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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卵 卡特狸猫 4531 字 4个月前

br/>   原来……这个胡茬大叔是想从“魔之手”的唯一弱点——他的妹妹下手调查!

一直关心重点在“拿自己当筹码”问题上的肯,这才恍然大悟过来。

“小女孩……似乎没见过啊……为什么会问我呢?”贝尔所长装模作样的捏捏下巴,瞪着眼睛琢磨着照片里栗色头发大眼睛,长得十分水灵可爱的女孩子。

“根据我们的调查,莱文斯似乎与很多研究所都有私下的交相收受,当然,这些收受的内容不是我能关心的事,我只关心这个孩子去了哪里,因为他跟我们追踪的一个通缉重犯有关。”

“这、这样啊……”贝尔所长在维特瑞凌厉的目光注视下,拂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把照片推了回去,“对不起,帮不上忙。”

“是吗?一点线索也没有?”维特瑞将照片拿回来揣回怀里,“我还说,如果你们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就把面前这位天才研究员双手奉上呢。”

原来……“筹码”是这样用的!

肯的嘴被严重的气歪了。

“哈哈……我们当然是很欢迎肯先生加盟的,不过研究所现在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就算肯先生愿意帮助我们,我们也出不起钱养人啊,当然啦,探长先生关心的,是否曾与莱文斯院长私下交流的问题……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格里森研究所,绝对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很负责的告诉……吗?

肯扬了扬眉,与坐在对面贝尔所长快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了然的相视又……无视。

格里森研究所当然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发生,因为它的研究项目早已被内鬼卖给拉克多研究所,内部人员也四分东西,权力早已架空了,只有这个圈内的人才知道,这个研究所是个名存实亡的主体!

而这位自称为约翰.贝尔的所长……当然也不可能是真的。

“既然这样,抱歉打扰了。”

维特瑞似乎对于这次谈判的成果很不满意,另一方面也是实在受不了这个诡异的空间了——残破的视觉效果加上甜腻的空气环绕,这是什么样奇怪的搭配组合?那个据说是熏香的味道原先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主流存在,现在回过神来却充满了他的整个口鼻,替代了自然呼吸所用的全部氧气,让他整个人变得晕眩起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维特瑞拉着脸将肯从座位上提起来就要走,结果一步迈出去腿便不是自己的,整个人如瘫软的烂泥般滑倒在地。

“怎么……回事……”

他出声置疑的时候,感觉舌头都麻木了。

意识慢慢的被抽离……

啊……果然是那个熏香的味道害的吗?

可……为什么肯和贝尔都会不受影响的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呢?

“……真是精神过头的大叔。”

谁在说话?又是谁重重把脚踏在了他身上?

不知道。

他很快连这种问题也无法考虑了。

“肯先生,听说您被警察抓了,真是令人担心啊,幸好我们有听少爷的吩咐来这里埋伏。”

维特瑞晕倒后,贝尔所长一改奉和迎好的脸面,满目愁容的跑过来急急忙忙的给肯开锁。

“约翰叔叔……”肯收回踏在维特瑞身上的脚,有些无奈的捏捏太阳穴,“普拉达让你来的吗?他真是没人用到这个份上了啊……”

有人救他是很开心啦……他中意的男人关心他他更开心没错啦……但派出这么一员老弱伤残型的兵将就有点……

不过也没办法吧……毕竟普拉达自身都难保了……

想起那个曾经的挚友,同时也是自己从事nit研究的初衷,肯的心里一阵揪痛。

“我、我一直都是内勤,第一次出这种任务,超紧张的说……我没有露怯吧?”

“哈……没、没有。”

……没有才怪啊!你伪装格里森的所长就算了,为什么要用本名啊?!

