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都是他自己开给萧林的。现在萧林都问出口了,他也不能说明白,只好先拖着:“年还没过完呢,着什么急。”
萧林控诉:“可是你不也去工作了么?还说我……”
“我倒是也想闲着,这不是公司忙么。再说你这个工作跟我的性质都不一样……”说到这里,秦弋阳顿了下,忽然定定地看着萧林,“说起来,你要不要去给我当几天助理?反正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好啊。”萧林爽快地答应之后才想起,沈老爷子貌似不止一次提过要让裴姑娘做秦弋阳助理来着。他转眼就后悔了,也不管自己先前应下的话,连忙说:“还是算了,我又做不来那些……”
秦弋阳空欢喜一场,倒也不愿勉强他,就说:“工作的事你也别急,在家要是闲得慌就自己画画,你要想出去玩也告诉我,我周末有空就陪你出去。”
“没关系。”萧林说,“我倒不是闲的慌,就是手头上没钱,总觉得心里没谱。”
“……”秦弋阳无语,“年前打你卡上的钱你不是一分都没动么?现在还在我跟前装穷?”
萧林扒拉着米饭,含混地说:“可这些又不够……”
“你想做什么?”秦弋阳问。
萧林说:“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画展’的东西,里面放的全是古人的画作什么的,就一直想去看看来着,不过听说那里门票就要很贵……”
秦弋阳忍俊不禁,心说就你卡里那些钱,也不知够看多少次画展了。“确实很贵。”秦弋阳故意说,见萧林一副泄了气的模样,又补充说,“等我有空带你去看看吧。”
“诶?真的?”萧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秦弋阳,“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个么……”这个秦弋阳也说不准,城东那块地皮的招标就快开始了,他最近可有的忙。
萧林心情显然很好:“嘛,其实我也不着急,等你忙完就好。”
这次的元宵节刚好在周六,假期也就和周末凑在一起了。
秦弋阳手头上还有两个企划案还没看,一直加班到八点多,裴筱雅也没先走,就在办公室陪着他。
好不容易忙完,两人收拾好文件一道往外走,聊了会工作,裴筱雅忽然问:“阳哥,你明天有空么?”
秦弋阳侧脸看她:“怎么,有事?”
裴筱雅羞涩地点头:“嗯。我这里有两张‘大千画展’的门票,我哥没空陪我去,只好来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啦。”
秦弋阳忽然想起萧林说他一直想去看画展,皱眉说:“这些艺术之类的我不大懂……”
裴筱雅闻言,泄气地低下头,就听秦弋阳又说:“不过萧林对这些很有研究,想来你们两个的共同语言也会比较多,要不你们两个去看看?
“诶?”裴筱雅愣了下,倒也没多想,就说,“啊,其实我朋友那里应该还可以搞到票的,要不我帮他也要张票我们一起?”
秦弋阳巴不得陪萧林一块去呢,就应了下来。
两人出去了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秦弋阳皱眉说:“时候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也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吧。”
裴筱雅这次也没推辞,拎着包就想往副驾驶坐。
秦弋阳抢步上前,替她打开后座车门。裴筱雅顿了下,倒也没有勉强,顺势坐在后座。
秦弋阳上了车,随手把公文包丢在副驾驶座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
秦弋阳回家时客厅乱得一塌糊涂。萧林实在是饿得狠了,把冰箱里能生吃的东西都拿来填肚子了。
“不是说让你先点外卖的么?”六点多时秦弋阳还特意给萧林打了电话,说自己会晚点回来,让他自己先点外卖,所以看到萧林这幅惨兮兮的模样他还很疑惑。
“我点了啊。”萧林有气无力地辩驳,“你打完电话我就点了,可是到现在也没送过来……”
秦弋阳皱眉:“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你赶紧做饭去吧,饿死我了。”
“你点的哪家外卖?没送到也不知道打电话去催……”秦弋阳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嘲笑萧林:“你好歹也在这儿待半年了,一个人在家居然还能饿肚子,真是……”
察觉到身后不善的视线,秦弋阳机智地住了口,心里却补充说你还真是蠢到家了,要不是我这么细心地照顾你你还不知道你能不能活过今天呢。
知道萧林饿得很,秦弋阳简单地炒了两个菜,配上清汤挂面,晚饭就这么凑合了。
等萧林吃得差不多了,秦弋阳才说:“对了,我这有两张‘大千画展’的票,你不是挺感兴趣的么,要不要去看看?”
