,白色的。”他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那种花可以养在室内。”他问周阳,“我可以养吗?”

“可以。”

周六,大家都不用上班,陈墨知道周阳有睡懒觉的习惯,也没早起做早饭。他出门买好菜回来,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他记得那个人叫韩近。

韩近看到陈墨,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陈墨,你好,我今天来噌饭。”

“哦。”陈墨茫然,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他又说:“我先去把菜放好。”

陈墨放好菜,走到客厅,韩近就朝他招了招手,“陈墨,过来坐。”

陈墨一坐下,韩近就开始查户口似的问,“你今年多大了?”

“24。”

“哦。”韩近有些小小的惊讶,看起来好小,原来只比他们小了一岁呀。“你做什么工作的?”

“老师。”

“你家哪里的?”

陈墨说了一个地名,他又补充说,那是一个小县城。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此时,周阳抬眼,瞪了一下韩近,不过韩近正盯着陈墨,并没有发现周阳警告的目光。

陈墨如之前一样,大方地回,“干爹,干妈,我哥。”他补充道:“我哥就是我干爹干妈的儿子。”

韩近和周阳都愣了,家里人难道不是父母吗?

陈墨看着他俩疑惑的目光,自然也明白他们在想什么,他笑笑说:“我家就是这样的。”他想了想说:“我有两个家,一个家里只有我自己,一个家里,有干爹,干妈,和哥哥。”

韩近思考着,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他转头看向周阳,发现他也正在思考,“你听懂了吗?”

周阳看了看陈墨,发现他一脸平静,没什么反常的表情。

韩近等不到周阳的回答,回头问陈墨,“你爸妈呢。”

陈墨睁着墨黑的大眼睛,平静地说:“死了。”

韩近突然觉得陈墨有些太过平静,甚至觉得此时的陈墨有些阴冷。他心里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陈墨站起来说:“我去做饭了。”

韩近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问周阳,“那孩子,怎么回事?”

周阳此时正回想着,陈墨说死了,两个字时的样子,想到他曾经说过他在那个家里死气沉沉的。他眉头微皱,绞着手指,没有理会韩近的问题。

有客人在,又是周阳的朋友,陈墨自然也想好好招待他。他打开冰箱门,看着里面的食物,一边想着要做的菜,一边把东西拿出来,炖锅鱼汤,做个炒藕片,凉拌茄子,回锅肉。陈墨看着那一堆食材,满意地系上了围裙。

韩近往阳台躺椅上一躺,忍不住感叹道:“我老了应该就会过这样的生活吧。”

周阳坐在陈墨的小凳子上,觉得很是别扭,难受,他站起来走去餐桌旁,搬了一把椅子到阳台。周阳指着那盆薄荷说:“那个东西叫薄荷,泡水很好喝,清凉。”

韩近看过去,“你什么时候对植物有研究了?”他又指着其它植物问周阳那些是什么,周阳都一一答了出来。

韩近惊愕地看着他,“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周阳不理会他夸张的表情,“要喝薄荷水吗?我去泡。”不等韩近回答,他就学着陈墨的样子,摘了几片绿色的叶子。他把叶子拿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洗。

陈墨看到问:“你要泡薄荷水。”

“嗯。”

“你可以用凉水泡,然后放冰箱里冰镇一会儿,喝来起冰冰凉凉的。”陈墨建议道。

陈墨看着正把杯子放进冰箱的周阳说:“我们去买一套茶具吧,玻璃的那种。”

“好。”

陈墨把菜端上桌,摆好碗筷,朝阳台上的那两个人,大声喊,“吃饭了。”

韩近看着桌子上的菜,食指大动,“陈墨你真能干。”韩近一边吃饭一边夸陈墨,夸得陈墨都有些受不了了,他苦着脸悄悄地看向周阳,周阳夹了一块鱼放到韩近碗里,“多吃菜,少说话。”

韩近吃着鱼说:“我以后一定要多来你们家,交伙食费都行。陈墨做菜太好吃了。”

吃完饭后,韩近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他临走前还在说着,他只要有空就要过来噌饭。

周阳看着拿着剪刀,正在剪花的陈墨说:“下午,出去买茶具吧。”

“好呀。”陈墨开心地答应。“我把花插好就去。”

周阳带着陈墨去了一家大型的商场。

陈墨认真地看着那些精致的茶具,再仔细地看它们的价格,真贵。不就是玻璃吗?

周阳在他旁边耐心地跟着,陈墨突然说了句:“都好贵哦。”

“你随便挑吧,不用你付钱。”

“真的。”陈墨看着周阳确定的目光,突然笑了起来,“我有一种老公对老婆说,喜欢什么尽管买,老公掏钱的感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是老公,我是老婆。只不过我俩都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