看着眼前一脸慈祥和略带忧虑的面容,肯活活的把心里的吐糟压了下去。

对于挚友的管家,也是自小得到他很多照顾的约翰.贝尔叔叔,肯是十分尊敬的,光就他一把年纪还敢冒着被抓的危险来演这出戏,就已经很值得飘扬了……

“肯先生……吗?你好,”最开始为他们带路的微胖男人此时出现在了门口,“我是新任的少爷侍从乔尼……很有幸见到您……少爷叫问您好……”

“你好,”肯向微胖的男人点点头,大大的叹了口气,“呼……原来真是他的安排啊……我从门口闻到你们家族特制熏香的味道,还以为是自己弄错了。”

“是啊,少爷虽然被关起来了,但有我们这些衷心的人在,消息还是灵通的,他听说您被抓,而您的父亲威尔则……咳,就是那个……所以他就让我们想办法让您脱身……”

“是吗……难为他了……”

肯悻悻然的笑了。

没错,普拉达……也只有他最了解自己了。

他知道自己的个性,自己一定会利用这个空置的研究所来想办法逃脱警察的魔爪……所以在这里接应是最好不过了。

至于那种熏香,属于慢性的催眠剂,闻上大概10分钟左右才会发生效能,当然,普拉达家族内的人免疫是自不用说,自己是长期服用具有超强抵抗效果的调制蜂膏,也是不会受影响的,所以……

倒霉的就只有万分谨慎还是熬不过生理因素的警察大叔了。

“那么肯先生,我们快离开这里吧,熏香的效果不会维持很久的……”

约翰叔叔将解下的手铐扔在地上,拉着肯的胳膊往外走。

“等等,这警察怎么办?万一他醒过来……通缉肯先生怎么办?”乔尼突然指着地上的维特瑞问,“要不要干脆把他……”

“……不,不行,”肯停下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一动不动的胡茬警官,片刻的沉思后,他捶了下手掌,“我改变主意了。”

“啊?改变……什么主意?”

“与其东躲西藏,不如……陪他玩下去啊,猫抓老鼠的调查游戏。”

act26:博弈

就像安置克蓝等人的“波斯菊”公馆一样,“love due”中的每个楼都有自己的名字,附属楼如“三色堇”、“风信子”、“紫丁香”、“迷迭香”等等全部是以花来命名,主要作为来此游玩的宾客休憩之用,只有主楼被怪人老板苏灌名为“1/2心”——其中“心”是以心形符号来代替的。

“1/2心”五层共50余个vip房,中心位置是个椭圆形上下贯通的天井型会场,架有可以自主开合的透明磨砂玻璃顶棚,楼内走廊和墙壁上以雕纹的形式蔓延着奇异的藤状植物,甚至波及于各个房间的门,它们以勾勒不同种花型的模样在门上盘绕,不留心的人不会注意到它们还起着机关锁的作用,必须要侍奉该房间的侍者才能知道开合方法。

如此花俏不实的设计,也许在上流社会内行人眼中是一种艺术,但在从小流浪穷苦惯了的克蓝眼中,就只有……恶心的感觉了。

“里维斯先生,请进,苏殿下已经等您多时了。”

一路带着克蓝一言不发走到五楼左翼尽头的侍者,终于在打开门的时候毕恭毕敬的给了一句类似说明内容的废话。

“……领带不错。”

克蓝略带讽刺的瞥了一眼男人胸前被扎成花型的装饰物。

多少能由此看出他的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了。

经过一脸窘迫的侍者身边,克蓝走进了光线昏暗的室内。

“欢迎,魔之手。”

一个尖锐而做作的男声直刺过来,几乎同时门在克蓝的背后关上了。

这是个周围挂着黑色幕帘的房间,光源只有正对面长方形桌上摇曳着鬼影的蜡烛,刚才发出声音的男人正歪坐在桌子的另一边,装模作样的交叉着手指。

“……你就是苏?”