“唔?”萧林忙咽下一口汤,急急地问:“是有很多绘画作品的画展么?什么时候?”
“画展么,我倒没去看过,所以不大清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
萧林一本满足地点头:“好啊。快把票拿出啦给我看看!”
秦弋阳干咳一声,心里还带着点恶趣味的期待地开口:“票是筱雅从她朋友那里弄来的,不在我这里。”
“这么说,裴姑娘也会去喽?”萧林撇着嘴摇头,“那我还是不要去了,打扰你们俩卿卿我我多不好。”
任谁听了萧林这话,都会觉得他是在吃醋,秦弋阳当然也不例外,他脸上都快笑成一朵花了:“你怎么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哈啊?”萧林满脸不解,“吃什么醋?我又不喜欢裴姑娘。”
虽然萧林已经这么说了,可秦弋阳还是一脸“你绝壁是爱我在心口难开”的模样,还颠颠地给裴筱雅打电话,跟她约好时间,说好第二天去接她。
秦弋阳打电话时还一直偷瞄萧林,只见到他疑似心情低落地扒拉着饭菜,心里乐开了花。
“你给裴姑娘打电话喔?”萧林见秦弋阳喜滋滋地挂了电话,瞭了他一眼,幽幽地问。
“啊,对。明早我们过去接她。”
萧林皱眉:“我不去。”
“你不是挺想去看看的么?”秦弋阳故作不解,又一本正经地忽悠:“听说这画展还是蛮大的,一年也不见得会开上一次。”
萧林有些动摇,但在他看来,秦弋阳做出的种种举动,都表明他心里其实是喜欢裴姑娘的,他这样打扰人家两个人独处,也不知道好不好。
秦弋阳又暗戳戳地加了把火:“你要不想去就算了,等明年再去看也是一样的……”
“我去!”萧林果然妥协,“不过我去的话,不会打扰你跟裴姑娘么?”
“打扰什么?”
萧林嗫嚅道:“就是……不会打扰你们约会么?”
秦弋阳忍俊不禁,伸手去摸萧林脑袋,却被萧林扭头甩开,只好收回手,说:“你又在胡思乱想了,筱雅是我妹妹。”
“哼,又不是亲妹妹,你敢说你不喜欢她?”
萧林从没想过自己是站在什么立场上问出这些话,可秦弋阳对他现在的反应却是越看越喜欢,笑眯眯地回答:“不敢。”
“我就知道,哼哼。”
秦弋阳故意顿了下,等萧林挤眉弄眼地说完,才接着道:“谁会不喜欢自己妹子呢?”
“你就别装了。”萧林没好气地说。他快速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巴,上楼去了。
秦弋阳在他身后喊:“这么早就要洗洗睡了?”