克蓝瞄向桌后,却没有很快的捕捉到对方的视线——因为苏的眼睛以上被面具遮掩起来,光线不足,他甚至不能确信对方有没有在看着他。

“你忘记‘殿下’两字了,克蓝.里维斯,”苏撩拨了一下染成粉色的发尖,终于将椅子转过来摆正了身形,“在love due里,我是主人,一切都要按我的规矩来。”

苏的态度从调笑骤变得强硬起来,克蓝沉默了。

虽然现在这个空间看上去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但那些围绕着他们的黑色幕帘后,有多少潜伏的气息,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会少于两位数。

“……那,你想怎么样?”

威压感并没有让已经习惯于应对各种危机的克蓝害怕起来,他毫不动容在桌子这边的椅子上坐下,对于苏的说法没有附和也没有反对,交涉的语气不卑不亢。

“这里是赌场,还能怎么样?把你叫来,当然是要赌一局了。”

“……啊?”

“我这个人很大度,但也没有慷慨到忘记你违抗过我的事,”苏摊摊手,从桌上拿起一摞纸牌,拂成扇形展示给克蓝看——那堆牌里除了一张“k”和一张“a”其他全是“2”,“我牺牲了一个得力的手下,却没把你换过来,我至今还耿耿于怀呢。”

“……你果然是算计我。”

克蓝皱起了眉,回想起当初苏委托杀人又想撤销的那个奇怪的任务,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不,准确的说我只是想挖杰特森的墙角,”苏耸耸肩,将手中的牌反复的洗起来,“没想到你那么衷心于他……值得么?那种无赖。”

“我只是忠于职业操守。”

“哈……职业操守,也对,杀手也有职业操守,哼……”苏冷笑一声,探出身在桌子中间把牌面朝下捋成一排,“结果,你还不是背叛了他?为了救你妹妹遵循了沙曼的指示……哼,杰特森那家伙应该做梦也想不到会被自己养的狗咬吧?你也够狠的,杀了不够还要放火毁尸灭迹。”

“你怎么会……?!”

克蓝越听越觉得不对,苏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那明明是沙曼那个情报贩子用来要挟自己的提供莉莉丝失踪情报的代价!除了菲尔和自己……应该只有沙曼知道……吧?

难道苏就是……沙曼……?

可是,苏知道的事实似乎又不完全,如果是沙曼的话,应该至少知道杰特森并不是死在自己的手里……那么就是说,苏可能跟沙曼有某种关系,也可能只是利益交换……

等等,该不会……解决杰特森这件事本身就是苏的主意?

为了……报当年自己没有被他拉拢的仇?

疑团在克蓝的心中越滚越大,即使他刻意压抑,也多少还是反应在了表情上。

“哼,我自然有我的方法知道,要是告诉你,不就没有新鲜感了吗?”苏的嘴角咧着诡异的笑容,看起来对克蓝困惑的样子很满意,却明显没有打算回答克蓝的疑问,“来吧,开始抽吧,我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他指了指中间摊平的一排纸牌。

“规则很简单,我们同时抽牌,然后比大小,大小顺序是k>2>a>k,同等大则pass进入下一轮,比出大小则游戏结束,胜者可以自由决定败者的下场。”

克蓝扬扬眉,看着解说完毕的苏慢慢靠在后椅背上后,吐出了一声冷哼。

“如果你胜的话,你想怎么处置我?”

“……想知道?等我赢了你就知道了,”苏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把手伸向牌堆的一侧,“或者,你也可以弃权,带着你的nit从我这里滚出去,这样大家都没有风险。”

苏的提案让克蓝犹豫起来。

没有风险?才怪!所有的不利因素都在他的这一边。

他需要个安全的栖身之所,所以才会来见苏……而苏是这里的老板,怎么可能会做没有把握的博弈?游戏的规则根本就是用来限制他一个人的!

貌似苏是要把他赶出去,但……真的如此吗?

他没办法从对方的语言和表情里判明对方的真意……

只有……赌一把了!

克蓝瞪视着苏的脸,将手伸向牌堆的另一侧