“嗯,今天好困。”
“早点睡也好,明天早点起床。”
“知道啦。”
趁着萧林洗澡的空挡,秦弋阳从他手机翻出已拨电话,找出那家外卖,拉黑号码,准备找个时间过去投诉。怕萧林以后一个人在家投食问题不好解决,秦弋阳又给他查了肯意基的外卖电话存上。
萧林冲了个战斗澡,悠哉悠哉地指使秦弋阳帮他吹头发,他自己则握着手机,输入搜索:怎么愉快地跟朋友和他女朋友一起出去玩。
第二天一大早,秦弋阳就把萧林从被窝拉出来,穿戴好了一起开车去裴家接裴筱雅。
萧林说自己跟着秦弋阳一起去裴家有点奇怪,秦弋阳就让他先待在车上。裴筱雅知道还有一个人会一起过来,她只见到了秦弋阳还奇怪地问怎么只有他一个人来。
裴筱雅画了淡妆,穿了件卡其色风衣,配着黑白格子的围巾,踏着高帮靴,整个人显得利落又不失俏皮,可爱得紧。
裴父看秦弋阳过来,还想留他一起吃中饭,他忙推辞说还有人在等着,又寒暄了会,才跟裴筱雅出门。
裴筱雅还是下意识地想去开副驾驶的门,秦弋阳略带歉意地说:“筱雅,你还是坐后面吧。”
裴筱雅显然也透过玻璃见到副驾驶座上隐约的人影,回头望了秦弋阳一眼,认命般的从后座上车。
裴筱雅会对副驾驶那么执着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喜欢秦弋阳的事她那些闺蜜都知道,她不是没想过主动向秦弋阳示爱,那时候她闺蜜还不客气地打击她:“你可是裴家小姐诶,干嘛上赶着追他!等他愿意把副驾驶座专门留给你的时候你再去想要不要跟他在一起吧”。
那时候裴筱雅还不懂,闺蜜笑得一脸荡漾却也没有跟她说明。还是后来她去米国留学,搭乘借住那家人的车子时下意识地想去开副驾驶的车门,男主人一脸歉意地说:“抱歉,这是我太太的‘专座’,座位调的是她最喜欢的距离和倾斜度,旁边放了她的零食和饮料。”裴筱雅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当年闺蜜的那番话也是一阵感慨。
现在,她不知道秦弋阳的“专座”是不是只留给了萧林,但想起昨天他一脸歉意地说副驾驶座上有东西不方便,再对比副驾驶上抱着酸奶吸吸溜溜的萧林,她还是难免心塞。她倒也没往歪了想,只是遗憾自己不能成为让秦弋阳挂念的人罢了。
秦弋阳寒暄了挺久,萧林本就等得有些不耐,现在看到有人上车,就知道是裴筱雅过来了,就从副驾驶座上回头,友好地跟她打招呼。
裴筱雅心塞之余,大家小姐的教养还是有的,也笑着跟萧林问好,又状似不经意地说:“你们来得好早!不会太麻烦么?”她这话是在问秦弋阳还要去接萧林一起过来,实在有些麻烦。
萧林如何听不出来,他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笑着打哈哈。
已经坐上车的秦弋阳却应了句:“其实也没有很早,萧林在我那儿住着,并没有很麻烦。”
萧林担心地透过后视镜观察裴筱雅的神色,好在她似乎也没多想,只是饶有兴趣地追问:“看来阳哥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嘛,我听我哥说,之前他被我爸赶出家想去你那里,你都不让的。”
“你哥有的是地方去,萧林却没几个认识的人。”秦弋阳不想在萧林跟前把话说死,如果不是萧林就在他身边坐着,他倒宁愿跟裴筱雅把话摊开了说清楚,总好过现在这样遮遮掩掩,一方面要顾及萧林的心思不能放开胆子去追,另一方面还要小心拒绝裴筱雅的示好免得伤了妹妹的心。
三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方城美术馆。
“大千画展”也算是方城艺术界的盛事,一年举办一次,明面上只是艺术爱好者手头上收藏的名家画作的展览,暗地里却有专门进行艺术作品交易的场所。以秦弋阳和裴筱雅的家世,他们绝对有资格参与暗地里的买卖。只是对于裴筱雅来说,艺术是用来欣赏的,没必要放在家里束之高阁,他们也就推掉了那些邀请函。
起初裴筱雅看到好的作品时都会询问秦弋阳的意见,只是他对这些实在没什么看法,反倒是萧林,总能说得头头是道。到后来,裴筱雅也不再问秦弋阳了,只顾着和萧林探讨。
虽然萧林没见过后现代的绘画作品,但艺术这种东西,在很多地方都是想通的,他的审美境界摆在那里,也总有自己的见解,有些看法甚至是裴筱雅没听过的,两人竟共同语言竟然意外地多。
秦弋阳看着两人越凑越近的身影,无奈地扶额,心说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再让裴筱雅再在自己跟前晃悠了,哪天萧林要是喜欢上她,我可没地儿哭去。
被自己的跑远了的思绪吓到,秦弋阳把自己的视线放在萧林头顶那副画上,忽然生出个主意。
“嗡嗡嗡……”
手里握着的手机传来震动声,秦弋阳看了眼来电提示,找了个休息区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